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年,新一季度秀女大選結束,惡毒公公康熙開始習慣性給兒子們批發女人了。
讓人覺得詭異的是,東宮進了人,當然,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東宮進了個漢軍旗的秀女,其父且不過一揚州知府,正兒八經的芝麻綠豆官。
這種級彆的,便是個小格格,在眾阿哥跟大臣們看來都有些不可思議。
太子是誰,皇上的心尖尖,後院何曾出現過漢軍旗,便是有那麼一個兩個,家中也起碼三品起步。
阿哥們沸騰了,前朝重臣也騷動起來,各自默契開起大會小會,分析皇上這一出究竟何意。
就連胤礽自己都懵逼得很,看他阿瑪的眼神難得恢複了幾分幼時懵懂,看得康熙心巴癢癢,拉著兒子好好吃了一頓,然後拍拍他的肩。
胤礽回到阿哥所,他日常住在毓慶宮,倒是很少過來這頭。
看向又一次被老爹換掉的新麵孔,問,“人在哪?”。
小太監立馬恭敬道:“回太子爺,太子妃將人安排在了鳶尾閣”。
胤礽點點頭,腳峰一轉朝著左側遊廊走去,心底帶著一絲絲不為人知的好奇。
正院的太子妃知道後麵色不變,成親六七年了,她跟太子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便是行房之時都有太監嚴格記時,皇上這是生怕她們這些後院女子纏著太子,壞了他的身體。
到如今,便是最初還有點子對婚姻的嚮往跟少女心,也儘數湮滅於寂靜長夜裡了,兩人不過一對最熟悉的陌生人罷了,心底毫無波動。
李佳氏看著來請安的兒子,摸了摸他的臉蛋,語氣頗為急切的事事詢問過後,便放他回了毓慶宮。
在兒子小小的背影消失後,眉眼間才緩緩染上一抹淡淡愁緒。
她是最早跟著太子的那一批女人,得益於太子妃推遲又推遲的大婚,到是得了太子幾分眼,但也僅僅是那麼薄薄一層。
太子骨子裡矜貴傲氣,眼底除了皇上,就沒有彆人,女人於他而言可有可無,有了便收著,沒有也無所謂,還是弘皙出生後,她才正式勉強被納入東宮範圍。
不過這也不能說太子的錯,她知道的,自己怨不上任何人,哪怕入宮幾度春秋,守了大半活寡。
大概天底下也隻有康熙爺這麼一個阿瑪,會將兒子同其後院女子分隔兩處。
便是她的弘皙,才過三歲那會兒便也被接到毓慶宮中教養,她這個上了玉碟的生母,能見的也隻是一月兩次的請安,或逢年過節可待長些。
李佳氏扭頭看向窗外的梨花,而今正值三月裡,花兒開得格外燦爛,全不似她們這對囚於阿哥所的女人,在無儘等待中日漸枯萎。
同樣的一幕也正發生在林佳氏身上,她的弘晉一樣的三歲被接走,現下纔不過四五歲。
後院女人裡,格格們透明人一般,掀不起一點風浪,幾位側福晉中唯唐佳氏還尚留幾分鬥誌,她幾年前沒了一個兒子,剛從傷痛中爬起來,正預備著重振旗鼓再來上一個孩子。
聽到又進新人了,心底是生了幾分鬱氣的,太子三分之二的時間給了乾清宮,剩下三分之一分攤開來,她們能撈到的微乎其微。
真應了那句狼多肉少,這會兒又來了個,但她還真不敢耍什麼陰招,有誌氣可以,卻不能有歪心思,會被那位無聲無息病逝。
鳶尾閣,李靜言一身新衣坐在床畔,兩手自然下垂交疊著耷拉在膝上,目不斜視,正襟危坐,格外乖乖巧巧。
就是眼皮子不停向下滑動,要閉不閉一副幾天沒睡的死樣子。
隻聽哢噠一聲響,門被從外頭推開,腳步聲起,宮女們行禮問安:
