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表情空茫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
回過神，如意的臉一下子變得像宣紙似的煞白，臉頰上的肉不停的抖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皇上，你放我出冷宮，還特意把我安置在離你最近的永壽宮，是為了淩雲徹？”
無可抑製的怒火不斷沸騰，如意終於忍不住爆發，怒吼道:“皇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大清天子，怎麼能沉浸於這種背德之情！”
破防的如意將話頭轉向淩雲徹，“淩雲徹，你怎麼能如此自甘下賤，為了提拔連一個男人的尊嚴都不顧了！”
弘曆眼睛一眯，看向如意的眼神變得冰冷，“不然你一個罪人憑什麼能出冷宮？”
淩雲徹麵上笑容不變，心裏卻著實惱瞭如意。
有些事，他能做，卻不願意聽別人剖開來說。
特別是說的人還是曾經有過好感的如意。
自己不高興，淩雲徹也不想讓如意高興。
“烏答應不喜皇上與微臣親近，不妨好好學習一下怎麼穿衣打扮，怎麼保養好自己。”淩雲徹臉上依舊帶著笑，說出的話卻格外紮心。
“臉上細紋橫生，穿得老氣橫秋，描著比女鬼還恐怖的妝麵。您如今這副尊容，不說皇上，便是讓微臣來，微臣也是下不去口的。”
“皇上是天子，是天下的主人，自然能夠隨心所欲，莫說是男人，就算是不是人，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能有半分置喙。”
弘曆:“……”
非人大可不必，但弘曆還是被捧得心裏舒坦。
看著如意便秘似的的臉色，更是泛起詭異的快意，他當即配合道:“如意，朕知道你嫉妒雲徹，覺得雲徹奪了你的寵愛，但你也要先正視自身。”
弘曆苦口婆心，“你長得確實著急了些，又喜歡穿那些老氣的顏色，跟宮裏的老嬤嬤站在一起時，朕都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嬤嬤。”
“朕也知道，以你答應的份例，配的銅鏡確實照得不夠清晰，都說朦朧產生美，你因此對自己有錯誤的認知朕也能理解。”
“這樣，朕的私庫裡有一塊西洋鏡，明兒個朕就讓進忠給你送去，西洋鏡照得十分清晰，保管讓你能夠正視自己。”
本就破防的如意防線徹底崩潰。
明明是皇上和淩雲徹不知檢點，行苟且之事，居然還怪她長得老。
如意的臉籠上一層陰雲，目光駭人，聲音像被粹了冰渣子，“是臣妾錯了，臣妾隻覺得少年相知相伴便能一路白頭到老，卻未曾想過，韶華總會逝去，皇上生性涼薄，虛偽自私，剛愎自用，如何能聽得別人直言勸諫。”
皇上這裏找回了麵子，淩雲徹這邊自然也不能露，如意轉頭看向淩雲徹，正待開口攻擊，怒極了弘曆忍不住了。
光溜溜的直接站起身，一腳踹到如意身上，“你若是想死，朕可以成全你。”
如意被這股巨力踹倒，頭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小桌上，根本沒有聽到弘曆說什麼，便失去意識，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