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凰聞言思考一下,反應小了那麼一丟丟,她確實被白家折騰不輕。
白家一貫信奉的是幫親不幫理,對自己人好得沒話說,對外人卻心狠手辣,不當回事。
尤其對族中兩個所謂的帝姬,溺愛到沒有底線。
縱得她們自幼惹是生非,小到捅人馬蜂窩,燒人馬蜂窩……中到偷人家剛下的崽崽回來吃,趁人病要人命,毀人根基……大到挑起兩族大戰,扭曲凡人命運……
白家兩個領頭人會笑眯眯用一句調皮搗蛋輕飄飄蓋過去。
整整一天一夜,折顏仍舊沒動,白家三人強攻不入,不得不失落離開,另求它法。
萬年過去了,茅草屋依舊存在,這真是一個迷一樣的奇跡。
穗禾看了眼周圍的竹子,翠綠新鮮,瞧著就很好吃的樣子。
“你是?”,茅草屋台階上下來一女子,正是少綰,正朝著她走來。
不等她回答便又自顧自說道,“我好像認識你,你的味道很熟悉”。
穗禾抬起自己的袖子聞聞,她天天有泡泡浴,應該沒什麼味道啊。
瓶子裡的渺落探出腦袋來,“咱剛才吃烤肉了,你忘記啦?沒洗澡”。
穗禾恍然,看向少綰,“是了,我們一起吃過烤肉,但可能你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了”。
少綰回憶一下,的確沒半點印象,不過她點了點頭,也沒有過多追問。
很是自來熟的請了穗禾進屋,她莫名覺得此人很親切,並不排斥她。
進去後穗禾也知道了,少綰這一世從茅草屋醒來後察覺體內異常,便開始修煉。
後來偶然在叢林間從凶獸手底下救了西海六公主疊敏,便上門拜訪,眼下是剛回來。
穗禾一時間有些啞然,“你這片林子說大不大,故事多多,好像專出凶獸和逃難人”。
少綰倒也認同,“確實如此,我來來回回救了不少路過的大人小孩”。
穗禾帶著渺落就這麼住了下來,她也遊累了,準備休息休息回九十九重天。
爹孃那頭不知道過得怎麼樣,上次還說要給她生個弟弟妹妹玩。
這天,兩人剛從山下喝完小酒回來,大老遠瞧見門口一粉色衣裙的姑娘抹著眼淚抽抽搭搭。
少綰低聲介紹道,“便是我同你說的那西海六公主”。
“不知道你可還記得”。
穗禾若有所思點點頭,理直氣壯的回,“不記得了”。
少綰對此習以為常,“沒關係,等會兒再認識認識”。
穗禾不鹹不淡回了句,“好”。
兩人沒什麼營養的聊著細碎小話走近,小姑娘看清少綰的一瞬哭得更厲害了
“阿綰~”,姑娘情長動人的一聲叫喚,撲通一下撲倒少綰懷裡。
少綰熟練的抬起手攬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
穗禾:“……”。
穗禾揉揉眼睛,感覺事情發展好像不大對。
渺落同樣從瓶子裡探出腦袋,陡然瞪大了綠豆眼,“姐妹們兒,你沒嗅到什麼味道嗎?”。
穗禾吧嗒抬手拍她腦袋上,“什麼味兒”。
渺落一邊揉著頭,一邊意味深長的說,“姦情的味道”。
看著對麵兩人越靠越近,越抱越緊,穗禾覺得,好像沒有反駁的必要。
三人團變四人團,去往西海。
穗禾一眼就看出西海大皇子疊雍身體裡同樣住著一抹靈魂。
“成彆人容器了,此人神魂霸道,長此以往下去,你哥恐承受不住,可要幫忙取出來?”。
說著,穗禾胳膊肘拐了一下少綰的小臂,“這條蛇比咱第一次吃的還要鮮嫩多汁,肥大肩寬,這次不吃烤的,我們麻辣”。
這東西身負功德,卻也深藏孽債,總體來說孽債更多。
少綰沉吟片刻,“好”。
她其實沒有那段兩人第一次山洞烤肉的記憶,但穗禾說有,那就是有。
穗禾得到認同立馬動手,墨淵被順利抓出來,還沉沉睡著。
帶出來的是神魂,追根溯源,兩人找到了青丘一處洞口,卻發現床上空蕩蕩,便又追蹤到翼族王宮。
一個黑衣服婆娘正在修煉丹藥,看樣子剛剛大成,她給取出來喂到了小嬰兒嘴裡。
很快就笑得齜牙咧嘴像個癲婆子。
“有救了,我兒定能醒過來,我兒有救了”。
“你是瘋了嗎!”,大門口一男子大步流星走進。
玄女眼風沒帶給他一個,“兒子,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要醒來了”。
“醫官說了,孩子隻要吃了墨淵神體修煉的丹藥就能醒”。
離鏡震驚的放大瞳孔,“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墨淵!”。
“天族戰神墨淵!”。
玄女重重推開他,“那又怎麼樣,誰也比不上我兒子重要”。
“況且這也是白淺那個賤人做的好事,從小就喜歡偷人東西,好幾回都是我給背鍋”。
“如今好了,長大了偷男人身體,天族葬地無妄海,本就有修複作用,她偏橫叉一腳,便是將來有罪,她也獨占一半!”。
離鏡:“……”,要這麼說的話,好像是這個道理不錯。
等等……
“你胡攪蠻纏什麼,彆人的事同咱們無關,如今你最好祈禱沒人發現墨淵之事,否則我保不住孩子,更保不住你!”。
玄女笑得嘲弄,卻也沒再說什麼。
穗禾低頭看去,發現手裡的神魂越來越虛弱,到最後隻剩下一魂一魄,去往凡間方向。
怕是要重塑肉身,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到底不是誰都是鳳凰的,能涅盤重生,
穗禾見今日份口糧嘴邊溜走,也沒了興趣逗留,少綰也差不多。
“走吧,我們回茅草屋”。
穗禾站起身,“也好”。
同一時間,太晨宮中,東華猛的一下睜開眼,刷的從椅子上起來。
神情凝重的掐指算,算了半個時辰,算了一個時辰,算了七天七夜。
終於算到本該不久後歸來的墨淵不知何故,遙遙無期。
唯一的慶幸點是對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