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氣得眼珠子瞪出了眼眶子,“好啊……好啊……愚弄本宮多年,齊月賓,你可真夠厲害的啊”。
九月,聖駕回鑾,端妃於啟程前夕失足落水,永遠留在了圓明園。
皇後打量著上上眼藥,胤禛嗤笑一聲,“若非齊家識趣,她本不該苟活至今”。
華妃本想來請罪的,聽到這句話後眼眶立馬紅了:果然,皇上還是在意她也在意她們的孩子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戀愛腦的腦迴路你彆管。
秋來禦花園風景如畫,一趟圓明園之行折進去倆嬪妃。
一個潛邸高位,一個後起之秀。
儲秀宮中,安陵容又來給甄嬛送舒痕膠了,皇後見後宮沒一個能打的,原本準備抬起來跟華妃打擂台的麗嬪又一心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都不理,索幸乾脆利落把甄嬛提出來廢物利用。
正巧安陵容的父親運送糧草出了問題,直接就被砍了頭,事情發生在圓明園,沒有任何人在意,都沒有任何人求情。
皇後倒是事後好心的給她遞了個訊息,並承諾把她母親接來京城贍養,成功收服了這個小馬仔,而今蝸在延禧宮兢兢業業調香,再兢兢業業給甄嬛美容養顏。
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甄嬛自嘲道:“曾經最恨以色事他人,不想如今自己也成了這樣的人”。
流朱知道她想聽什麼,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其實比浣碧更適合當嘴替。
低聲道:“小主,夫人和三小姐還都等著您解救呢,還有沈貴……沈庶人也需要您”。
之前果貝勒還是果郡王的時候,那是一路護送甄家北上,外加溫實初那號不要家人親族,事事以甄嬛為重的冤大頭幫襯,甄夫人跟甄玉嬈愣是好端端到達了寧古塔。
倒是半途中浣碧沒了小命,溫家上下十幾口人也嘎了個七七八八,對溫實初恨海情天。
甄嬛自然得振作起來,“是啊,我是無所謂,可我總要為她們考慮考慮”。
“從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時至今日也該調換一下了”。
崔槿汐像個奶媽子一樣,眼底滿是欣慰的送甄嬛出門。
倚梅園中,甄嬛的驚鴻舞雖遲但到,沒有半樂,但有半歌,越女新妝出鏡心,安陵容一曲菱歌敵萬金。
舞蹈嘛,就是沒什麼高難度的轉圈圈,歌曲嘛~確實讓人聞之慾醉。
胤禛神思恍惚一瞬,他又想起他那個風光霽月的二哥了,當年禦花園河畔的柔則之舞,路過的人首先便是他,其後纔是他,最後是老八。
時移世易,驚鴻舞再現,當年的權衡利弊,到如今到是多了幾分愜意的觀賞。
不比那會兒奪嫡之戰需要時刻保持警醒,現在他登上九五至尊的寶座,可以悠哉悠哉的駐足觀望。
身旁陪著讓他動心的姑娘。
被強行拉出來的遊玩的雲煙:“……”。
你大爺!
“覺著如何?”,胤禛賤兮兮的湊到她耳朵邊問。
雲煙扯了扯嘴角,“唱歌那位不錯,歌喉輕靈婉轉,柔順絲滑”。
若為催眠,必當再合時宜不過。
胤禛為此點讚,他扭頭看向蘇培盛,後者頗有眼力見兒的說道:“稟皇上,唱曲兒的是延禧宮的安答應,跳舞的是儲秀宮那位莞答應”。
“不錯,安答應晉常在,叫她勤勉練習,日後好給麗嬪表演”。
蘇培盛:“……”。
又看了會兒,見兩人重複不停,也沒什麼好聽好看的了。
胤禛拉著雲煙往回走,“術業有專攻,到底及不上南府歌姬,真想聽曲兒的話,可傳喚她們過來為你專門演唱”。
雲煙點點頭,“皇上倒是會享受,一看就是行家”。
“……”,並沒有,他還是很正經的,隻是壓力山大的時候需要放鬆。
雲煙隨手摺下一支梅枝,“除夕夜宴依梅園中,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皇上得了位妙音娘子,那歌聲同如今的安常在也是不相上下”。
“……”,有種黑曆史一大堆而且無從解釋的感覺。
胤禛決定戰術性轉移話題,“今日晚膳想吃什麼?”。
雲煙語氣淡淡:“吃遊園驚夢”。
“……”。
“或者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
“江南荷采蓮想來味道也不錯”。
“……”。
一直到上了輦轎都沒再聽身邊這位說過一句話,雲煙有些奇怪的問,“皇上怎麼不說話,是天生就不愛說話嗎?”。
胤禛:“……”。
雲煙彆開頭:嗬!男人!
