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時候紅兒為什麼沒有及時趕到呢?
一則想著她跟青兒才給她輸送過靈力,飽滿的很,除非她自己真的不想活,否則絕對不會有事。
二則……食神被掃把星忽悠下來跟她比翼雙飛了,正沉迷談戀愛無法自拔呢,哪裡有空管什麼姐妹不姐妹。
而待她好不容易吃完食神剛做的七彩涼雞米線回過頭想起有個妹妹時。
方纔糟糕的發現已經完全感應不到自家四妹妹的靈石了。
嚇一跳的紅兒閃身來到王府,最終在角落裡尋到妹妹遺落的手鏈後目眥欲裂,差點沒殺穿整座府邸,可她不能,也做不到。
麵對憑空出現,滿腔仇恨看著自己,說是前來尋親的姐姐,羅於眼睫毛都不帶顫一下。
大大方方表示,“綠兒膽大妄為,預行那毒婦之舉傷我王妃,我自是不客氣,能容她活著已然開恩,她卻想不開自尋短見,你們也不必此番作態,本王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羅於是真這麼打心底裡覺得的,不過一生若浮萍無依無靠的姑娘,他救對方一命,更是大發善心將之帶回京中,予她富貴榮華,保她不用再顛沛流離。
難道還不夠嗎?
不過是野心大了惦念著王妃之位,最終成王敗寇落得那般下場,或許二人鬥爭期間他的確存在偏頗之舉,可人心本就是歪著長的,他又沒有強搶民女,是她自薦枕蓆,難不成還要他全心全意捧手心裡嗬護不成?
癡人說夢,異想天開,不知所謂!
紅兒被對方理直氣壯的態度弄得啞口無言,實在是……辯無可辯。
人家的的確確好像從頭到尾都沒給四妹承諾!
一個見色起意,一個自作多情,哪裡來的什麼癡心錯付,由始至終都是自家妹妹一個人的牡丹亭。
食神摟著搖搖晃晃已經有些站不穩的心上人,眉頭皺緊,“好歹她隨你一場,如此是否有些太過不近人情”。
羅於不置可否,“本王不缺女人,更未短誰吃穿住行,也曾給她機會讓她離去,是她自行選擇留下與人無尤,銀貨兩訖的交易罷了,怎的,還真當本王請回個祖宗不成?予取予求?”。
食神一噎,還是不依不饒,“我家紅兒的姐妹懷過你的骨肉,便是這一點,你就不該隨意對待”。
羅於眉眼間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不然你真以為你倆能在這裡對我大放厥詞?”。
“本王自認已經很好說話,給足了你們麵子,莫要再多做糾纏,快快離去”。
突然的,紅兒手心裡的鏈條燙了燙,她知道這是妹妹殘留意識在傷心落淚。
胸口傳來一陣剜心的疼。
“罷了”,她摁住食神的手,“我們走吧”。
食神婦唱夫隨隨,自然無有不依,二人相攜離去,這場爭辯終究沒個結果。
遲來的深情確實比草賤,但比之更讓戀愛腦破防的,是人家開篇結尾對你完完全全就沒有愛。
紅兒過後到底還是追查了一番,才通曉全部的內情。
卻原來,四妹妹本就隻是替身的替身:
原版是周王羅鄞跟羅於的青梅竹馬蘇娥皇,一位豐腴妖嬈媚骨天成的知性大美人,奈何紅顏薄命,早早便去了。
自此成為兩個男人記憶長河中揮之不去的硃砂痣,且隨著時光流逝,那人愈發被美化亦或神化了模樣。
高仿版是那位國破家亡後被強行納入周昌帝後宮的蕊姬,腹有詩書氣自華,最是書香能致遠,卻最終不堪忍受一女侍二夫的折辱,日漸抑鬱,於似海深宮中香消玉殞。
如此烈焰玫瑰般剛烈的女子,一樣的叫兩人念念不忘思之若狂,往後鬥轉星移,更讓他們添了幾許難以言喻的愧疚之意。
是以拋開綠兒一張得天獨厚的臉蛋不提的話,僅眉眼處略微相似的她仿若水滴入海,起不來多大風浪,著實不值錢得很。
更遑論……羅於對原版的愛本身就存在很大水分。
愛是唯一,是全部,是不可替代。
話本子裡那些所謂的浪子回頭,渣男幡然醒悟拋棄小三找原配懇求原諒什麼的。
前者多半是人家玩夠了自己個兒想要停船靠岸,後者純粹就是某些個假死心真矯情戀愛腦們臨死前的幻想。
難堪可悲的是,她的妹妹甚至沒資格劃分到兩者中的任何一項。
同樣感應到異常的青兒也想過來,但她過不來,說起來她的故事也一樣三本書起步,跌宕起伏。
她運氣不知道好還是不好,成功入了重陽宴會,被當今隨手一指入了後宮。
卻不過是一名默默無聞的小嬪妃。
起點太低,皇上將她丟進後宮的當晚被鳳儀萬千的意妃娘娘截胡後便再未被召見。
