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是部溫情治癒的愛情片。
拾玖看得認真,偶爾會被搞笑的橋段逗笑,偶爾會被感人的情節惹得眼眶泛紅。新禹坐在她旁邊,卻大半時間都在看她——看她專注的側臉,看她隨著劇情變化的表情,看她不自覺攥緊又鬆開的手。
電影散場後,兩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好看嗎?”新禹問。
拾玖點點頭:“挺好看的。那個男主角最後追到火車站的時候,我還以為要錯過了,沒想到女主角居然下車了。”
“因為真心喜歡的人,捨不得真的錯過。”新禹輕聲說。
拾玖轉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的側臉,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新禹,”她忽然問,“你喜歡我什麼?”
新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拾玖說,“我有很多秘密,來曆不明,還有一堆麻煩。一般人遇到我這樣的人,躲都來不及,你為什麼……”
“為什麼還靠得這麼近?”新禹接過她的話。
拾玖點頭。
新禹想了想,認真地說:“剛開始隻是覺得你很特彆。明明看起來很疏離,卻總是在彆人需要的時候第一個衝上去。明明有那麼多秘密,卻從來不用它們傷害任何人。後來……”
他頓了頓,看向拾玖的眼睛:“後來發現,你其實很孤單。你幫了很多人,卻從來不讓人幫你。你好像習慣了獨自麵對一切,習慣了不依靠任何人。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能成為那個讓你依靠的人,該多好。”
拾玖怔怔地聽著,眼眶漸漸有些發熱。
“我不是想趁虛而入,也不是可憐你。”新禹繼續說,“我隻是……想陪在你身邊。不管你能留多久,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在你還在的每一天,我都想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
拾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水光,嘴角卻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薑新禹,你真的很傻。”
新禹笑了:“嗯,我知道。”
“但是,”拾玖輕聲說,“謝謝你這麼傻。”
兩人相視而笑,在月光下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之間的關係悄然變化。
新禹會每天給拾玖帶早餐,知道她喜歡吃炒年糕,就變著法兒找不同的店買來給她嘗。拾玖會在新禹練歌嗓子沙啞時,悄悄用靈力幫他緩解,還會在他熬夜編曲時,放一個小紙人在旁邊給他扇風。
jeremy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新禹哥!拾玖!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他瞪大眼睛,一臉八卦。
新禹笑了笑,沒有否認。拾玖則淡定地喝著奶茶,彷彿沒聽到。
“哇!!!”jeremy尖叫起來,“真的嗎真的嗎?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
“jeremy,”黃泰京麵無表情地走過,“吵死了。”
“可是泰京哥!新禹哥談戀愛了!”
“關我什麼事。”泰京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往新禹和拾玖那邊瞟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高美男在旁邊抿嘴笑,替兩人高興。
這天,樂隊接到了一個重要的通告——要去濟州島拍攝一個綜藝節目,為期三天。
“太好了!可以當旅行了!”jeremy歡呼。
新禹卻看向拾玖:“你要一起去嗎?”
拾玖想了想,點頭:“好。”
濟州島的海很美。
拍攝結束後,眾人難得有了自由活動的時間。jeremy拉著高美男去逛小吃街,黃泰京說要去看看傳說中的火山口,新禹則帶著拾玖來到了海邊。
傍晚的海灘很安靜,隻有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夕陽把海麵染成金紅色,美得像一幅畫。
“好看嗎?”新禹問。
拾玖點點頭,脫了鞋子,赤腳踩在沙灘上。細軟的沙子從腳趾間流過,帶著白日餘溫。
新禹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被海風吹起的發絲,忽然說:“拾玖,我想給你拍張照。”
拾玖回頭:“為什麼?”
“因為想留住這一刻。”新禹拿出手機,“你站在夕陽裡的樣子,很美。”
拾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任由他拍。
照片裡,女孩赤腳站在沙灘上,長發被海風吹起,身後是漫天的晚霞,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新禹看著這張照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想留住她,想讓她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留在他身邊。
但他知道,他不能。
那天晚上,兩人坐在海邊的礁石上,聽著海浪聲,看著星空。
“我小時候住在海邊。”拾玖忽然說,“那時候還小,什麼都不懂,每天就知道在海邊玩。後來……”
她沒有說下去。
新禹沒有追問,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離開了那裡,去了很多地方。”拾玖繼續說,“遇到過很多人,幫過很多人,也看著很多人離開。慢慢地就習慣了,習慣了漂泊,習慣了不留下痕跡。”
“那現在呢?”新禹輕聲問,“還想繼續漂泊嗎?”
拾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有時候覺得,留下來也不錯。但有時候又害怕,害怕一旦停下來,就會失去更多。”
新禹握緊她的手:“害怕是正常的。但你要知道,不管你怎麼選擇,都有人會支援你。”
拾玖轉頭看他,星光落進他的眼睛,溫柔得像海。
“新禹,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走了,你會怎麼樣?”
新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會好好送你離開。然後好好生活,好好記得你。”
拾玖的眼眶濕潤了。
“你真傻。”她低聲說。
“嗯。”新禹笑了,“但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個傻樣子嗎?”
拾玖被他逗笑了,輕輕靠在他肩上。
海風吹過,星光灑落,這一刻,彷彿可以永恒。
……
從濟州島回來後,日子似乎恢複了平靜。
但拾玖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小拾雖然還在休眠,但她能感覺到,這個世界裡的異界能量波動越來越頻繁了。那些入侵者似乎在尋找什麼,而且越來越靠近a.n.jell的成員。
她加強了警戒,讓紙人24小時巡邏,自己也幾乎不離開練習室太遠。
新禹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沒有多問,隻是默默陪在她身邊,給她遞水送飯,在她累的時候讓她靠著自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