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太厲害了！”
拾玖拍拍他的頭：“好好修煉，你也能做到。”
殷郊重重點頭。
西岐城中，廣成子等人狼狽逃回，麵如死灰。
姬發見狀，心中涼了半截。
“諸位真人，那拾玖……真的如此厲害？”
廣成子咬牙道：“主公，那拾玖身具淨世白蓮本源，我等不是對手。需請師尊親自下山，方能降服她。”
姬發大驚：“請元始天尊？那……”
薑子牙上前道：“主公勿憂。貧道這就回昆侖山，請師尊出麵。那拾玖再厲害，也不可能是聖人的對手。”
姬發點頭，心中卻隱隱不安。
聖人……真的能降服她嗎？
朝歌大營中，聞仲設宴慶賀。
“姑娘神威，那十二金仙落荒而逃，真是大快人心！”
拾玖擺手：“太師過獎了。不過，這隻是開始。元始天尊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恐怕他要親自出手了。”
聞仲臉色一變：“聖人親自出手？那……”
“彆怕。”拾玖道，“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殷郊看著她，眼中滿是信任。
“師父，弟子相信您！”
拾玖微微一笑，心中卻暗暗盤算。
元始天尊若來，她確實不懼。但若鴻鈞也出手呢？
她抬頭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鴻鈞……你到底在等什麼？
……
昆侖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聽完廣成子的稟報，麵色陰沉。
“那拾玖，當真如此厲害？”
廣成子低頭：“是。師尊，弟子等不是對手，九曲黃河陣被她隨手破去，雲中子師弟重傷。”
元始天尊沉默良久，終於站起身。
“也罷。既然她如此狂妄，那貧道便親自去會會她。”
他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玉虛宮中。
朝歌大營，拾玖正在閉目養神，忽然睜開眼。
“來了。”
殷郊一怔：“師父，誰來了？”
“元始天尊。”拾玖站起身，“你們留在這裡，不要出去。”
殷郊急道：“師父，弟子陪您！”
“不行。”拾玖搖頭，“聖人之戰，不是你能參與的。乖乖待著，等我回來。”
她一步跨出，消失在大營中。
金雞嶺上空，兩道身影淩空對峙。
元始天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混沌之氣，麵色威嚴。拾玖白衣如雪，清冷如蓮，淨世白蓮在身後緩緩旋轉。
“拾玖，貧道敬你是個人物，不想與你為敵。”元始天尊緩緩開口，“但你屢次壞我闡教好事，今日必須給個交代。”
拾玖笑了：“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元始天尊看著她，忽然問：“你究竟是何人？淨世白蓮本源，從何而來？”
拾玖挑眉：“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元始天尊道，“淨世白蓮，乃混沌至寶，本屬於師尊鴻鈞。你的出現，或許與師尊有關。”
拾玖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元始，你廢話太多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滾。”
元始天尊臉色一沉：“好！那就讓貧道領教領教，你的淨世白蓮，到底有多厲害！”
他抬手，盤古幡出現在手中。一幡揮出，混沌之氣洶湧而出，化作無數利刃，斬向拾玖。
拾玖冷哼一聲，淨世白蓮光芒大盛，將那混沌之氣儘數擋住。
兩人在空中大戰，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殷郊站在大營中，仰頭看著天空，心急如焚。
“師父……”
哪吒也緊張得握緊火尖槍：“師兄，師父不會有事吧？”
殷郊咬牙：“不會的。師父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天空中，大戰持續了半個時辰。
元始天尊越打越心驚。他本以為，以自己聖人之尊，對付一個散修綽綽有餘。沒想到這拾玖竟然如此厲害，淨世白蓮更是克製他的混沌之氣，讓他束手束腳。
“元始，你就這點本事？”拾玖冷笑。
元始天尊大怒，盤古幡連揮，混沌之氣鋪天蓋地壓向拾玖。
拾玖淨世白蓮綻放，白光萬丈，將混沌之氣儘數淨化。
兩人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住手。”
鴻鈞老祖現身，麵色平靜地看著兩人。
元始天尊連忙收手，稽首道：“師尊。”
拾玖看著他，眼神微凝。
鴻鈞……終於出現了。
鴻鈞看向拾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淨世白蓮……果然是你。”
拾玖一怔：“你認識我？”
鴻鈞沒有回答，隻是道：“元始，退下。”
元始天尊一愣：“師尊？”
“退下。”鴻鈞重複道。
元始天尊不敢違逆，化作金光離去。
鴻鈞看著拾玖，忽然歎了口氣。
“你跟我來。”
他轉身，消失在虛空中。
拾玖猶豫片刻，終於跟了上去。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處。
鴻鈞負手而立，背對著拾玖。
“你可知道，淨世白蓮的來曆？”
拾玖道：“混沌至寶。”
“不隻是混沌至寶。”鴻鈞轉過身，看著她，“它是我的道。”
拾玖愣住了。
鴻鈞繼續道：“當年我證道成聖，淨世白蓮便是我道的體現。後來我將它剝離，融入天道，從此天道便有了淨世之能。”
他看著拾玖：“而你身上的淨世白蓮本源，便是從我那天道中逸出的一縷，經過無數歲月，化形為人。”
拾玖沉默良久，終於問：“所以，我是你的分身？”
“不。”鴻鈞搖頭，“你是獨立的個體。淨世白蓮逸出後，便與天道無關。你有你自己的道，自己的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你畢竟源自於我，所以你能克製我的天道之力。這也是為何，你能屢次破壞封神大計。”
拾玖看著他，忽然問：“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鴻鈞沉默片刻，終於道：“我想請你，不要再插手封神之事。”
拾玖挑眉：“為什麼？”
“因為封神大劫，是天道運轉的必然。”鴻鈞道，“殷商氣數已儘，西岐當興，這是定數。你逆天而行，隻會讓更多人枉死。”
拾玖笑了：“定數？誰定的？你定的？”
鴻鈞看著她，不說話。
拾玖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道：“鴻鈞，我敬你是天道聖人，但我不認同你的道。什麼是定數？百姓安居樂業是定數，帝王勵精圖治是定數。殷商未亡，憑什麼說它氣數已儘？西岐未興，憑什麼說它天命所歸？”
她上前一步，直視鴻鈞的眼睛。
“你所謂的定數，不過是你想看到的結局罷了。為了這個結局，你讓無數仙凡淪為棋子，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這就是你的道？”
鴻鈞沉默。
良久，他終於道：“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我想要的結局。”
拾玖一怔。
鴻鈞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你可知道，我為何要這麼做？”
“為何？”
鴻鈞望向遠方，緩緩道：“因為三界需要秩序。沒有秩序，就會混亂。沒有天道，就會崩潰。封神大劫，是我用來建立秩序的手段。雖然殘酷，但長遠來看，對三界有益。”
拾玖冷笑：“為了長遠，就可以犧牲現在？”
“是。”鴻鈞點頭，“為了三界蒼生，可以犧牲一部分人。”
拾玖看著他，忽然問：“若那被犧牲的人，是你呢？”
鴻鈞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