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幾月過去,知鳶實習期結束,得了個優秀實習生稱號,也回學校領了證書,繼續簽約致一,工資福利翻倍。
晚上慶祝,燒烤攤走起,吃飽喝足的羅子君猛的蹦出一句豪言壯語來。
“我決定辭職了,他承諾了會養我,姐妹們,我要回家洗手作羹湯,做他背後的小女人了!”。
知鳶:“……”,好有理想,好有規劃,這不比她拚老命的想著在這個城市紮穩腳跟來的有追求?
貝微微:“……”,雖然但是,她老公是首屈一指的集團大佬。
她妥協退讓的物件是出身清貴門第的公子哥,而今更是身價不可估量的男人。
怎麼那小子不過剛轉正就敢張嘴養你了?
柳絲絲:“……”,一個敢放狠話,一個敢沒腦子的真信。
養她,怎麼養?
出租屋,公用衛生間,公用廚房,就差公用牙膏,頓頓泡麵配酸菜?
集體沉默的三人到底沉默到了最後,隻餘下大洋彼岸的唐晶持續性跳腳癲狂性發飆。
電話裡勸了一個小時,愣是半點作用不起。
人戀愛腦就一句話,【其實他讓我去陪他是一回事,主要我自己心裡打鼓,你也知道的,俊生啊長了張好看的臉蛋,性子溫潤,踏實可靠,是很吸引小姑孃的啊我告訴你,就有一回我給他打視訊,結果你猜怎麼著】
唐晶乾巴巴接腔,【嗯,怎麼著】
【他旁邊圍著好多小姑孃的!排著隊的請教他問題啊,這我能放心?不得守著他,看著他,趕走一切潛在情敵嗎,萬一我一不留神的讓那些人勾走他了怎麼辦,現在的姑娘跟沒底線的啊我跟你說】
唐晶已經死魚眼【……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如果他真要出問題,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盯著也是白瞎】
羅子君不聽,羅子君要去,羅子君勢必要打響自己的愛情保衛戰。
誰都不能阻止!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知鳶的合租屋又缺了一個人,最終二人在客廳裡商量一通。
乾脆利落換了個一門兩戶的,價格比現在的這個貴了些,但都還能接受。
日子慢慢恢複了平靜,知鳶一邊工作一邊不忘記學習,隨時隨地準備繼續回學校深造。
樹立終身學習觀念,從我做起!
一眨眼三年過去,知鳶大小是個經理了,薪資跨度還是比較大的。
不過她依舊跟柳絲絲住著她們的小兩戶,一是習慣了,二是買不起房。
咚咚咚……
知鳶一身寬鬆睡裙開啟門,迎麵就是一碗醬牛肉。
“我媽媽給做的,快,配點小酒,咱一起嘗嘗?”。
知鳶立馬配合的搬過小板凳,把冰箱上的一壇果酒抱下來。
“挪,你一杯,我一杯”。
“乾杯”。
柳絲絲齜起大白牙,“乾杯!”。
肉是小肉,酒是好酒,兩人喝醉了,一個趴馬桶上吐,一個趴水槽上吐。
“嘔嘔嘔……”。
“嘔嘔嘔……”。
“嘔嘔……握草……嘔嘔……”。
“嘔嘔嘔………我也草……嘔!”。
吐完了就近洗洗乾淨躺床上,吹著涼風,突然的也就睡不著了。
柳絲絲開口道:“我昨兒見到微微了,她憔悴了許多”。
不同於她的清醒,知鳶雖然也不困,但腦子昏昏沉沉的不轉。
隨口回答,“嗯,怎麼了呢”。
柳絲絲盯著天花板,有氣無力接著說,“微微家的寶寶兩歲多了”。
“嗯”。
“很聰明,像肖奈大神”。
“嗯”,
“也很漂亮,像微微”,
“嗯”,
“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不要媽媽,要爸爸”。
“……”。
沒聽到回聲的柳絲絲放空眼神,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說這是為什麼呢?明明微微十月懷胎,陪伴最多,付出最多……他卻隻記得空了逗逗他的爹”。
“……”,不知道啊,她也沒談過戀愛,沒結婚過,更沒生過小孩。
沒經驗啊。
不過……有些東西大概可以確定。
“喜歡,跟一個人對他好不好應該關係不大,跟那個人本身好不好,關係好像也不大”。
糟糠妻不好嗎?貢獻不多嗎?善良優秀漂亮的原配也不在少數。
照樣下堂,並不影響男人吃屎。
所以小男孩子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比起無私奉獻的媽媽,看似強大的爸爸好像對他更有吸引力?
更能滿足那娃娃的某種需求?
