甄嬛徹底沉寂下來。
文鴛本來還等著安陵容後麵的招數,沒想到她自己的後院先著了火。
她新得的便宜爹瓜爾佳鄂敏去找皇帝狀告甄嬛的爹甄遠道去了。
文鴛無語,合著這對付甄嬛的棋子是她爹?
宜修:本不想自己經手,奈何幾次暗示挑撥祺貴人始終不接茬,隻能讓烏拉那拉氏的人去提點瓜爾佳鄂敏了。
文鴛確實沒聽出來,皇後在那裏一會兒講花一會兒講草的,她能聽出來啥?
啥都聽不出來。
就隻能感嘆:這花真美啊!這草真草啊!
事已成定局,這狀告也告了,皇上麵前,可不容你反悔的。
好在經過這一年的親密接觸,皇上對她的好感已經提得很高,隻要甄嬛不起來,她的安危還是穩穩的。
文鴛坐得住,甄嬛可坐不住了。
在她看來,她父親不過是出於文人的風骨收藏了些詩集,不願意對錢名世進行批判,哪裏就至於被下獄了。
知道是瓜爾佳鄂敏告發的她父親後,甄嬛心情複雜,她感激祺嬪的贈衣之恩,又忍不住怨懟祺嬪的阿瑪參她的父親。
罷了罷了!
說到底,這一切的源頭是皇上,跟祺嬪沒什麼關係。
若非皇上對讚美年羹堯的詩經過於在意,也不會對她父親生出不滿,從而降罪父親。
多次派人遞話,皇上終於同意見甄嬛一麵。
可惜,最後不僅沒能救得甄遠道,連甄嬛都隻落得一個“菀菀類卿不如卿”的結果。
甄嬛徹底心死,渾渾噩噩的回了碎玉軒,便發現碎玉軒已被侍衛們嚴加看守起來。
強撐著進到屋子,甄嬛終於挺不住倒下。
流朱想去請太醫,卻被侍衛攔在碎玉軒中。
外麵的惠貴人沈眉莊想幫忙也始終不得其法,隻能一遍一遍地往養心殿跑。
可惜,皇上並不見她。
靠著自己超強體質和救父的心撐過來的甄嬛好不容易恢復,卻得了有心人傳進來的噩耗:她的父親甄遠道被老鼠咬了中了鼠疫,她的母親和小妹照顧時被傳染,一家三口,都沒了。
甄嬛的肚子已經七個多月,幾次三番的大起大落讓她提前生產。
這一次,侍衛不敢再阻攔,慌忙去養心殿彙報,還叫了太醫。
甄遠道一死,甄嬛再怎麼想涉及政事,也對雍正再無威脅,他聽完侍衛稟報的甄嬛早產一事,又想起了甄嬛的那張臉。
雍正索性走一趟碎玉軒,放出他不再計較的訊號,表達他對甄嬛的寬容大度。
看過孩子,知道孩子雖然早產,但還算康健後,雍正柔和了臉色,“既然公主已經生下,以後就好好教養公主,莫在意氣用事了。”
甄嬛不敢看雍正,生怕掩飾不住眼中的怨懟,垂著眸道:“臣妾失德,無力教養公主,願自請前往甘露寺為皇上和公主祈福,求皇上成全。”
雍正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瞬時撇下,“莞貴人,無論甄家如何,朕都不會遷怒於你,甚至明日朕便可復你嬪位,你還要如此固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