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聽得差不多以後把豆豆袋係上,擎蒼見她要走,急吼吼深伸出爾康手,“喂!小娃娃,你真身是什麼啊”。
“方便說說不?”。
他這都看不出來,也是奇怪。
穗禾停下小飛毯,真身若隱若現,讓他瞧了明白,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去了他說的東荒俊疾山。
不是說丟那裡去了嗎,她瞅瞅是個毛情況。
絲毫未曾察覺身後人陡然大變的臉色,半晌才低聲呢喃:“……白鳳凰啊”。
難怪呢,那位也是白鳳凰。
都是一樣的合他眼緣。
穗禾到了俊疾山腳下的時候逛起街,聽了一段吳儂軟語的江南小調,用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海鮮大宴。
還看了一場跌宕起伏的梁山伯與祝英台,最後晃晃悠悠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傍晚。
行至一處樓台下,遇上一個素衣女子正被人圍攻著,貌似要搶她手裡的東西。
穗禾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吃得隻剩一半。
“這不是我偷來的,這扇子本就是屬於我的”。
話音剛落,她麵前的那人立馬反駁,“這東西一看便價值不菲,你一個窮苦小姑娘哪裡能擁有?”。
“這分明是我的!”。
“哎我說你啊,好的不學專走歪門邪道”。
“小姑娘,我可告訴你,趕緊把東西還給我,否則就彆怪我動粗了”。
小姑娘麵容平靜,不見絲毫慌亂,語氣輕柔卻堅定。
“不給,這是我的,我沒撒謊,撒謊的是你,你強取豪奪”。
穗禾掃了眼她手裡的綠色扇子,有點眼熟,但不多。
玉清昆侖扇:“……”,終究是錯付了~
什麼眼熟啊!
你可是我挑中的第一任主人!
玉清昆侖扇覺得自己也是倒黴透頂,想它堂堂法器,竟被轉手多次。
墨淵那個死垃圾,本就是他不得已的備胎,結果還把它送給一隻心術不正的野狐狸。
要不是對方體內也住著隻白鳳凰,它是寧死不從的!
眼瞅著那頭尖嘴猴腮的男子就要上手,周圍不知情人士們跟著起鬨。
對於看熱鬨的人來說,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他們看到熱鬨。
管你誰對誰錯,他們就是草履蟲,有的嘴就成。
就像有人當眾求婚,沒人在意姑娘將來會不會幸福,又或者小姑娘自己願不願意,他們隻要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對其評頭論足汲取情緒價值便足夠。
“等等!”,一名黑色衣服的女子跳出來。
“這東西我可以證明是這位姑孃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愛財取之有道”。
“你一個大男人,卻可著個可憐小姑娘欺負,也不嫌丟人”。
“還有你們,聽風就是雨,知道真相嗎就跟風推波助瀾”。
周圍人喜歡看熱鬨,卻不喜歡看出麻煩,本著的就是法不責眾的原理,見狀紛紛噤聲下去。
卻也嘟囔著繼續嘴,細細碎碎的說了兩句不服氣的話才做鳥獸散。
“什麼嘛,我們又不知道”。
“誰啊,這麼凶悍,遷怒人啊”。
“……哼!誰知道事實什麼樣啊,保不齊啊是同夥”。
……
“哎喲,兩個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的,咋還聯手坑人呢”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彆招惹這些……”。
胭脂氣炸了,衝上去就要繼續理論,被素素攔住。
“算了,沒關係的,這種情況很正常,不怪他們”。
胭脂看回她,眼底滑過一絲異樣,欲言又止道:“你……你叫什麼名字?”。
同那人好像,卻又不那麼像,那個天族小子疾言厲色,性子要強,不是這麼個軟糯好捏的。
素素撿起自己掉地上的籃子,淡定收攏散開的菜葉。
“我叫素素,住在附近的山上”。
胭脂輕聲呢喃,“素素……素素……”。
許是樣貌相似吧,那人是男子,眼前這位是女子。
“你好,我叫胭脂,看天色也不晚了,你一個小姑娘不安全,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素素搖頭拒絕了,“不打緊的,我時常遇上這種情況,我一個人獨居,已經習慣了”。
“你也是一個小姑娘,你回家去吧,免得你家人擔心”。
胭脂也沒強求,帶著自己人離開了,穗禾回了趟弱水河畔。
輕車熟路掏出雲毯子爬上去,“嘿!我又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擎蒼刷的睜開眼,一看她就咧嘴笑,“你來啦”。
穗禾點點頭,“我瞧見一個人,就是你給我畫的那人,不過……她身體裡住著兩道靈魂,一道沉睡著,跟她的肉身長得一模一樣,一道被一個陣法囚禁著,曆劫這位的靈魂氣息正是囚禁的那個”。
“對了,我也給你畫上,你瞅兩眼,這兩人奇怪了,長得驚人相似,就是被壓製的那個更漂亮,像是正版同盜版”。
三言兩語間,空中出現一個明豔大美人,一眼灼人那種。
穗禾捧著下巴欣賞,“瞧著勁兒勁兒的,真好看”。
她還不忘詢問,“你說對吧”。
“嗯?你怎麼了?老頭?老頭兒?”,穗禾見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癡呆,不由發問。
擎蒼覺得自己要炸了,他為人傲氣,也不愛思考,但不代表真沒腦子。
猜出什麼後整個人漲的通紅,“無恥!無恥!白家人無恥!”。
“無恥之極!”。
穗禾愣住,“怎……怎麼了?”。
擎蒼氣得在鐘裡用額上的角撞來撞去,出了血絲也渾不在意。
最後喘著粗氣軟趴趴躺在雲朵上,有氣無力緩緩開口,“她便是我同你說的那隻白鳳凰,魔族始祖少綰”。
隨即咬牙切齒補充,“也是墨淵那個賤人的心上人,折顏的同族,更是東華帝君的妹妹”。
穗禾嘴巴張成哦形,見他一副要吐血的死樣子,難得大手筆的挑挑揀揀出最小的一顆糖豆丟給他。
擎蒼撈起來扔嘴裡,半晌臉色才緩和些許。
“我說為何如此怪異,上古那批的神魔都乃問世第一人,容貌獨一無二,哪能左一個像她,右一個也像她”。
“且她身負偌大功德,又是鳳凰,不該遲遲不見回歸”。
“原是被人使了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