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皇帝喪儀剛過,金玉妍便因勞累早產生下一個小阿哥。
雖是早產,但金玉妍胎裡養得好,小阿哥脈搏強健,隻要不出意外,必能長成。
再得一健康的孩兒,弘曆喜不自勝,親自賜名永珹。
第一個親自取名的孩子,弘曆心裏是有三分喜愛的。
然金玉妍生產次日,紫禁城流言風語四起。
宮人們都在傳,先帝駕崩還不足一月,三阿哥永珹便出生,先帝早早去世定是被三阿哥永珹克的。
背上克親之名,弘曆對永珹的喜愛霎時消了個乾淨。
哪怕他知道先帝的死跟永珹沒有半兩銀的關係,但作為永珹的直係親屬,永珹血脈最近的親阿瑪,他虛,他怕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也就是顧及金玉妍背後的玉氏勢力,他又剛登基,根基不穩,不能讓永珹的壞名聲連累他,否則弘曆怕是要直接將永珹丟出宮去,哪兒還能處置流言。
再藏著掖著,也耐不住金玉妍心細,她怎麼會看不出弘曆對永珹的不喜。
她恨毒了背後傳流言的人,卻始終查不到是誰在背後做手腳。
景仁宮皇後宜修對先帝用情至深,一心想與先帝生死相依,待她百年後能夠同先帝一同下葬。
她被禁足不得出,想命人請了青櫻過來,讓青櫻幫忙向新帝求情。
奈何青櫻也被禁足,宜修無奈,隻得讓綉夏去給青櫻傳信。
青櫻也盼著她姑母能夠成為母後皇太後,也能讓她的身份更加貴重。
趁著喪儀結束,紫禁城正是鬆懈時,青櫻打扮成小太監,從潛邸溜到養心殿。
她運氣好,養心殿值守的人正好是李玉,李玉看到青櫻,半點都沒猶豫便將青櫻放了進去。
青櫻進了養心殿,見弘曆正對著摺子發愁,輕聲喚道:“皇上。”
弘曆抬眼,瞧見青櫻著一身太監服,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這是扮的哪一齣?”
青櫻福了福身,道:“皇上,臣妾是為姑母一事而來,臣妾想求皇上,讓姑母以太後的身份去行宮頤養天年。”
弘曆皺了皺眉,“你是這麼想的?”
青櫻見弘曆並未拒絕,心中甜蜜,“皇上,臣妾知道前朝有人提議立姑母為母後皇太後,也有人因為先帝的話反對。”
“若是您送姑母去行宮,以太後的身份供養姑母,哪怕暫時不給姑母名分,也能讓提議立姑母為母後皇太後的人有所回應。”
“還有那些一心記掛先帝留下的‘死生不復相見’,反對立姑母為母後皇太後的人,您將姑母送去行宮將養,又未對姑母尊封,如此,他們想來也沒什麼意見了。”
弘曆聽了青櫻的話,沉吟片刻,開口道:“你為朕考慮,有心了,隻是皇額娘要是被封為母後皇太後,你以後也能有個靠山,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你也不必再提。”
他還盼著讓景仁宮皇後出來和太後互相製衡呢。
哪能讓與前朝有連結的太後一家獨大。
青櫻心裏更加甜蜜,羞紅著臉頰,“臣妾知道皇上對臣妾的綿綿情意,隻是不想皇上為難。”
弘曆拉過青櫻的手放在手中,“你且回去安心等著,朕會設法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