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裳垂下眼眸,眼底寒冰凝結,身上冷氣嗖嗖地往外冒。
富察琅嬅發現冰裳慘白的臉色,輕輕碰了碰她,眼神擔憂的詢問。
冰裳回過神來,身上冷氣散了些。
不一樣,青櫻跟葉夕霧不一樣。
她也跟曾經的葉冰裳不一樣,她現在姓高,有尊者給的退路傳送門,便是失敗也無懼。
總不會比之前更差了!
至少這一世,綉娘那裏有了改變,這次她也要試一下,以一己之力打破世界偏愛。
既然偏愛的不是她,那便不要有。
冰裳對著富察琅嬅搖搖頭,語氣擔憂:“皇後娘娘,我沒事,我隻是在擔心,我們一心為太後鳳體著想,想讓太後娘娘用些膳食,但獻上的膳食中卻帶了葷腥,會不會一片好心反而害得太後娘娘受人抨擊。”
富察琅嬅愣在原地。
是啊,剛剛在路上時她們還聊起過此事,她剛才竟全忘了。
皇上信任她才將此事交由她負責,若是因此傳出太後在先帝喪儀期間便食用葷腥,她這個帶頭獻膳的皇後難辭其咎。
到時別說成為一代賢後,怕是隻留罵名在身。
她臉色蒼白,恍然驚醒後,她才發現青櫻跪地強逼太後用湯,她剛才竟覺得理所當然。
那湯可還滾燙著,青櫻抬著湯碗的手都燙得通紅,太後如何喝得!
青櫻當真害人不淺!
富察琅嬅感激地拍了拍冰裳的手,上前一步下跪請罪:“請皇額娘恕罪,皇額娘悲慼傷神,嚴守喪誌,一心為皇阿瑪祈福,是兒臣管理不當,讓葷腥進了永壽宮,險些陷皇額娘於不忠不義。”
冰裳上前跪在富察琅嬅身後,同樣反應過來的格格們嘩啦啦跪了一片,太後也反應過來自己的一葉障目。
光顧著提點青櫻不要妄想讓烏拉那拉氏出來與她並列太後,卻忘了現在還在先帝喪儀期間。
好不容易弄死先帝,成為最後的贏家,她實在提不起一絲傷悲,一股腦的不滿前朝提及的立烏拉那拉氏為母後皇太後,竟失了警惕心,險些送上把柄。
不愧是烏拉那拉氏的侄女,和烏拉那拉氏一樣,精於算計,她竟險些著了道!
太後眼神變得冷冽,“景仁宮皇後佛口蛇心、百般算計,讓先帝下旨與她死生不復相見,你身為景仁宮皇後的侄女,倒是得了她的真傳,與她感情頗深。”
“先帝剛剛駕崩,你不見半點悲傷,反倒有力氣為你那好姑母報仇籌謀,不守喪製,不忠不義,不孝不悌!”
青櫻倔強的抬頭,“太後,臣妾沒有!”
“還敢狡辯!”太後高聲怒斥,“這火腿雞湯還在你手中端著,你跪地強逼哀家喝下,試圖給哀家安上不守喪製,不敬先帝的罪名,雞湯乃你親備,現在也是你親手端著,哀家可曾冤枉了你!”
青櫻臉色難看,卻依舊不肯承認自己有謀害之心,她委屈的撅嘴道:“太後非要這麼說,臣妾百口莫辯。”
太後呼吸一窒,竟有一種巴掌打不到人的無力感,她聲音平緩下來,話中的寒意卻半點不減,“青櫻,你如此有恃無恐,無非就是仗著皇上的疼愛,哀家不處置你,福迦,請青櫻格格出去,再將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稟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