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曦月徹底暈過去之前,冰裳掙開曦月的手,滑到池塘後遊了上去。
小曦月本就體弱,往前撲時磨傷了膝蓋,手腕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就算冰裳爬上去後第一時間揹著她回房讓人傳了府醫,小曦月依舊發起了高熱。
在府醫診脈的時候,高斌匆匆趕來,冰裳做好了被高斌責罵的準備,卻沒有被罵,反而得到擔憂與寬慰。
高斌看出冰裳的不安和疑惑,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大女兒性格比較冷淡,他蹲下身,神情嚴肅又溫和:
“裳兒,月兒是阿瑪的女兒,你也是,在阿瑪心裏,你和月兒都是阿瑪最疼的女兒。阿瑪心疼月兒受傷發熱,也同樣心疼你落水受驚。”
陳佳晚鈺也接力道:“月兒喜歡你這個姐姐,願意為了救你受傷,這是月兒自己的選擇,是月兒喜歡裳兒這個姐姐,心甘情願的。裳兒可以擔心牽掛月兒什麼時候醒來,卻不必不安愧疚。”
“額娘相信,裳兒現在濕著衣服也要在這裏等著,也是因為擔心妹妹對不對。”
“妹妹雖然昏迷,但同樣擔心姐姐著涼,額娘和阿瑪也擔心,裳兒先到旁邊換身乾淨的衣裳好不好?”
沒有絲毫的遷怒,是她作為葉冰裳是從未有過的待遇。
冰裳心底的冰層破開一條大大的口子,湧入許多的暖意,讓她哪怕衣服濕冷,依然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原來,親人和親人之間亦有不同。
“好。”
高斌和陳佳晚鈺對視一眼,鬆了口氣,這是他們唯二的女兒,從小曦月就體弱,常常生病。
冰裳則是性子清冷,和他們總感覺隔了一層什麼,相處起來尊敬有餘,親近不足。
他們一直想找機會和冰裳好好聊聊,如今總算是有這個機會,感受到冰裳的親近,他們鬆了口氣,心底隻剩下對小女兒曦月的擔心。
冰裳換上乾淨的衣服後便守在小曦月床邊,拒絕阿瑪額娘讓她去歇息的好意,她就那麼直直的盯著小曦月,一動不動。
守到半夜,小曦月遲遲不醒,她終於坐不住,將守夜的侍女支去取披風,趁著額娘昏昏欲睡時,將手指塞到小曦月口中,渡入靈泉。
靈泉水雖不算是什麼起死回生的神葯,但對調養身體有奇效。
喝下靈泉水後不過一柱香,小曦月的高熱便開始慢慢消散,冰裳鬆了口氣。
她沒有放鬆,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細細的觀察曦月這個妹妹,確定曦月哪怕傷口疼得直哭也沒有對她生過一絲怨念,她終於決定放下心防,與曦月和額娘、阿瑪,還有同母所出的兄長高恆好好相處。
兩姐妹感情越來越好,從未有過齟齬,冰裳也開始翻看醫書,讓高斌幫她尋了個會醫術的女醫教導。
十年光陰,各種養身湯藥配合稀釋過的靈泉水,高曦月的寒症徹底痊癒,高斌和陳佳晚鈺的身體也越發強壯。
本來生她們傷了身子,損了壽數的陳佳晚鈺現在與常人無異。
不過,冰裳不想再有新的弟弟妹妹來影響現在家人的相處氛圍,偷偷的給阿瑪高斌下了絕育葯。
除了讓高斌子嗣艱難外,此葯沒有對身體沒有其他不良影響,是冰裳嘔心瀝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