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之後,天下太平。
闡教退回昆侖山,不再過問人間之事。西方教退回西方,再也不敢東顧。截教弟子在人間遊曆,行俠仗義,深得百姓愛戴。
朝歌城中,帝辛坐在龍椅上,麵色複雜。
這一戰,他親眼見證了拾玖的實力,也見證了仙門的虛偽。曾經以為高高在上的聖人,原來也不過如此。
“陛下。”聞仲上前,“如今天下太平,陛下也該考慮繼承人之事了。”
帝辛看向殷郊,眼中滿是欣慰。
“太子這些年跟著拾玖姑娘,學了不少本事,也立了不少功勞。寡人決定,禪位於太子。”
殷郊大驚:“父王!”
帝辛抬手製止他:“你不必多說。寡人累了,想歇歇了。這江山,交給你,寡人放心。”
殷郊跪倒在地,淚流滿麵。
“父王……”
帝辛扶起他,笑道:“傻孩子,哭什麼?你應該高興才對。”
拾玖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三日後,登基大典。
殷郊身著龍袍,頭戴冕旒,在百官的朝拜下,一步步登上龍椅。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徹朝歌城。
殷郊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從今日起,他就是殷商的新君,人間的共主!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拾玖,眼中滿是感激。
“師父,弟子做到了。”
拾玖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欣慰。
“你做得很好。”
登基大典後,殷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除仙門欺壓凡俗的規矩。
“從今往後,仙凡兩清。仙人不得乾預凡間事務,凡人也不得騷擾仙人清修。若有違者,嚴懲不貸!”
旨意下達,天下震動。
許多仙門不滿,想要反抗,但想起拾玖的威勢,又不敢輕舉妄動。
截教弟子率先響應,紛紛表態支援。其他仙門見狀,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從此,人間再也不是仙門的棋盤。
殷郊做的第二件事,是整頓朝綱。
他大刀闊斧,罷黜了一批貪官汙吏,提拔了一批清廉正直的官員。朝堂風氣為之一新,百姓拍手稱快。
帝辛退居幕後,每日含飴弄孫,倒也逍遙自在。
這一日,殷郊處理完政務,來到蓮居。
拾玖正坐在蓮池邊,靜靜地看著池中的白蓮。
“師父。”
殷郊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拾玖轉頭看他:“怎麼有空來?”
殷郊笑了笑:“政務處理完了,想來看看師父。”
拾玖點頭,沒有說話。
殷郊看著她,忽然道:“師父,弟子有一事想問。”
“問。”
“師父……會一直留在朝歌嗎?”
拾玖沉默片刻,終於道:“會。至少現在會。”
殷郊心中一喜,卻又有些失落。
“那以後呢?”
拾玖看著他,忽然笑了。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殷郊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師父,不管以後怎樣,弟子都會一直在這裡等您。”
拾玖一怔,隨即抽回手。
“你是皇帝,說話要注意分寸。”
殷郊搖頭:“在師父麵前,弟子永遠隻是殷郊。”
拾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好了,你該回去了。”她站起身,“明日還要早朝。”
殷郊也站起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終於,他鼓起勇氣。
“師父,弟子……”
“殷郊。”拾玖打斷他,“有些話,現在不要說。”
殷郊一怔,隨即苦笑。
“是,師父。弟子告退。”
他轉身離去,背影有些落寞。
拾玖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孩子……長大了。
……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三年。
這三年裡,殷商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殷郊勤政愛民,深得百姓愛戴。拾玖依舊住在蓮居,偶爾指點殷郊和哪吒修煉,日子過得平靜而愜意。
這一日,殷郊處理完政務,又來到蓮居。
拾玖正在教導哪吒新的功法,見他來了,微微點頭。
“今天怎麼這麼早?”
殷郊笑道:“政務不多,處理完就來了。”
哪吒看看殷郊,又看看拾玖,嘿嘿一笑。
“師父,師兄,你們聊,我去練功了。”
他一溜煙跑沒影了。
拾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孩子。”
殷郊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師父,弟子有話想對您說。”
拾玖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他要說什麼。
“說。”
殷郊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師父,弟子喜歡您。”
拾玖沉默了。
殷郊繼續道:“從第一次見到您,弟子就喜歡您。這些年,您教弟子修煉,教弟子做人,護弟子周全,弟子心中,早就把您當成最重要的人。”
他看著她,眼中滿是真誠。
“師父,弟子知道,您是仙人,弟子是凡人。但弟子不在乎。弟子隻想陪在您身邊,一輩子。”
拾玖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孩子,果然長大了。
“殷郊。”她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殷郊一怔:“您是師父啊。”
拾玖搖頭:“我是混沌淨世白蓮化形,活了不知多少年。而你,隻是一個人間的帝王。你我之間,相差太多。”
殷郊急道:“弟子不在乎!”
“我在乎。”拾玖看著他,“我不想你因為我,耽誤了人皇的職責。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道。”
殷郊眼眶一紅,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師父,弟子真的……”
“殷郊。”拾玖打斷他,忽然笑了,“你聽我說完。”
殷郊一怔。
拾玖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我剛才說的,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我還沒想好。”
殷郊愣住了。
拾玖繼續道:“我活了很久,見過很多人,很多事。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讓我心動。”
她頓了頓,輕聲道:“所以,我需要時間。”
殷郊大喜:“師父,您是說……”
“我沒說。”拾玖轉過身,背對著他,“我隻是說,我需要時間。”
殷郊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師父,弟子等您!等一輩子都願意!”
拾玖沒有回頭,但嘴角卻微微勾起。
“傻孩子。”
從那以後,殷郊來得更勤了。
每日處理完政務,就往蓮居跑。有時帶著點心,有時帶著新奇的玩意兒,有時什麼都不帶,隻是坐在拾玖身邊,陪她看蓮花。
哪吒看著兩人,嘿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