柳絲絲:“……”,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恐婚恐育了。
“微微心底挺不是滋味兒的”。
知鳶點點頭,“實屬正常,不過也是沒法子的事,任何投資都有風險”。
結婚,生孩子,養孩子,本質上好像都屬於一種投資。
總想獲得什麼,卻往往不儘人意。
當然,也非絕對……
跟男性很大一個不同的點在於,女人被激素控製,更容易感性,就是所謂的愛孩子。
這話可能難聽了,現實了,恐怖了,但是真的。
柳絲絲:“……”。
她扭頭看向知鳶,“我有時候蠻好奇的,我其實就比你大了一歲吧,但怎麼就感覺你涉事很深的樣子呢?”。
知鳶:這是在誇她嗎?
知鳶沉默,然後思考,最後實事求是的回答,“可能,天生的?”。
反正自她懂事開始對很多人事物就挺敏感的,真真假假她好像天然就懂得分辨。
有人騙她,刻意誘導,她笑笑,然後不動聲色的防備。
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她這該死的堪稱詭異的病情啊~
柳絲絲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她今夜想說的大雷,其實是公司新來那個總裁辦的小助理。
剛走出校園大門,陪著肖奈打過球,穿了一身緊身超短裙,粉色係的,搭配雙小白鞋。
球童的活都讓她做了,很勤快,跑起來高馬尾左右搖擺,整個人青春洋溢,笑起來露出八顆白牙,燦爛得很。
那次陪同合作方之行她也去了,就坐在休息台旁,遠遠瞧著這一幕。
肖奈理所當然的享受,小姑娘似有若無的獻媚,合作方不以為意的姿態。
無一不讓她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怪圈,替微微擔憂,也替自己擔憂。
單身久了,好像就真的不是那麼想要找物件了。
遙想當年的大神跟校花多麼恩愛悱惻,如今呢?
原來結果……註定了都那樣嗎?
一回頭,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知鳶粉嫩粉嫩的小臉蛋上依舊透著第一次見麵時的純淨空靈。
莫名就讓她安心下來……
看了好半晌後,柳絲絲也平躺下去,蓋上被子,呼呼大睡。
次日醒來,兩人依舊按部就班的兩點一線,偶爾出去溜達轉圈圈。
午後,剛吃了一頓海鮮粥回來,遇上一起追尾事件,知鳶喜歡看各種熱鬨,但也得分情況。
這種血腥的她沒什麼興趣。
拉著柳絲絲就要離開,“欸等等等等!”。
“嗯?怎麼了?”。
柳絲絲拽著她往後躲了躲,下巴微微抬高,示意她看過去。
知鳶順著方向一瞅。
三輛車屁股咬著屁股,除了第一輛,其餘被咬得都不是很重的樣子,沒什麼看點啊。
“咋啦?”。
柳絲絲像是纔想起眼前這位是個奇葩,對任何牌子都不來電,豪車名錶大款包……在她眼裡跟地攤貨沒區彆。
不過這也不止是名車的事。
“車牌車牌!”,姑娘激動得直跺腳,跟尿急一樣。
知鳶終於慢悠悠抽出自己的老花鏡,再次細細看去:lx****。
直接給她乾沉默了。
喲!
誰啊這倒黴催的,給撞哪兒去了,明兒得吃上免費飯菜了吧。
“走走走……”,知鳶逮著柳絲絲撒丫子跑更快了。
這種級彆人的事不是她們小老百姓能摻和的,有多遠溜多遠。
待平靜下來之後,柳絲絲機械化的扭過頭,“那個……那堆裡我好像還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是咱於總的”。
知鳶:“……他怎麼不去挑戰坦克呢?啥眼神啊就往上衝,也得給他配一副老花鏡吧。
這事兒鬨騰的,她們部門整不好也得接點活。
雖然是個人交通事故,可於總是公司二把手,他不是一般的個人。
柳絲絲也有些頭疼,“這於總怕不是同車五行相剋吧,之前就出過一場車禍,連累了肖總,這回又是他”。
知鳶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滿腦子都是即將加班,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煉獄。
果然牛馬的人生很操蛋。
柳絲絲吐槽了停不下來,尤其在這個她對曾經的肖奈大神濾鏡逐漸碎裂的死緩期,對跟他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更是不待見。
“你是不知道啊,當時微微跟肖奈還沒在一塊兒,那回算得上第一次正式約會,結果肖奈爽約了,就是因為一場車禍,正好就是這位於總造成的,當時肖奈倒是重兄弟,自己擋住了危險”。
怎麼不把他撞成腦殘呢!
回家的兩人果然接到電話,臨時回公司加班。
一個滯後性訊息。
於總車上不是自己一個人,他他媽是去機場接一個英國來的大客戶的。
好家夥,什麼也彆說了,都加班加點忙起來吧,擦屁股要趁早,晚了就乾了,乾了就不好擦了,得上硫酸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