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我最近沒歇息好，恍惚了才摔的，皇上不要怪罪姐姐。”
愉嬪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她隻想讓皇上徹底厭棄如意，但不想把她趕出延禧宮。
她臉色蒼白，半仰著腦袋，清麗的臉上帶著悲傷和無助，楚楚可憐的樣子正戳弘曆的心巴。
小頭控製大頭，弘曆立刻在心裏下了定論。
愉嬪太善良了，現在還以為不是如意，或者以為如意不是故意的，要為如意開脫。
之前讓人教如意規矩，應該真的就是為瞭如意好，不是他原本以為的磋磨。
那些宮人親眼所見的真相如何有假，愉嬪那麼善良，弘曆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愉嬪的臉，“你就是太心軟了，外麵的宮人都看到是烏答應推倒你的，你放心，朕會為你和孩子做主的。”
海蘭收斂好眼中的厭煩，不可置通道:“真的是姐姐？我以為…我以為是我感覺錯了。”
“姐姐…姐姐她或許也不是故意的。”愉嬪喉嚨滯澀，諾諾道。
弘曆現在正惱著如意，想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養心殿的人不是那麼好收買的。
換個名頭，哄哄美人開心，也就是順手的事兒。
“愉嬪你好好養身子，咱們還會再有孩子的，烏答應那邊朕會好好教訓她，讓她不敢再生出惡毒心思。”
愉嬪眼底厭惡之色更濃，她垂下眼眸，輕聲道:“皇上能不能不要傷姐姐的性命。”
弘曆本就沒打算要如意的命，自是滿口應下。
能看不能吃，弘曆不耐再待，隨口寬慰幾句後就出了房間。
雖然如意已經被烏拉那拉氏除名，但皇額娘心裏到底怎麼看待如意，弘曆心裏沒有底。
是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故意假裝鬧掰？
還是真的一刀兩斷？
收買李玉的人是皇額娘還是如意？
弘曆試探道:“皇額娘，烏答應謀害皇嗣，您覺得要怎麼處置為好？”
茗月揚眉，眼中劃過一絲興味，這是唱的哪一齣？
不過既然問了，她作為一個一心為皇帝考慮的人，自然要給出答案。
“謀害皇嗣，其罪可誅。若是人人都效仿烏答應，因為妒忌別人便戕害嬪妃皇嗣，那皇帝你的後宮怕是要徹底亂了。”
看來皇額娘跟如意確實徹底鬧僵，李玉的事情跟皇額娘沒關係。
弘曆放下心來，“愉嬪求情，讓朕留烏答應一命。”
“倒是個心善的。”茗月口不對心道。
“那就貶為庶人，打入冷宮吧，也讓後宮的人看看，謀害皇嗣的代價她們付不付得起。”
“平日裏的小打小鬧哀家管不著，但要是把主意打到弘曆你的血脈上，不行！”
弘曆本來隻打算罰如意禁足抄經，但皇額娘說得有道理。
若是人人都覺得謀害皇嗣代價不大而效仿，他還能有皇嗣好好出生嗎？
況且，比起處死，打入冷宮已經很好了。
至少性命保住，他再開恩，讓如意收拾點東西帶進去，想來如意也能知道他的法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