簡直氣煞她也。
青兒立下青雲誌,必要拿下這位九五至尊,開啟了宮鬥之路。
屢屢失敗,屢屢受挫,屢屢失手。
最後皇帝沒見著,卻被意妃手底下的麗昭儀給陷害穢亂後廷打入冷宮。
更是讓色眯眯想調戲她的宮中侍衛毀了容,左臉上好大兩個叉叉。
青兒再也忍受不住想要飛身,但受了傷的她仙氣大損,一切都為時已晚,隻能縮在冷宮等待姐妹救援。
可以說跟她落在妖屆的三姐也是詭異的同病相憐了。
紅兒傷心著綠兒的事,一時沒能想起她來。
姑娘隻能苦哈哈繼續吃苦受罪,挨餓受凍,蝸居冷宮中看一堆瘋女人們到處參見皇上。
唯一的安慰是她有仙骨護體,不至於要跟彆人一樣每天擠在三寸小洞那兒爭搶餿臭飯菜。
掃把星見這位差不多,悄咪咪跑去給麗昭儀送了最後一瓶神仙玉女粉。
“大仙,我做的可還叫您滿意?”。
“嗯,不錯,繼續盯著,最好讓她自己活不下去自儘”。
麗昭儀有些納悶,“為何不直接讓我動手殺了她以絕後患?”。
掃把星白眼一翻,除非她自己想死,否則即便能讓她流血再多靈力枯竭也沒用,頂多沒法自己迴天庭,但人家有老孃們呢,逼急了下來接人怎麼辦,他不功虧一簣白忙活了?
真當這些仙女這麼好殺呢?
他端著一派仙風道骨的做派,“不必多問”。
麗昭儀有些不滿,但想到自己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都是對方一力扶持,便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明白了,大仙”。
交代完這頭,掃把星美美扭著屁股,唱著江南小調,騎上他心愛的掃把,去了王府。
不同於五公主,四公主這一單是完美收官了。
他需要做最終結算。
“大仙,您答應我的事情呢?”,她隻能給羅於下藥。
已經差不多,最後再來兩幅人就可以讓他下線了,但宮裡那位纔是罪魁禍首,偏她動不了。
掃把星反手就是一口濃得化不開的黑痰招呼上去,白晚凝當場化為灰燼,就剩下一層皮落地上。
“哼!走起您嘞~”,周王再垃圾也是人間帝王,還是亂世梟雄統一南北的大功德之人,人家的命可不由他。
胡亂摻和進去招孽他又不是傻。
剛歇口氣。
嘟嘟嘟……
嘟嘟嘟……
來自禁地的呼叫聲,掃把騎上小掃把,咻咻咻的一下就沒了影。
“師傅!師傅嘞~我掃把星來了~您最能乾最可愛最中用的小徒弟我,來了~”。
陰蝕王:“……”。
嗬tui!
晦氣!
一團火苗送出來,包裹著他隨手一丟,一句話沒有便把人扔進一處陌生地界。
掃把星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圍著一圈猴裡猴氣的不知名東西。
身上衣服被扒拉得乾乾淨淨,留了條褲衩子,雖然他是個掃地的,一年到頭跟塵土打交道,但真沒到這麼不講究的地步。
赤條條的小排骨抱緊了自己,瑟縮著彎曲起膝蓋,抖著嘴唇,“你們……你們要乾啥……我……我不是那種人”。
在場:“……”。
有些事情看著挺臟,但其實也是需要門檻的。
你倒是想,也不考慮考慮顧客們想不想?
一個個瞬間辣眼睛的鳥獸散,不過是好奇誰這麼開放光溜溜不穿衣服,結果被如此羞辱,被誤會的大家夥心情都不是很好。
掃把星這會兒還有些神誌不清,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暈倒,又突然被傳送進來,更是突然被弄成這副德行。
但回神後他發動聰明的大腦,一邊找衣服套上一邊猜測估計跟大魔頭那個老陰逼脫不了關係。
整理妥當後,掃把星騎上自己的小掃帚,跟著陰蝕王給提供的珠子指示的方向摸索過去。
途中遇上的妖不少,好看的不好看的,化形的沒化形的,有些歪瓜裂棗,有些尖嘴猴腮,有些貌比貂蟬,有些不輸嫦娥……總體來說,質量還挺參差不齊。
他小心翼翼貓著腰,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終於在小幾天後尋著了三公主的確切位置。
瞅著眼前的狗洞,掃把星一咬牙,聞著味兒就鑽了進去。
再經過七拐八拐,穿假山,劃湖泊,上樹爬屋頂,變大變小滾滾轉轉。
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