“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吉祥”。
“嗯”。
靜言知道是誰來了,眼睛刷一下瞪大,胤礽進門後就這麼猝不及防對上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珠,配上小姑娘過分精緻的臉蛋,一動不動的坐姿,外加歪著頭的動作。
詭異而又神秘,神秘而又透著那麼一丟丟的驚悚……
悄咪咪嚇了胤礽一小跳,當然了,他是不會承認的,皇阿瑪自幼教導,他是儲君,要喜怒不形於色。
隨著男人一步步逼近,靜言彈簧般蹦起來,兩隻白嫩嫩還有點肉嘟嘟的手攪在一起,“參見太子爺,爺吉祥~”。
一邊行禮,一邊還不忘羞答答瞄對方一眼,自認為隱藏很好,實際上格外明目張膽。
被她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胤礽突然有種自己是即將上桌的五花肉,冒著熱氣那種。
“……咳咳……起吧”,端著氣勢的聲音,奈何對某人沒用。
靜言是不太能看人眼色的,一個勁兒對著某人拋媚眼,俗稱暗送秋波。
起身後手上的爪子直接就抬了過去,欲語還休,實則很不客氣的說,“妾身替太子脫衣服”。
門口的小太監:“……”,這句話記還是不記?
斟酌再三,還是決定一一筆錄,上頭那位交代了,事無巨細。
胤礽:“……”,倒是真沒見過這款,皇阿瑪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他大概率也猜到自家老爹什麼個想法了。
靜言說乾是真的乾,一板一眼的沒有絲毫裝腔作勢。
期間明顯動作略顯僵硬,小表情一會兒一個樣,眉毛扭扭,鼻子皺皺,小嘴時不時蹦出幾個字,都不是什麼好聽的詞,過程相當的精彩。
胤礽也隨著她,打配合的抬起手,饒有興致的盯著她圍著自己忙前忙後,小蜜蜂一樣熱情極了。
看起來賢惠得很,要說美中不足的點……大概就是效率低下,忙了,又沒忙出個所以然來。
傳聞中的又笨又勤快,還長著這樣一張臉,被教養了活脫脫小呆呆的模樣。
折騰半晌也就扒拉下一件外袍,到是給他渾身上下摸了遍,弄得他莫名燥熱。
胤礽看靜言的眼神逐漸幽深,他對女人很少會生出**,甚至可以說幾不可存。
這還是生平頭一次有人能讓他忽略掉門外邊,房頂上,乃至其他犄角旮瘩的地方藏著的人。
他想,皇阿瑪估計是瞧著這姑娘靈氣逼人,容貌又實屬罕見,一貫喜歡將好東西劃分給他的老爹可不就心思一動了麼。
或許,也估摸著看他後院一溜煙的端莊掛,想著送個心思純淨的進來,好讓他輕鬆輕鬆?
胤礽確實輕鬆了,在眼前人要給他拽內襯的時候,一個反手將她提溜起來。
靜言懵逼的踢著兩條臨空的腿,“怎麼了怎麼了?”。
“哪裡不對?”。
“我都是跟嬤嬤學的,背了好幾遍,一步都沒錯啊”。
胤礽沒忍住嘴角抽抽,把人放床上後直接覆身上去,順帶扯下一旁的簾子。
“先彆說話”。
“可是你好重,我喘不過氣來”。
“閉嘴”。
“為什麼?”。
回應她的一聲撕拉聲,靜言沒忍住嚷嚷,“新衣服,我娘給我做的”。
“明日賠給你”。
“那要兩件……唔~~”。
渾渾噩噩恍恍惚惚,屋內燭火被不知道哪裡竄出來的微風扇了兩巴掌,瘋狂在落下的帷幕上搔首弄姿。
門外的小太監這輩子沒見過如此話多的姑娘,尤其還是在這種時候。
關鍵是……她還敢提要求,提要求!!!
