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現在怎麼辦?”徐正雨問。
薛功燦沉默了一會兒,說:“找出幕後的人。隻有找到真正的指使者,才能徹底解決這件事。”
“怎麼找?”
薛功燦看向拾玖:“你之前說過,那個人眼神不對。如果讓你再見他一次,能看出更多東西嗎?”
拾玖想了想,點頭:“可以試試。”
周幼琳得知這個計劃後,堅決反對。
“不行!太危險了!”她拉著拾玖的手,“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不能去!”
拾玖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裡有些觸動。這個女孩明明自己都顧不過來,還在擔心彆人的安危。
“不會有事的。”她說。
周幼琳搖頭:“萬一呢?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萬一……”
“幼琳。”徐正雨打斷她,聲音溫和卻堅定,“我會陪她一起去。”
周幼琳愣住了,看看他,又看看拾玖,眼眶紅了。
“你們……”她咬著嘴唇,“你們一定要小心。”
拾玖點了點頭。
見麵的地點約在一個偏僻的咖啡館。那個自稱周幼琳父親的男人——金某,早早地等在那裡,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拾玖和徐正雨走進咖啡館,在他對麵坐下。
金某打量著他們,目光在拾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喲,換人了?那個姓薛的小子呢?”
徐正雨淡淡道:“他忙,我們來談也一樣。”
金某嗤笑一聲:“你們?你們能做主嗎?”
“能不能做主,要看你的條件。”徐正雨靠在椅背上,姿態悠閒,“說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金某眼珠轉了轉:“我要的不多,五千萬。給我五千萬,我立刻消失,再也不來找幼琳。”
徐正雨笑了:“五千萬?你覺得你的女兒值五千萬?”
金某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徐正雨慢條斯理地說,“你根本不是她的親生父親,憑什麼要這筆錢?”
金某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冷笑:“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拾玖忽然開口。
金某看向她,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當然是親子鑒定報告。”
“拿來看看。”
金某噎住了。他當然拿不出來,那份報告根本不存在。
拾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沒有證據。你隻是受人指使,來敲詐的。”
金某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拾玖:“你、你胡說什麼!”
拾玖沒有理他,繼續說:“指使你的人,是不是姓樸?”
金某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徐正雨也愣住了,看向拾玖。
拾玖慢慢站起來,走到金某麵前。她比他矮一個頭,但氣勢卻壓得他連連後退。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她說,聲音很輕,卻讓金某渾身發冷,“如果再動周幼琳,我會讓他後悔。”
金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轉身就跑,撞翻了椅子,踉蹌著衝出咖啡館。
咖啡館裡安靜下來。
徐正雨走到拾玖身邊,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姓樸?”
拾玖沉默了一會兒,說:“猜的。”
徐正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猜得這麼準?”
拾玖沒有回答。她沒法解釋,那是她從金某的眼神裡讀出來的——他在提到指使者時,瞳孔微微收縮,嘴角下意識向下撇,那是提到仇人時的反應。而最近和薛家有仇的,正好有個姓樸的人。
徐正雨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絲複雜。
“拾玖,”他輕聲說,“你真的很厲害。”
拾玖搖了搖頭:“不是我厲害,是你太善良。”
徐正雨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拾玖抬頭看他:“你看人,總是往好處想。所以看不懂那些惡意。”
徐正雨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那你以後多幫我看著點。”
拾玖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從咖啡館出來,天已經黑了。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姓樸的,是薛家的競爭對手。”徐正雨說,“之前和功燦搶過專案,輸得很慘。他一直懷恨在心,想找機會報複。”
拾玖點頭:“他利用金某,是想借幼琳的事打擊薛家。”
“對。”徐正雨皺眉,“但就算我們知道是他,也沒有證據。”
拾玖想了想,說:“會有證據的。”
徐正雨看她:“你怎麼知道?”
拾玖沒有回答,隻是說:“因為他太急了。”
徐正雨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個人如果太急,就會犯錯。而犯錯的時候,就是留下證據的時候。
果然,兩天後,金某再次出現。這一次,他直接去了薛家,在大門口大吵大鬨,引來一堆記者。
薛功燦把他請進去,關起門來談。沒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金某出來的時候,臉色灰敗,像隻鬥敗的公雞。
“他招了。”晚上,薛功燦來酒吧,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姓樸的給了他兩百萬,讓他冒充幼琳的生父。還給他準備了台詞,教他怎麼對付記者。他都錄了音。”
徐正雨鬆了口氣:“這下可以結束了。”
薛功燦點頭,看向拾玖:“多虧你提醒。如果不是你說他背後有人,我也不會往那個方向查。”
拾玖搖頭:“我沒做什麼。”
薛功燦笑了笑,沒有多說。他站起來,拍了拍徐正雨的肩膀:“我先走了,幼琳還在等我。”
徐正雨愣了一下:“幼琳?”
薛功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複如常:“她最近一直睡不好,我去看看她。”
他匆匆離開。徐正雨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怎麼了?”拾玖問。
徐正雨搖頭,笑著說:“沒什麼,隻是覺得,有些人終於開竅了。”
拾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看著他笑,她也輕輕彎了彎嘴角。
風波終於平息了。
金某被警方帶走,姓樸的也被曝光,聲譽掃地。媒體不再追著周幼琳不放,薛家的股價慢慢回升。周幼琳終於敢出門了,又恢複了往日的笑容。
有一天,她來酒吧找拾玖,拉著她的手說:“拾玖,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拾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周幼琳笑了,忽然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正雨哥對你真好。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
拾玖的耳根又紅了。
周幼琳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