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幾人神清氣爽的醒來,樓下男人們收整好東西,將一切歸於原處。
樓上,姑娘們各自疏理自己,沒有換洗衣服,更沒法兒化妝描眉。
但好在都是二十出頭水靈靈的小姑娘,且三人都天生麗質,不需要過多裝飾也依舊青春靚麗。
下樓後見幾個男的已經候在等著,她們加快腳步過去,打過招呼後又是昨天熟悉的開會模式。
仍舊是韓嶸領頭,沒有辦法,大家各有各的心思,容易亂成一鍋粥,他不出麵不行。
“我們沒帶食物,必要的生活用品也欠缺,這都是問題”。
昨天能不餓肚子也是江明澈隨身攜帶的幾盒巧克力。
說實話,他長這麼大還沒過過這麼寒酸的日子。
稍做緩和,韓嶸繼續道:“今天大家可能需要辛苦點,咱們分工合作,得有人去探路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還得有人去找找吃的……野果野菜什麼的都可以”。
“我們要做好最差的打算,如果真的暫時出不去,我們很可能會需要在這裡短住”。
江明澈小聲道,“廚房裡我去仔細檢視過了,餐具齊全,而且大部分都還是能用的”。
衛勉想也沒想的命令口吻,“以後你負責做飯”。
對方沒敢駁回,細細弱弱的應了聲。
韓嶸斜著眼睛睨了旁邊人一眼,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
“那個浴池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好像是從哪裡能引入水流,若要泡澡,很可能是溫泉,隻是入口處年代久遠有些堵,我過會兒修理助理看看”。
“也包括其它的,這座宅子雖然看著老舊,卻並不破敗,修修補補的許多功能性東西應該都沒問題”。
聽他一通冷靜的分析過下來,在場都連連點頭,同時心底也不是那麼慌了。
趙知知想到什麼,“樓上衣櫃裡……有很多女人的衣服,我看了下,都能穿,隻是都是古裝”。
簡一諾也跟著補充,“男士的衣服也有,也是古裝”。
“看起來有些像戰國袍……”,洛雅像是隨口提了一嘴。
韓嶸擰著眉,也知道幾人是什麼意思,但又覺得這樣不是很好,可眼下情況特殊,最終還是沒有阻止。
隨後幾人分成三組人,基本都是男女組隊,一是安全起見,二是這樣搭配乾活能最大限度綜合人力。
趙知知自然是粘著衛勉,二人負責探路,韓嶸一個人留守修整房屋,剩下的三個人去周圍看看搜搜有沒有什麼能下肚子的。
約定了不管結果如何,午後都要回來集合一次,然後根據具體情況進行再分配。
說完大家就散夥了,韓嶸將一些壞掉的傢俱處理好,包括廚房裡的灶台什麼的。
最後來到浴池,出水口疏通後,他順著送水渠道的方向一路找到了小院外不遠處的一條狹長穀地,再摸索了片刻,纔在某處陡峭崖口發現一汪水流噴湧。
他伸手摸了下崖壁上的濕滑,確實是溫熱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源頭在哪裡,抬頭看上去是一片綠陰遮目,想了想爬上去的可能性太小。
索性也就放棄了,回去的路上,好韓嶸沿途觀察了有不少可食可用的植物種類。
思索著回來如果另一組沒找到,大不了回來這裡扒拉。
臨近中午的大太陽很是烤人,出去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衛勉瞧著心情尚可,趙知知滿眼含春的依偎在他懷裡,不用說也都看的出來這兩人探去了哪裡。
不過隻要沒耽誤正事,眾人一律裝瞎不管,隻有簡一諾不屑鄙夷的冷哼了一聲。
“一片紫色濃霧,跟昨天一樣,進去後基本都在原地繞圈子打轉”。
大概是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在場的人聽完後都很平靜。
洛雅三人收獲頗豐,“周圍有個果園,而且四季水果都分彆有種植,真是不可思議”。
她這話說是對著眾人,但中心點明顯落在韓嶸身上,簡一諾黑臉了。
深吸一口氣後冷冷開口:“還有個菜園子,一開始應該是家養,不過現在都變異了,雜草叢生”。
江明澈緊隨其後說:“我們稍微打理了一下,能吃的還真有不少,白蘿卜,胡蘿卜都有種植”。
總而言之就是……盤點下來餓不死了,這都不算那些野菜野果在內。
若是想打打牙祭,出去捕個獵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像是心有所感,衛勉突然開口說,“除了靠著山體的那邊,其餘幾麵好像都或多或少設有機關”。
趙知知立馬坐直身子,“是啊,剛才我差點掉進一個大坑裡邊”。
“不過裡邊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放,而且還鋪設有厚厚一層毛絨毯子,想來就算掉進去應該也沒事……”。
