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嫡福晉瓜爾佳氏進重華宮,八月初二,側福晉富察氏跟格格烏拉那拉氏及高氏一塊兒進府。
日子出來的當天,宮中和太貴妃就動手了,直接擼下欽天監正使。
烏拉那拉氏的人手砍了大半,雍正也是無語了,見過蹭吃蹭喝的,沒見過蹭人家婚禮的,還是一次性蹭了嫡福晉跟側福晉兩人的婚禮。
新上任的欽天監正使還算動作利索,三天後,新的婚期出來。
八月初一,嫡福晉入府,翻年過去,開春二月側福晉入府,
兩位格格隨便。
隨便的青櫻跟高曦月當天就被兩頂小轎子給抬進了重華宮。
而最近瘋狂跑瓜棚獻殷勤的弘曆終於是久違的想起了自己還有個城樓望遠鏡,沉默片刻,他腳鋒一轉,去了青櫻的院子。
門一推開就迎上一張血盆大口,格格沒有婚禮,沒有婚服,但可以裝扮喜慶點。
弘曆愣愣瞅著她,腦海中炸出一句話:可這是不是也太喜慶了?
剛才沒看清,突的撞上眼他還以為是十裡八村口的那王媒婆來了呢。
青櫻一臉歡羞澀的嘟著嘴,“弘曆哥哥~你來啦~”。
弘曆瞬間石化:“……”。
青櫻自顧自沉浸在甜蜜之中,翹著雞爪子扭著大臀左搖右擺著步步逼近。
“弘曆哥哥~我們已經三個月沒見麵了~你怎麼也不去看看人家,也不給人家送信送禮物啊~”。
一口公鴨嗓聽得弘曆想吐。
青櫻見他依舊不主動過來跟自己玩點刺激的也有些不開心了,原地跺腳嬌滴滴道:“弘曆哥哥~你還不快過來~”。
弘曆:“……”。
弘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徒留空氣中陣陣恐懼氣息。
“青櫻啊,本王今日高興,喝多了酒,你先安置吧”。
這段時間裡他雖然沒能見到瀾鳶,但看著選秀時候的驚鴻一瞥,弘曆覺得這口糠咽菜他實在吃不下。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
身上沒一點酒味,你喝的是哪家釀的假酒。
“弘曆……弘曆!”。
青櫻笑容消失,一張臉緩緩拉下,陰氣森森趴在門框上看著弘曆離開的背影。
“為什麼,我們不是牆頭馬上嗎?今夜應該搖香菇的”。
“弘曆哥哥~你變了,難道你真的被那些騷浪賤勾引走了嗎?”。
阿箬看著她越說越扭曲猙獰的臉,默默垂下頭。
本來就醜,這下更惡心了。
王欽沒想到王爺選秀過後腦子好像清醒了不少。
說起來他也疑惑不解,怎麼回宮後的自家爺愈發朝著某個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尤其在對上青櫻格格的時候。
口味相差之大令人咋舌,一開始爺說青櫻格格為後族,他便當是為著景仁宮那位的緣故,但這路走著走著便偏離賽道一般。
“王爺~可要……去瞧瞧高格格?”。
“不必,回前院”。
剛被辣到眼睛的弘曆哪兒哪兒都不想去,他需要安慰,需要能量,需要溫柔撫摸。
於是乎……
這家夥回書房抱著一幅畫卷碎碎念跟個神經病一樣,鬨騰了大半夜才沉沉睡去。
簾子旁站著的王欽嘴角抽抽,確認他真的睡著後才躡手躡腳的出去。
月棲閣。
“你說什麼?可是真的?”,高曦月原本憤憤不平的表情秒轉化。
星璿語氣難掩雀躍,“千真萬確的格格,奴婢瞧得真真兒的,王爺進那梅棲院不足一刻鐘時間便大步流星離開了,那速度快的,像是身後有狗攆一樣呢~”。
高曦月眼睛都亮了,不過轉瞬又爬上疑惑,“他們不是青梅竹馬嗎?王爺同她不是情義非凡嗎?怎麼會……”。
星璿聞言懵下,主仆倆共用一個腦子,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來著,但不妨礙她發揮小聰明。
“或許是……她做了什麼事惹怒了王爺?”。
“又或者呀,兩人的感情壓根沒有傳說中那麼神乎其神,否則怎的一個不值錢的小小格格就給她打發掉了”。
高曦月半點沒意識到自己也是不值錢的小小格格,齜著口大白牙跟著瞎幾把樂。
“哎呀~若真是那樣可就太好了”。
“哼!讓她到處臭烘烘的燻人眼睛,活該了吧,選秀那日還妄圖把我等的婚姻大事當笑話似的用來打情罵俏,真不要臉!”。
星璿笑得牙不見眼的附和,“是呀是呀,不要臉”。
“欸對了格格,還有兩三個月嫡福晉就要入府了,老爺那頭可是交代了,瓜爾佳氏累世高官,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很是龐大,讓咱們尊重福晉,跟著嫡福晉混日子”。
高曦月立馬想起那張仙子臉蛋,直接就興奮起來,“對對對……我得好好依附福晉,跟著福晉吃香喝辣”。
每天看著那張臉,光想想就美滋滋。
美滋滋的高曦月蹦下床,“行了,給本格格洗漱吧,這以後的日子啊,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