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巧慧聽進去了,她是聰明,但沒有花花腸子,嫁入東宮不久,一開始是受了點委屈,但很快皇後插手了。
她沒見到太多黑暗麵,對栗妙人有戒心,卻不多。
聞言若有所思,“你說得對,況且母後很是重視這位妹妹……”。
栗妙人暗自翻了個白眼,當即拉著她去挑禮物,最後忽悠她乾脆動手繡一身衣裳,這樣顯得更誠心。
薄巧慧腦子都不轉的同意了,甚至還開始感謝栗妙人,覺得自己以前就是小人之心,對方隻是有些任性而已,人還是好的。
半個月後,薄巧慧帶著新鮮出爐的禮物施施然去了輕鸞殿。
慎兒聽竇漪房提起過這位太子妃,很乖巧也挺可憐一姑娘。
“讓她進來吧”。
這是薄巧慧第一次近距離對上這位大名鼎鼎的鳶公主。
心底有一瞬的愣怔,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巧慧見過姨母”。
“嗯,坐吧”,慎兒對她感觀還不錯,倒也不至於像彆人說的那樣,什麼樣貌醜陋。
明明挺清秀的一丫頭。
“來人,上茶”。
“諾”。
慎兒看她規規矩矩的端起茶盞,小口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放回去。
“姨母,我今日前來,一是想要正式拜見您,二是……我準備了一份禮物想要贈送給您”。
慎兒聽著她小小軟軟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活脫脫就一小白兔。
不禁有些懷疑,劉啟不是一直叫著吵著喜歡單純的,沒心眼的姑娘嗎。
這不就是了?
還是說……
想到那位一麵之緣的栗妙人,可是受儘寵愛。
所以他所謂的簡單明瞭的前提得是人家女孩子長得漂亮?
真說起來,其實她更喜歡眼前這姑孃的相貌,不同於栗妙人的精緻美,帶著些許嫵媚嬌俏。
眼前的丫頭眉眼間透著一股英氣和堅毅,眼神清澈,和善溫婉。
當真是好白菜被豬拱了。
“什麼禮物?”。
薄巧慧立馬起身,有些緊張兮兮的讓人把東西拿過來。
“巧慧出身貧苦,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一手繡活還能看,便做了件單衣,還望姨母莫要嫌棄”。
慎兒讓人將衣服攤開,湊近了細細觀摩,是青鸞鳥為主,薔薇花為輔的圖樣。
確實不錯。
“心靈手巧,果然人如其名”。
“來人,將我庫房那對雙月玉玨取來送予太子妃”。
薄巧慧受寵若驚,“巧慧多謝姨母”。
“說起來姐姐的繡功也是一絕,你若有時間的話不妨去椒房殿多陪陪她,也好叫她指點指點你”。
至於指點的是刺繡還是彆的,就另說了。
薄巧慧倒是沒想那麼多,隻覺得眼前的人真是又美又溫柔,連連應下,難得放鬆的露出笑容來。
人離開後,慎兒讓人檢查了一遍衣服,宮人疑惑道,“公主,可是有什麼問題?”。
“嗯……手法我瞧著有些眼熟”。
出遊在外,她的衣食住行基本都被劉元包圓了。
她很難不懷疑這東西的來源。
琉璃帶著人裡三層外三層檢查了個遍,“公主,外頭看著是沒什麼,但內裡功夫確實像是祈王府上人的手藝”。
也不難察覺,劉恒所說的祈王追求完美不是假話,他不止追求完美,還要獨一無二。
任何出自他府的東西,都會落下專屬印記。
東宮鬨時疫的事情火速傳出,目前已整宮封鎖,據說源頭是那些栗美人,不知何故沾染上的,還傳給了太子殿下。
東宮唯一倖免的主子是太子妃,為著一幅新秀時常跑到皇後宮中,加上太子被栗美人纏得緊,讓她因禍得福躲過了一劫。
栗妙人快瘋了,在屋子裡乒乒乓乓一通打砸。
“是她!又是她害的我!”。
“這個賤人!”。
“為什麼,怎麼每次都是這樣!”。
憤怒的同時,栗妙人心底隱隱升起一絲恐慌。
對方出手狠辣,上次直接讓她沒了兒子,這一次……
“等等……太子……對!太子也病了”,她不會有事的,太醫院定會儘全力救治。
這回事涉劉啟,劉恒跟竇漪房倒也不再袖手旁觀。
隻是查出來的結果讓二人一個比一個沉默。
劉元壓根沒打算隱藏尾巴,真計較起來他也問心無愧,不過是反擊而已。
最終,夫妻倆一合計,來了個暗箱操作,劉啟活著,栗妙人死得透透。
也是這個時候,薄巧慧爆出懷孕倆月,竇漪房跟劉恒再次默契出手,把人提出東宮保護起來,籌謀著養小號。
至於劉啟,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左右是廢了。
慎兒在東宮時疫發生後就生了疑惑,直接乘坐小舟跑了趟九州島,嚴刑逼供下得知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