“輕點……左邊左邊……上邊些……嗯~對了,孺子可教”。
胤礽:“……”。
小太監:“……”。
宮女們:“……”。
拿到資料的康熙:“……”。
康熙看著寶貝兒子一臉疲憊,眼下掛著明顯烏青,又低頭重複看了眼資料上顯示的幾行小字:
李格格四仰八叉,踹醒太子爺三次,抱著太子爺的胳膊靠了將近一個時辰……巴拉巴拉……
總而言之一句話,他兒子一晚上沒睡好。
康熙不可避免的心疼了,然後開始找彆人的錯。
嬤嬤怎麼教的,李家怎麼教的,太子妃怎麼教的……詭異的是,他下意識撇清自己責任的同時,也替靜言洗白白了一把。
大概是第一眼見到那丫頭的時候,就莫名有種孩子怎麼會有問題,有問題的都是彆人的心理。
胤礽身為太子,事情是真的多,上朝下朝腦子就不帶停止轉動的,時時刻刻得做個完美的人,生怕自家阿瑪對他失望。
但今天是真的有些抗不住,一本摺子看了兩刻鐘還在看,盯著上頭的密密麻麻的流水賬像是好多隻小蜜蜂嗡嗡嗡。
火氣一下就憋不住了,“阿瑪,這人鐵定是吃多了,您瞅瞅,十句話一個意思,不明白為何非要拆開來說,是錢太多浪費筆墨紙硯,還是精力太旺盛要浪費吃下去的糧食?”。
“兒子瞧著著此人實不看重用……慣會溜須拍馬,儘是些不著邊際的調調,看來還是欠鞭子抽了”。
康熙:“……”,有多久了,兒子沒在他麵前展現過這樣鮮活的一麵?
梁九功:“……”,人啊人,終究是一物降一物。
胤礽半點沒察覺,罵罵咧咧到第五本的時候撂挑子不乾了。
倒騰著兩條腿往裡邊走去,“阿瑪你自己看吧,兒子小憩一會兒”。
康熙:“……”。
康熙心口抽抽的,趕緊追上去看兒子什麼情況。
剛走近就瞅見他癱在龍榻上呼吸平穩,一瞬間哪哪兒都軟趴趴的,輕手輕腳給他拉上被子。
跟待孩子小時候一毛一樣。
再出來的時候眼底明顯掛上了久違的喜悅,順帶著吩咐下去,讓膳房做些太子愛吃的東西備上。
梁九功眼觀鼻鼻觀心,心底尋思著還得是有感情基礎啊,輕易便能再度乾柴烈火。
否則換了彆的阿哥,那再是如何回憶往昔,也還是沒法兒讓本就沒幾分的情分熱乎熱乎。
太子做了二十幾年太子,近幾年跟萬歲爺大大小小的衝突生出過不少,多少還是有些裂痕的,不過尚可修修補補。
眼下瞧著,這發展倒有些像是朝著更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就是不知道那些才稍微看見點苗頭的阿哥們察覺後又會是怎樣的絕望。
康熙一個人批閱摺子,那叫一個精神抖擻,而後不忘稱讚自己。
“果然朕的保成就是叫那些壞了良心的給教壞了,還得送些心思簡單的,才能讓兒子不被汙染”。
梁九功換茶的動作一頓,低垂的眼眸白眼翻天,這就是您三個月換一次東宮人手的原因?