就是奇怪那毯子的質量還挺好,沒有風乾也沒有壞掉。
韓嶸瞬間抬頭,“……有很多這樣的機關嗎,配置都差不多嗎?”。
衛勉腦袋聰明,一聽就明白他問什麼,“嗯,隻怕不是用來捕獸防賊的,倒有點像……囚了什麼人,擔心她跑掉,又不想讓她受傷”。
幾人瞬間夢回昨天二樓的那些鐵鏈子。
而且說起這個,趙知知馬上抱怨起來,“樓上那個鏈條也不知道怎麼弄上去的,抽屜裡明明有鑰匙,可怎麼也打不開”。
“晚上睡著咯死人了,今兒一早醒來給我弄得腰痠背痛的”。
洛雅看向韓嶸,“那東西好像並非是後來增添,跟床為合為一體的樣子”。
韓嶸點點頭,“我也去試圖拆解過,應該是打造的時候刻意設計的一個整體”。
簡一諾聽著兩人一人一句,心口鬱悶的破口大罵,“一定是關了什麼人,這家的主人怕不是變態吧!”。
洛雅突然提醒道,“會不會……跟牆上那名女子有關係?”。
“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是這間宅子的主人,還是……”,被囚住的那個。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畢竟誰也沒法證明畫的是真人。
到最後,韓嶸把院子的情況也過了一遍,幾個人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雖然很可能會過一段野人生活,但如果有吃有住風景好,那是不是可以把這裡當做一場比較特殊的戶外露營?
接下來六人分了兩團去浴室泡澡,姑娘們還從周圍蒐集了一些天然清潔劑。
趙知知甚至去了趟後院采摘一籃子的新鮮薔薇花丟進去。
“哎呀,聽說這花生命力極其頑強,不怕冷,耐高溫,風吹雨打不落……還能從春開到秋,有些種類甚至一年四季都是盛開著的”。
“倒是比玫瑰聞著還要香一點……”。
洛雅沉入水中,打過一旁盒裡的沫子在掌心揉搓,然後細細塗在手臂上。
感慨道:“聽聞紫色薔薇花的話語不太好”。
對角處閉著眼睛享受的簡一諾嗤了一聲,“多愁善感,學什麼林黛玉啊,哪兒不好了,不就是禁錮的愛麼”。
洛雅沒理會她動不動的攻擊,渾不在意道:“是啊……聽起來很淒美,不是麼”。
簡一諾沒再搭理她,戴上耳機聽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半個小時候,洛雅見時間差不多了,朝著對麵緩緩開口。
“其實你不用跟我這般敵對,現在大家最應該的是齊心協力,共同度過眼下的困難”。
簡一諾一把扯下耳機,一臉不耐煩,“共同度過,你也配!”。
洛雅淡然一笑:“你也知道,我是個孤兒,想也能想到我自幼艱苦,所以……情情愛愛於我而言並非多要緊的事”。
簡一諾終於施捨的看她一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洛雅看著她,“或許對你來說某些重要的人,和事關乎一切,可對於我來說……也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太過觸不可及”。
見對麵神色有片刻怔鬆,洛雅繼續平靜的開口:“簡一諾,生活已經讓我喘不過氣,我不會妄想其它”。
說到這裡,整個浴室都很安靜,簡一諾不知信了沒有,但眼底的動搖明顯被在場的其餘兩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女人捕捉到了。
洛雅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轉瞬即逝:“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停止這起不必要的硝煙,友好相處,握手言和?”。
她一番話說得明明白白,弄得簡一諾都快覺得自己有些沒事找事了。
不過終究抹不開臉麵,隻是乾巴巴起身裹著塊布進了內室。
趙知知眉眼嘲弄,“蠢的夠蠢……”,聰明的也確實夠聰明。
她盯著洛雅,“你一開始瞄準的,怕不就是姓韓的吧?”。
洛雅在水裡的手微微一頓,一臉坦蕩的說道,“我說了,生活的繁忙讓我無暇顧及更多”。
“更何況,我其實挺喜歡簡一諾的性子,耿直率真,很像我在孤兒院一直護著的一個小妹妹”。
隻是後來……妹妹運氣不好,在被一戶富貴人家收養的前一天,調皮跑到馬路上去,出了車禍。
她為此傷心難過了很久,而那次原本可以替代對方去往新家的,可她運氣似乎也不好,剛安頓下來那家的女主人就懷孕了。
她又回到了孤兒院,再之後年齡越來越大,漸漸的過了最好收養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