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餓的時候,人滿腦子都是吃東西,眼下吃飽了,雲煙耷拉在鞦韆椅上晃悠,開始思考人生。
三秒鐘過去,睡著了……
沈眉莊醒來後一臉的哀莫大於心死,張口閉口皇上薄情寡義,不信任她,不幫助她,對她不真心,還偏向妖妃作派的麗嬪,簡直就是昏君。
采月嚇得冷汗涔涔:“小主!您低聲些”。
沈眉莊輕蔑道:“我怕什麼!有本事就把我這條命拿了去”。
采月左右亂看,“小主,皇上如此做自有他的道理,您可不能這樣自暴自棄啊”。
“您還記得您說安小主的嗎,宮中沒有恩寵,活得連奴才都不如”。
沈眉莊依舊不屑:“這樣的恩寵,要它來做什麼!”。
采月勸不動了,給采星發訊號,後者拉了拉沈眉莊的袖子,說,“小主,您入宮可是背負著家族榮耀的”。
沈眉莊一臉憤恨,“是啊,若非我沒有個好父親好哥哥,能替我上陣殺敵,何以被人這樣折辱!家族兄弟,無一不是拖累”。
采月:“……”。
采星:“……”。
窗戶上扒著的一堆眼線:“……”。
皇後聽完後沉默了許久許久,縱使她恨透了烏拉那拉氏,可還真沒有沈眉莊這麼……奇葩。
華妃破口大罵,她是家中嬌養出來的,皇上都沒有她爹孃哥哥重要,“喪儘天良的貨色,背典忘祖的不孝子孫!”。
曹琴默無力吐槽,“聽聞沈家待這位嫡女可是如珠似寶,家族資源屬她身上砸得最多,進宮後打賞人隨手就是銀錠子或是手把手抓的金瓜子,倒是不想這樣的家族還委屈著她了”。
華妃笑得意味深長,“委屈了那就彆委屈了,頌芝~傳信給家裡,也好叫沈家知道知道,自己宮中這個女兒是如何想他們的”。
“是,娘娘”。
屋漏偏逢連夜雨,沈眉莊被逐出家門,沒得商量那種,一紙書信入了宮,直接把她乾昏倒了。
醒來張口就是,“真是牆倒眾人推,我原以為隻宮中奴才如此,不想家中人也讓我這樣寒心!”。
“對了,嬛兒,恐怕就隻有她待我始終如一了”。
采月:“……”。
采星:“……”。
大姐,您能否清醒清醒?
不過兩人同時鬆了口氣,她們的家人都是沈氏一族家生子,如今可算是抱住了搖搖晃晃的腦袋。
至於她們倆,左右自入宮就沒想過全須全尾的活著出去養老。
沈眉莊迎來她的冰河世紀,內務府刁難,皇後裝聾作啞和稀泥,後宮嬪妃們落井下石,沈家揮刀斷月供。
青菜蘿卜一個月下來,臉都給她吃成了黃綠色,著實有點扛不住了。
不知道是對皇上沒徹底死心,還是彆的什麼藉口,反正她開始爭寵了。
第一時間要懷孕方子,要到華妃頭上,華妃能忍?反手送她當初甄嬛吃的憨包藥一副,原本曹琴默想的是假孕,可皇上不去,懷個毛線,一戳就破。
沈眉莊可沒有甄嬛的狗舌頭,沒多久就歪嘴流口水鬥雞眼。
皇後憐憫的歎道:“不中用啊~”。
然後上報,胤禛頭都沒抬,對於皇後緊跟著提的挪去冷宮養著的建議沒反對。
沈眉莊就這麼水靈靈的下線鳥~
完整做成一單的華妃美滋滋吃了兩盤子蟹粉酥,悠哉悠哉逛花園。
遇上了小蝌蚪找媽媽的四阿哥,她瞧不上,直接跟人擦肩而過。
正巧雲煙也出來看荷花,“兒臣給麗娘娘請安,麗娘娘吉祥”。
“那日勤政殿外遙遙一見,兒臣對娘娘印象頗為深刻”。
雲煙瞥了他一眼:沒見過,不認識,彆過來。
華妃同款擦肩而過。
一連失敗了兩次的弘曆也不氣餒,繼續到處碰瓷……啊不是,是到處請安。
結果請安不成功,成功遇上了皇後接過來跟三阿哥培養感情的青梅。
一個紅荔,一個青櫻,臭味相投,從此惺惺相惜,開啟牆頭馬上。
這天,雲煙在馬場騎馬,轉悠兩圈看到一對男女,雙雙笑得花枝亂顫。
問題原本是沒有問題,但後宮女人同屬皇帝後嬪預備役,那故作風流的葫蘆人,以及眼底含春的訓馬女,這不就有點問題了麼。
雲煙粗粗瞄了一眼便沒什麼興趣的繼續溜溜噠噠,不想葫蘆人自信心爆棚的湊上來,輕佻浪蕩的在她跟前搔首弄姿。
看一眼都辣眼睛,“收起你淫邪的笑,怎麼果郡王是覺得自己很瀟灑很帥氣嗎?”