可真是好生清麗脫俗的理由呢~
阿哥所,跟胤礽不同的是,靜言眼神清亮,一身爽朗,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太子說賠給我的新衣服呢,到了沒有?”。
“我要換上去給太子妃請安”,炫耀炫耀。
她的表情太好懂了,什麼都刻在臉上,看得被分派過來的小宮女珍珠一陣無語。
跟著這樣淺顯的主子,她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不過視線在滑過對方一張臉的時候,又覺得自己行了。
“格格放心,太子爺一早吩咐了,隨著賞賜一道送來的,隻是……得先送去繡坊裁製”。
“要不您看看彆的?都是時下最新款的衣裳呢,格格天生麗質,穿什麼都是頂漂亮的”。
靜言立馬被帶偏,“也是,我確實生得好看,曆來都是人襯衣裳”。
珍珠:“……”。
珍珠又看了一眼對方的臉充血槽,“是是是,格格最美了”。
正院,靜言老老實實給太子妃敬了茶,也規規矩矩見了幾位側福晉。
對她們賜下的禮物瞄了又瞄,笑得牙不見眼。
把一向古井無波的太子妃都引得側目,看她好幾回。
尤其在靜言對上幾位同位分格格們的時候,那是下巴抬老高,不假辭色,整一個傲嬌小孔雀一般,話裡話外顯擺自己的新衣服的時候。
三位側福晉中唯一有點敵意的唐佳氏都放低了些許忌憚。
胤礽在乾清宮睡得昏天暗地,醒來後精神飽滿,又美美吃了一頓,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看得康熙目瞪口呆,然後又覺得似乎很正常,不住感慨,“保成在朕跟前好久沒有這麼放縱了”。
真好……
梁九功:“……”。
您那要求越來越嚴格,越來越變態,心情越來越捉摸不透,太子可不就患得患失了麼?
胤礽又來到阿哥所,靜言剛吃飽喝足躺在榻上看話本子,一隻腳耷拉在地上蹬來蹬去,旁邊安置有一方小茶幾,珍珠有眼色的給她投喂,看上去好不愜意。
一下就把他嫉妒上了,腳步加快走過去,珍珠見狀立馬曲膝行禮,得到示意後不放心的看了眼沉迷話本子無法自拔的自家新主子,輕歎一聲,麻溜的滾蛋。
靜言半晌不見新乾果扔嘴裡,有些疑惑的抬頭,一下就看到隔扇屏風旁雙手環胸的男人。
她眼睛刷就亮了,拋開書衝上去,一腦袋撞他肚子上,雙手緊緊環抱著他,臉蛋依戀的蹭蹭。
“太子~你回來啦,人家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人家好想你啊,你這你不想我啊”。
胤礽剛被衝得有些悶疼的肚子,聽到軟乎乎的話後立馬就消散開來。
他抬手揉揉她的腦袋,“嗯,在做什麼?”。
靜言揚起小臉蛋灼灼盯著他,想說話本子,但話到了嘴邊拐個彎,變成,“看書呢,父親說了,讀書知禮,人家在……看書,看書來著”。
胤礽好笑的拉著她過去,“哦?孤瞅瞅看的什麼書”。
“名家經典,史家絕唱?”。
靜言滿腦子問號,那都是什麼東西?
她略通文墨,但奉行夠用就行,到也沒那麼深入。
下一瞬見他即將拿起自己的風流小叔子,整個人立馬就要不好了。
小碎步嗖嗖的靠近,一把將人的手扒拉回來,強行轉移話題,“那個,太子用過晚膳沒有?”。
“一定沒有對不對?”。
說著快速扭頭對外吼著,“珍珠,傳膳!”。
珍珠腦瓜子嗡嗡的,抬頭看了眼天色:主子不是才用完嗎?
肚子鼓鼓的貌似還撐著了,她哄好半晌都沒把人哄出去溜達兩圈呢。
不過主子有主子的想法,不是她能置喙的,正準備應聲,就聽見一道男聲傳來,讓不必了。
她微微鬆口氣,同時又有些好奇,這是發生了啥?
