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雲中子道,“九尾狐禍亂朝綱,迷惑人君,貧道奉天命除之。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拾玖笑了:“道兄說的九尾狐,可是女媧娘娘派來的?”
雲中子笑容一僵。
“道兄不必隱瞞。”拾玖道,“我知道九尾狐的來曆,也知道你們闡教的打算。九尾狐禍亂殷商,你們闡教坐收漁利,順便還能落個‘替天行道’的美名。多好的算盤。”
雲中子臉色微沉:“道友此話何意?”
“我什麼意思,道兄心裡清楚。”拾玖道,“九尾狐要除,但不是現在。她還沒開始禍亂殷商,罪名不成立。道兄若現在出手,傳出去,隻會讓人覺得闡教欺人太甚。”
雲中子沉默片刻,終於道:“那道友想怎樣?”
“等。”拾玖道,“等她動手。隻要她敢對陛下和蘇妃不利,我自會出手。到時候,道兄再來‘替天行道’也不遲。”
雲中子看著她,忽然笑了。
“道友果然名不虛傳。好,貧道就等幾日。隻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道友護得了蘇妃一時,護得了殷商一世嗎?封神大劫已經開啟,殷商氣運已儘,誰也改變不了。”
“能不能改變,試過才知道。”拾玖淡然道,“道兄請回吧。”
雲中子歎了口氣,化作金光離去。
拾玖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氣運已儘?嗬,我偏要逆天改命。”
摘星樓中,蘇妲己輾轉難眠。
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盯著她。那種感覺,讓她毛骨悚然。
“彆怕。”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妲己抬頭,看見拾玖站在床邊。
“姑娘!”她大喜。
“九尾狐還會再來,但短期內不敢動手。”拾玖道,“你隻需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驚慌。我在暗中護著你,絕不會讓她得逞。”
蘇妲己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姑娘,陛下他……會不會有事?”
拾玖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很關心他?”
蘇妲己臉一紅,低下頭去:“陛下他……對我很好。”
拾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陛下有事的。他是人皇,是殷商的支柱。他若倒下,殷商就完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蘇姑娘,你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拾玖道,“他對你好,是真心的。但若有人在他耳邊進讒言,說他之所以對你好,是因為你是妖女,是來禍害殷商的,他會不會信?”
蘇妲己臉色一白:“姑娘是說……”
“我隻是提醒你。”拾玖道,“後宮之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自己多加小心。”
蘇妲己鄭重行禮:“妲己記住了。”
拾玖點點頭,化作白光消失。
蘇妲己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陛下,你真的會相信那些讒言嗎?
這一夜,朝歌城中暗流湧動。
九尾狐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雲中子在城外等候,隨時準備出手。而拾玖坐鎮摘星樓,以淨世白蓮之力,護住蘇妲己和帝辛。
封神大劫的第一場博弈,悄然展開。
朝歌城外,蓮居。
拾玖盤膝坐在蓮池邊,周身白蓮虛影若隱若現。這一年多來,她一邊教導殷郊和哪吒,一邊暗中佈下無數禁製,將整個朝歌城護得密不透風。
“師父!”
哪吒興衝衝地跑來,手裡握著一杆火尖槍——這是拾玖用淨世白蓮本源為他重新煉製的,比太乙真人給的那杆強了不止十倍。
“師父你看,我已經能把火尖槍的槍意融入淨世白蓮經了!”
他手腕一抖,槍尖綻放出朵朵白蓮,每朵白蓮中都蘊含著焚儘萬物的火焰。
拾玖點頭:“不錯,第三層快圓滿了。”
哪吒咧嘴一笑,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師父,師兄呢?”
“進宮了。”拾玖道,“今日早朝,陛下召集眾臣商議東伯侯薑文煥叛亂之事。”
哪吒撇撇嘴:“那薑文煥不是師兄的舅舅嗎?怎麼也跟著反了?”
“不是反,是被逼反。”拾玖眼神微冷,“東伯侯薑桓楚被你師公帝辛處死,薑文煥作為長子,豈能不反?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哪吒撓頭:“師公?師父你什麼時候……”
“殷郊是我徒弟,他爹自然是我師公輩。”拾玖淡然道,“不過稱呼而已,不必在意。”
哪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師兄的舅舅反了,師兄怎麼辦?”
“這正是考驗他的時候。”拾玖站起身,望向皇宮方向,“殷郊這孩子重情重義,但有時候太過心軟。這次東魯叛亂,正好讓他曆練曆練。”
皇宮,朝堂。
帝辛端坐於龍椅之上,麵色陰沉。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先開口。
“都啞巴了?”帝辛冷冷道,“東魯叛亂,薑文煥擁兵十萬,不日就要兵臨朝歌。你們讓寡人如何應對?”
首相商容上前一步:“陛下,老臣以為,當以安撫為主。東伯侯薑桓楚雖因罪被誅,但薑文煥畢竟是陛下親眷,若能招安,可免刀兵之禍。”
“招安?”帝辛冷笑,“他擁兵造反,寡人還要招安?那寡人的顏麵何存?”
亞相比乾道:“陛下息怒。薑文煥反叛,固然罪無可恕,但究其根源,還是因為薑桓楚之死。若陛下能赦免其罪,許以高官厚祿,或許能讓他迴心轉意。”
帝辛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殷郊出列:“父王,兒臣願領兵平叛。”
帝辛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有此心,寡人甚慰。但你從未領兵,如何能平十萬叛軍?”
“兒臣願立軍令狀。”殷郊昂首道,“若不能平叛,提頭來見!”
帝辛正要說話,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陛下,太子殿下年輕氣盛,難免衝動。依奴婢之見,不如派聞太師出征。”
說話的是費仲,帝辛身邊的寵臣。
帝辛皺眉:“聞仲遠征北海,尚未歸來,如何能出征?”
“那就……”費仲眼珠一轉,“不如派北伯侯崇侯虎相助?崇侯虎兵強馬壯,定能平定東魯。”
帝辛看向殷郊,殷郊急道:“父王,兒臣……”
“好了。”帝辛擺手,“你從未領兵,寡人不敢冒險。此事容後再議。”
殷郊心中一沉,卻不敢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