果郡王笑容裂開,“……小主誤會了,小王並非此意”。
“隻是久聞娘娘也是個率性肆意的性子,心中很是嚮往,便想著結交一二”。
“到叫娘娘不悅了,是小王罪過”。
“你的確罪過”,雲煙不多說,丟下這麼一句不清不楚的話便拍馬離開。
回去的路上琉璃臉色難看,“早聽說這果郡王寄情山水,於朝堂之爭無甚關注,隻一味做個富貴閒人,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而今瞧著……確實風流人物”。
“客氣了,是下流”,雲煙倒是沒告狀,但她知道訊息很快能遞到胤禛桌上。
那人小心眼又疑心重,恐怕還有的計較。
一幅畫將將結束,胤禛就披星戴月的找來,麵上帶著笑,眼底幽暗深邃冰涼一片。
“在畫什麼?”,他繞到雲煙身後,將她整個人圈禁在懷裡。
“荷花,這個季節還能畫什麼”,雲煙不著痕跡推了推他想要避開。
才走出兩步就被他扣著腰帶回去,“是嗎,難得一時技癢,朕陪你一起畫”。
“不用了,我畫完了”,她表示拒絕。
胤禛扣著她的手臂結實有力,一動不動,自顧自垂眸提筆描摹。
“鬆開”,等一會兒叫他還是如此,雲煙沒耐心的扭了兩下。
腰間的力量驟然加重,緊跟著他整個人也都貼得更緊了,一股熱氣打在她脖頸處,“怎麼,不喜歡?”。
話說得模棱兩可,是不喜歡作畫,還是不喜歡同他一塊兒作畫。
雲煙不接茬。
胤禛也不在意,把她整個人捏著肩膀掰過來,“那你想跟誰一起?果郡王?”。
見她還是不作聲,他便繼續追問,”今日聊得很開心?”。
“……嗯?”。
“說話”。
雲煙看著他,“說什麼,皇上不是都知道嗎?您這火氣撒得,好沒道理”。
胤禛知道沒道理,他不過是借題發揮,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吐出一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雲煙,你已經許久不曾侍奉了”。
雲煙:“……”。
踏馬的。
男人都一個德性。
拒絕一次兩次還好說,次數多了他總要想法子找回去。
風吹草動都能朝這上頭拉扯,反正目的得達到。
胤禛也沒準備等她答應,視線落在她緊抿的唇上,緩緩俯下身:
“之前顧及你身體尚未痊癒,今日能去跑馬,想來是無礙了”。
臨了臨了,雲煙閉著眼睛彆開頭。
胤禛停頓一會兒,穩住她的雙頰,繼續。
“皇上不是不喜歡勉強嗎?”。
“……”,這話好耳熟,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安陵容:嗬tui!晦氣!
事情到底還是沒成,胤禛對著她繃直的身體,終究做不到這麼沒品。
但對彆人就沒那麼好的脾氣了,“蘇培盛,傳旨”。
“果郡王禦前失儀,降為貝勒,無召不得入宮”。
“另則沛國公府大小姐賜於果貝勒為嫡福晉,宮女葉瀾依賜為其側福晉”。
蘇培盛:“……嗻”。
這則訊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在後宮是半點水花沒掀起來。
倒是敦親王嘟囔兩句,“什麼儀態失了還給賜婚的,這老十七不會背地裡跑去禍害老四後宮被逮了吧”。
敦親王福晉:“……王爺,這道紫雲卷做得不錯,您嘗嘗”。
敦親王瞬間被吸引過去,塞一塊但嘴裡,“喲!不錯不錯,真的不錯”。
嚼吧嚼吧兩下,他又嘴癢了,“我還是覺得自己猜對了”。
“我要跟九哥分享去”。
敦親王福晉徹底語塞,盯著他的背影無力極了。
自上次挑明且並不怎麼順利的男女事件後,胤禛倒是減少了來天然圖冊的頻率,一個人蝸在勤政殿勤政。
隻是摺子披著披著突然覺得沒甚意思,一百個字裡邊挑不出一句重點。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皇阿瑪,他是見過皇阿瑪跟太子一起乾活的。
對於口水文,若是看到好玩的,皇阿瑪就會習慣性拉著身旁的太子蛐蛐。
父子倆自然而溫馨。
都是皇帝,皇阿瑪卻從來都不是孤家寡人。
倒是他,盤點來盤點去,也就十三弟一個好夥伴。
但其實十三弟也不是單跟他一個人好,他跟誰都好。
“蘇培盛!”,沒意思透了的胤禛丟了手中的筆。
“皇上”,蘇培盛抱著拂塵進來。
“十三弟那裡調養得如何了?”,一兩年了,想來也差不多了吧。
十七到底差點意思,替身就是替身,如何能與原版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