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糯紅撲撲著小臉，緩慢的扭過頭，呆滯的看了麵前的人很久之後，“啪”，一巴掌糊上去。
“傻逼四眼狗，離我遠點”。
意識回籠，高啟盛喝下杯中酒，笑了。
笑得胸腔震動。
他的糯寶啊，真是可愛。
“咚咚咚咚咚”。
“嘭！”。
門撞開後，陳宇帶著人在酒坊找到高啟盛。
隻見對方掃了他們一眼放下酒杯朝著樓上走去。
陳宇讓人在下邊等著，跟著就想上去，被吳振峰拉了一下。
“沒事”。
三樓。
陳宇進房間後打量了一下裡邊，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一麵超大玻璃屏風上。
那是一幅很精緻的婚紗照，迎著日出，男女相互擁吻的畫麵，唯美而虔誠。
“怎麼樣，很美吧”。
他未曾回頭，“嗯”。
高啟盛慵懶的坐在搖椅上跟他聊著天，又好像隻是在自言自語，訴說著他和阮糯的點點滴滴。
“她看不上我，從一開始就是我強留的”。
“她崇尚藝術，我迷戀金錢“。
”她想要安寧，我貪戀權勢“。
”你看，我們是不是很不般配但那又如何，”。
縱使再來一百次，他依舊會做同樣的選擇。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房間裡靜得嚇人。
似乎是見差不多了，高啟盛站起來朝著陽台走去，陳宇再次看向對方。
白色西裝，領口是個蝴蝶結，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他眺望著遠方，陳宇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是機場的方向，隨後聽到他說，“東西在桌上，她給的不全”。
說罷轉過身盯著屏風向後倒去。
陳宇條件反射的想要拉住他。
“嘭！！”。
樓下一群人等得黃花菜都快涼了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趕忙都朝著門外跑去，隻見高啟盛毫無生機地躺在地上。
吳振峰上前檢視，卻不小心看到對方上衣袋裡的一張紙，很舊，應該是常常被取出來，但儲存得極好，開啟一看是一張結婚協議。
男方：高啟盛。
女方：
時間：年月日。
後邊的李響也看到了，開口就是一句，”這不是京海畢業典禮那天嗎？“。
此話一出，吳振峰直接沉默了。
“好好給人收了，禮貌點，這幾年來他捐出去不少錢”。
“好的”。
吳振峰上樓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也是那扇屏風，愣住了。
他不曾見過這個阮糯，但猜到了她是極美，隻是不曾想，美成這般。
陳宇將資料給他。
他看得瞳孔放大，“他這算是自首吧，”。
畢竟，他們的證據不算全，後邊準備了個小姑娘，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陳宇靜默半晌，“嗯，他三年前就開始收手了，且這幾年都在還於社會“。
看得出來，高啟盛在很努力的’洗白‘自己，他還發現，自從遇上阮糯後，他做事就開始留餘地了。
隻是可惜了，做過的事情不能被抹滅。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的結局就註定了。
陳宇走來開門出去，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他將所有罪都認了，高家其他人都沒什麼實質性證據，”
“結案！”。
下樓後，李響走了過來，“陳局，處理好了，隻是高啟盛的衣袋裡掉出這個”。
陳宇抬眼看去，是兩個月牙卜卦月牙。
吳振峰拿過來一看，跟那張紙一樣，一樣舊。
~
亞瑟王座，阮糯蜷縮在椅子上。
腦海裡走馬觀花，最後停在車禍那日的下午。
“糯姐姐，你究竟看上小叔什麼呀”。
“氣息”。
“？什麼氣息？”。
“斯文”敗類。
“這樣啊”，知道了，他以後也要斯文。
軟糯抬頭看著下方的景觀，風景依舊，人已故。
她一直沒能告訴他，她其實也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