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蘇妲己醒來。
她睜開眼,看見的是陌生的房間和陌生的人。殷郊守在床邊,見她醒來,鬆了口氣:“蘇姑娘,你醒了?”
蘇妲己茫然地看著他:“你是……”
“在下殷郊,殷商太子。”殷郊道,“姑娘被人以邪術控製,行刺我父王。幸得我師父出手相救,才保住性命。”
蘇妲己臉色大變:“行刺?我……我怎麼會……”
“姑娘彆急。”殷郊安慰道,“姑娘是被奸人陷害,並非本意。我師父已經去追查幕後黑手,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拾玖走進來,麵色有些凝重。
“師父?”殷郊迎上去,“查到了?”
“查到了。”拾玖看向蘇妲己,“你母親何在?”
蘇妲己一愣:“母親……母親三日前忽然失蹤,我正想去找……”
“不用找了。”拾玖打斷她,“你體內被植入的生魂,就是你母親的。”
蘇妲己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什麼?!”
“有人抽了你母親的生魂,煉製成印記植入你體內。如此一來,你便會神誌不清,任人擺布。”拾玖道,“而控製你的目的,就是讓你去行刺帝辛。無論成功與否,你和你母親都必死無疑。真正的幕後黑手,則可以借刀殺人,全身而退。”
蘇妲己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母親……母親她……”
“放心,你母親還沒死。”拾玖道,“生魂被抽,人雖然會昏迷不醒,但隻要七日內將生魂歸位,就能救活。我推算過,你母親的肉身應該還在冀州侯府。至於她的生魂……”
她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白色的光暈。光暈中,隱約可見一個中年婦人的虛影,正是蘇妲己的母親。
“我已經從印記中抽離出來。現在隻差歸位。”
蘇妲己撲通跪下,淚流滿麵:“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恩公大恩大德,妲己沒齒難忘!”
“起來。”拾玖扶起她,“救你隻是順手。真正要謝的,是你自己——若不是你心性純良,沒有被邪術完全侵蝕,我也救不了你。”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此事還沒完。施術之人,必須揪出來。”
殷郊問道:“師父可查到是誰?”
“有些眉目。”拾玖道,“那禁術出自截教,但施術的手法卻帶著闡教的痕跡。若我所料不錯,應該是有闡教弟子假借截教之名行事,目的是挑起殷商與截教的衝突。”
殷郊倒吸一口涼氣:“好毒的計策!若殷商與截教交惡,截教弟子遍佈天下,殷商豈不是……”
“正是如此。”拾玖點頭,“一旦殷商與截教開戰,西岐那邊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而闡教,則可以打著‘維護正義’的旗號,名正言順地支援西岐。”
殷郊咬牙切齒:“這些仙門,當真是……”
“習慣就好。”拾玖淡然道,“對他們來說,凡人生死不過是棋子。死一批,再換一批就是。”
她看向蘇妲己:“你且回冀州,救你母親要緊。至於那施術之人……”
她忽然抬頭,望向窗外:“已經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來人黑衣蒙麵,手持長劍,直刺拾玖。
拾玖動也不動,隻是抬手輕彈。
“叮!”
長劍斷裂,黑衣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不自量力。”拾玖淡淡道,“說吧,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咬牙不語,忽然渾身一顫,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殷郊大驚:“這……”
“死士。”拾玖皺眉,“被人下了禁製,一旦被擒,就會自爆。好狠的手段。”
她蹲下檢視黑衣人的屍體,忽然眼神一凜。
“這是……”
黑衣人脖頸處,有一道淡淡的印記。那印記形如蓮花,卻透著詭異的黑色。
“淨世白蓮?”拾玖心中一震,“不對,這是假的。有人仿照我的本源印記,製造了這種邪術印記。”
她忽然想起,在西遊世界時,也曾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那是一個妄圖竊取她本源之力的邪修,最後被她親手斬殺。
“難道……那邪修也來到了封神世界?”
【宿主,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疑似有其他穿越者存在。】
係統的提示證實了她的猜測。
拾玖站起身,眼神微冷:“有意思。看來這場封神大劫,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鬨。”
她看向殷郊:“你帶著蘇姑娘回冀州,救她母親。我要去追查這條線。”
殷郊急道:“師父,讓我跟你一起!”
“不行。”拾玖搖頭,“你修為尚淺,跟著我隻是累贅。好好修煉我教你的功法,三個月後,我自會回來檢查。”
她頓了頓,看著殷郊的眼睛:“記住,你是殷商太子,是未來的人皇。你的安危,關係到整個殷商的存亡。不要輕易涉險。”
殷郊張了張嘴,終於點頭:“弟子明白。師父保重。”
拾玖微微一笑,身形化作白光,消失在天際。
殷郊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
蘇妲己輕聲道:“殿下,那位姑娘……是你師父?”
“是。”殷郊收回目光,“我師父,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三個月後。
朝歌城,太子府。
殷郊盤膝坐在密室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色光芒。三個月的苦修,他已經將淨世白蓮經修煉到第一層圓滿,體內靈力充盈,遠非昔日可比。
“不錯。”
熟悉的聲音響起,殷郊睜開眼,看見拾玖站在麵前,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師父!”他大喜過望,“您回來了!”
“嗯。”拾玖點頭,“這三個月修煉得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殷郊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師父教得好。對了師父,那幕後黑手查到了嗎?”
拾玖眼神微沉:“查到了,但也跑了。”
“跑了?”
“那人確實是個穿越者,而且認識我。”拾玖道,“他在西遊世界時曾想竊取我的本源,被我斬殺。沒想到他也有係統,竟然重生到了封神世界,還提前佈局對付我。”
殷郊聽得雲裡霧裡:“穿越者?係統?”
“這些你暫時不必知道。”拾玖擺手,“你隻需要知道,那人是我們的死敵。他會想儘一切辦法破壞殷商,破壞我的一切計劃。”
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他也受了重傷,短期內不敢再露麵。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安心佈局。”
殷郊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師父,這三個月發生了一些事。父王他……”
“我知道。”拾玖道,“女媧派了九尾狐下界,準備附身蘇妲己入宮。不過蘇妲己已經被我救下,現在在冀州過得很好。九尾狐找不到合適的附身物件,隻能暫時潛伏。”
殷郊鬆了口氣:“那還好。對了師父,九尾狐找不到蘇姑娘,會不會找彆人?”
“會。”拾玖道,“但無論她找誰,都會露出馬腳。我已經在朝歌佈下陣法,隻要妖氣出現,我就能感應到。”
話音剛落,她忽然眉頭一皺。
“怎麼了師父?”
“有妖氣。”拾玖望向皇宮方向,“在宮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