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副可怖的模樣，老太監覺得小太監要是見過，一定不會覺得烏庶人麵善。
“那是你沒見過烏庶人沒被廢的時候，慘白的麵板，兩道高高挑起的眉毛，和抹得血紅的嘴唇，若是半夜看到，說不定你得被嚇得睡不著，可不會覺得麵善了。”
“也就是這冷宮沒有那些脂粉可用，不然你也看不到烏庶人的真實容貌。”
“也不知上麵的貴人們怎麼想的，居然會喜歡這種陰間的打扮。”
小太監眼神遊離，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乾爹描述的畫麵，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乾爹，不至於吧，你是不是記錯了，哪有人會不愛美，把自己打扮得跟個女鬼一樣，烏庶人圖什麼？”
老太監搖搖頭，理解不瞭如意的想法，“我之前也這麼覺得，頭一次見嬪妃把自己往醜了打扮，本來還以為是烏庶人不喜歡皇上才會如此。”
“後來聽延禧宮的老相識說，烏庶人對皇上一往情深，並且特別愛美，連沐浴都要用大量的絲綢裹身保證自己肌膚光滑細膩，烏庶人是單純的就喜歡這種打扮，並且發自內心的覺得這種打扮好看。”
“伺候她的宮人幫她作了其他適合的打扮，她都不喜歡，堅持要用這種。”
小太監驚呆了，乾巴巴道:“那…那烏庶人還挺不一樣的，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別…別什麼一格。”
後麵的路不像冷宮外這麼冷清，說不得就遇到了誰，老太監不再多說，隻交代道:“總之，你離那個烏庶人遠一些，無論她說什麼你都不要理會，若她是個好的，延禧宮也不至於跟個篩子一樣，什麼都往外傳。”
小太監連連應是。
一連過了幾日，遲遲不見惢心的身影出現，如意忍不住在取膳食的時候當著吉太嬪的麵感嘆道：“沒想到惢心也和阿箬一般，舊主落魄，便毫不猶豫的背叛。”
吉太嬪皺皺眉頭，不著痕跡的離如意遠些。
如意並未發現，俏皮的歪頭看著吉太嬪，“吉太嬪能在冷宮活得如此體麵，想來曾經的侍女定十分忠心吧。”
吉太嬪本就不是個脾氣多好的，她實在是看不上如意的作為，反唇相譏道:“既已入冷宮清苦一生，為何要牽連曾經忠心耿耿伺候的侍女？”
“主僕一場，不考慮周全，替她們安排後路也就罷了，還要將人往死了冤枉。”
“我在冷宮無論如何生活，自有我母族和我自己保障，無需烏庶人掛心。”
如意麵色一僵，她的母族……，她已經被母族除名，阿瑪也不爭氣，沒有高位的官職，也不能為她這個女兒爭取。
她的母族靠不上。
吉太嬪眼中滿是鄙夷，“烏庶人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個兒，把自個兒好好拾整一番，不考慮自己，也該考慮考慮同住一宮的別人。”
說完，吉太嬪掩住鼻子，表現得格外明顯。
如意本就僵硬的臉徹底陰沉下來，再也維持不住臉上虛假的笑容。
連膳食都沒拿，如意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