胤礽也沒繼續追究她在看什麼,施施然坐到對麵的羅漢榻上,做賊心虛的靜言手腳麻利的把書塞進軟塌的嘎吱窩裡,然後才噠噠噠追上去。
“為什麼不用啊”。
“在皇阿瑪那裡用過了”。
靜言也不是真想吃,輕飄飄的嗷了一聲,就也跟著爬上去,還自然而然窩在他懷裡。
胤礽有些愣住,不過也並不排斥,轉瞬便接受了,雙手圈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問了好些話。
幾句話下來也徹底明白她水平在哪裡,就是半點不能深入,索幸就都朝淺了說。
靜言能聽得懂便起了勁兒,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小嘴叭叭,愣沒有停止的時候。
“太子妃給我送了好華麗的頭麵,妾想著等以後有機會出門了一定要戴上,定能豔冠群芳”。
“還有李佳側福晉她們送的東西也都好好看,我反正是沒見過那麼名貴的,一看就是好東西”。
“對了爺,您的那些格格都不好看,跟我比起來差遠了,難怪外頭都說您不常見她們”。
胤礽一噎,雖然但是,他不常進阿哥所主要還是因為跑來跑去的麻煩,再一個他也不重這方麵。
怎麼如今叫她說得自己是個急色鬼一樣?
想了又想,胤礽捏起她的下巴,“怎麼,孤在你眼裡是個色中餓鬼?”。
靜言誠懇的搖搖頭,胤礽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聽她小嘴一張,“我不知道啊,我們才睡過一次,我不是很瞭解你啊”。
“隻是聽外頭的人說太子不跟妻妾們住一塊兒,覺得有些怪異,這纔有此猜測的”。
胤礽唇角逐漸拉平,那是他爹不讓的,他是個聽話的乖寶寶而已,當然了,關鍵是他自己也覺得不甚重要。
但眼下聽著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皇阿瑪跟後妃們也不住一塊兒”,他乾巴巴的反駁。
難得幼稚的想跟這人掰扯掰扯。
靜言恍然,“哦~原來如此啊~我明白了,皇上自己跟小老婆們不能天天美美的,就不讓你跟她們美美的”。
“真是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這樣,以後……唔!”。
越來越離譜的話聽得胤礽腦仁突突,一把捂著她的嘴。
深吸一口氣後,說,“口無遮攔,什麼話都往外蹦”。
靜言撇撇嘴,“好嘛,不說就不說,對了,為什麼彆的阿哥都有大房子,有些甚至給有避暑的大花園,就您沒有啊?”。
“我可是打聽過了,太子爺住的毓慶宮小眯眯的,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皇上才把您跟我等分開的?”。
聞言,胤礽神情微怔,倒是真順著她的話若有所思起來。
是了,老大老三老四……甚至老八的府邸都寬敞得很。
他的呢?
狹小不說,光線暗淡,還煙霧繚繞嗆的慌。
而且老大老三老四人手一個避暑園子,比不得皇阿瑪的暢春園,卻也足夠令人豔羨。
胤礽沉思起來,跟著就提溜起靜言進屋,翻來覆去的醬醬釀釀結束,他又繼續起方纔的沉思。
康熙:“……”。
他覺得自己冤枉,他可純粹是為了兒子好,不想兒子有被那些妻妾蠱惑的可能。
至於某種隻想兒子親近自己的小心思,他是不會承認的。
胤礽又一次掛著倆黑眼圈上朝,麵對各懷鬼胎的眾位大臣以及心思各異的兄弟們都沉默了不少。
尤其一直跟他不對付的老大,不懷好意的嘴臉都快藏不住了,他也隻是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眸光幽怨的看向上首的康熙,把康熙盯得莫名心虛氣短,也把胤禔看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散會後胤礽也悶不做聲跟在康熙身後,一直回到乾清宮都一副蔫啦吧唧的模樣。
康熙渾身不自在,戰術性咳咳兩聲,“今日摺子多,保成啊,努努力”。
胤礽憋悶的嗯了一聲,埋頭不說話,明顯是耍小性子了。
真是……
原來他兒子不管多大了都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