身後,甄嬛跟安陵容已經停下來,得知自己晉級,安陵容是很高興的,升級意味著有更多的月例銀子,母親能過得更好一點。
但對上好姐姐鐵青鐵青的臉色又有些沒太敢表現出來,使勁兒憋著,耳朵都給憋紅了。
皇後對此有意外,但不多,“好好培養安氏,這麼好的嗓音,莫要浪費了呀!”。
剪秋撇撇嘴,“能為娘娘所用,也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了”。
華妃得知甄嬛青天白日裡勾引皇上後,直接把人給提了過去。
“不是喜歡跳嗎?給本宮跳吧,不讓停不許停”。
甄嬛不卑不亢道:“華妃娘娘,嬪妾今日同安妹妹路過倚梅園中,一時為美景所惑,方纔情不自起舞歌唱,但嬪妾等乃後宮嬪妃,此舉實在不妥,還望娘娘三思”。
華妃三思個屁,“你也知道自己是宮嬪,大庭廣眾之下搔首弄姿的,本宮還當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呢”。
甄嬛不服的狡辯:“華妃娘娘慎言,安妹妹因一曲得了皇上讚譽,怎的到了娘娘口中卻如此不堪,知道的以為娘娘是玩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一時妒意方纔口出惡言刻意詆毀”。
安陵容驟然捏緊了拳頭:甄姐姐何故三句不離她?
華妃被懟得跳腳,曹琴默及時提醒道:“娘娘,何必同她此多廢話,麗嬪的那些法子,取其精華而用之也無不可”。
華妃瞬間熄火,“是了!小小答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來人呐,拉下去,一丈紅!”。
曹琴默:“……”。
周寧海:“……”。
頌芝:“……”。
甄嬛猛的抬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華妃!我乃天子禦嬪,你怎可如此狠辣,就不怕皇上知道了生氣嗎?”。
若是之前的華妃,或許還會有所顧忌,但她才弄死了一個妃位,皇上可是沒說什麼。
甄嬛不過一個失寵的罪臣之女,她怕個球。
“巧言令色,言辭頂撞,對上不敬,本宮身為妃位之首,且有協理六宮職權,便是處置了你又如何”。
“周寧海,還愣著做什麼!”。
周寧海回神,隨即一臉大反派的朝著甄嬛走去,甄嬛哪裡肯坐以待斃,知道諸葛亮的嘴不管用了,起身就要往外跑去找救援隊。
隻是她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華妃的翊坤宮能叫她逃脫掉?
華妃不要麵子的啊。
甄嬛卒。
安陵容老實巴交唱了一下午,愣是把華妃哄睡著了才躡手躡腳的離開。
好怕怕……
華妃真可怕……
其實唱歌也沒那麼難了呢,還有小錢錢拿著呢,皇後摳摳搜搜的,倒是華妃娘娘挺大方。
安陵容跳槽的心蠢蠢欲動。
儲秀宮中,崔槿汐一整個懵逼了:不是!跳個舞怎麼跳到華妃跟前去了?
而且就算是去了翊坤宮,你好歹也知道點幾斤幾兩吧?
一個答應對上人家有家世有宮權有寵愛的華妃,怎麼還硬著頭皮往上挑釁呢?
頂嘴也不分分時間場合地點形勢,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初那個一鳴驚人的莞貴人啊。
清高也得合計合計時候啊!
懂不懂識時務者為俊傑?
但不管怎麼說,崔槿汐跟流朱哭得再如何撕心裂肺也得被丟回內務府攪和攪和進行再分配。
皇後後腳踢到後腦勺,連夜跑去養心殿告黑狀,胤禛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
“華妃……終究毛躁氣盛了些”。
“哎~想來華妃妹妹也是太過在意皇上的緣故,隻是莞答應也實在有些可憐”。
“這倒是讓臣妾想起了當初的夏氏,也是一言不對便被……”。
胤禛神色微斂:“皇後體弱,時常三病兩痛的,華妃又焦躁,做事太過隨心所欲,那便……添個幫手吧”。
皇後一怔:不是,她是這個意思嗎?
還沒等她開口,就見到對麵的男人上下嘴皮子一碰,“麗嬪改封號璟,晉妃位,賜協理六宮之權”。
“另則,博爾濟吉特氏晉嬪,賜封號和,欣常在也是跟隨朕多年的老人了,還是公主生母,一並晉貴人,曹貴人賜封號襄,富察貴人賜封號恬”。
“皇後以為如何?”。
皇後牽強的笑笑,她以為不如何,但她不敢發表意見。
“臣妾以為,極好,皇上對妹妹們的心意,想必妹妹們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嗯,無事便退下吧,朕還有政務要忙”。
皇後:“……”。
“臣妾告退”。
告個狀告出了個大封六宮,這是什麼鬼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