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碧再次咆哮,“什麼小心眼的,不過一兩句話罷了,果然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就會惡心人”。
甄嬛不痛不癢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
這頭甄嬛穩得住,院子裡踢著正步的沈眉莊沒忍住火氣。
采月學著她家主人的樣子抬著下巴,“年氏,沒瞧見我們貴人小主嗎?”。
年世蘭瞧見了,上來就是一巴掌甩過去,“你是個什麼東西!瓜爾佳氏那兒我都沒行禮,你跟我擺哪門子的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沈眉莊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瞪著她,“狂妄至極!還當自己是隆寵的華妃嗎?樹倒猴孫散,你哥哥都倒台了,死了!你如今不過是個低等的答應,你還有什麼可儀仗的……啊!”。
又是一巴掌飄過去,甚至年世蘭撲通把她一下按倒在地上,拳打腳踢。
“賤人!也輪得到你來奚落本宮!”。
“啊!放開我!”。
“我哥哥戰功赫赫,你算哪根蔥!”。
沈眉莊左躲右閃,“你瘋了!”。
“你哥哥目中無人,且惡名昭昭,那些功勞都不知道怎麼來的呢!”。
年世蘭眼眶充血,氣得渾身發抖,拔下頭上的發簪對著沈眉莊的臉就去了。
劃拉一下。
“啊!!”,沈眉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遠處跟頌芝大pk的采月驚了,“小主!”。
頌芝看過去,難得懵了一下,沒想到自家小姐戰鬥力這麼彪悍。
隨即有樣學樣拔下頭上的發簪給身下的采月來了一劃。
同時還有些可惜地上的人怎麼不是甄嬛。
“啊!”,采月分心自家小姐,讓她偷襲成功。
還彆說,本是出來幫架的甄嬛見狀直接就是心口一滯,腳下生生躊躇,嘴上喊著眉姐姐,人卻站出八米遠。
“小允子!快……都過去幫忙把眉姐姐救出來”。
“流珠!你去景仁宮將這裡的事告知皇後娘娘一聲”。
“還有槿汐,你也去趟養心殿,眉姐姐這樣我瞧著很是嚴重”,這句話是悄悄說的。
前前後後吩咐了一大堆,就愣是沒想著請個太醫過來給傷痕累累的沈眉莊檢查檢查。
左右不是她的臉。
皇後想也沒想的起身上路,步伐跑得飛快。
看熱鬨是一回事,借機訓斥昔日仇敵又是一回事,她想的更多是剛好可以給瓜爾佳氏上上眼藥。
畢竟遷宮是她給安排的。
皇上與年世蘭多年感情做不得假,又對沈眉莊當初被陷害一事心懷愧疚,此行要是運作得當,皇貴妃必然吃一排頭。
轉瞬間人就到了現場,新貴入主的桂花樹邊的一團亂象貌似將將停歇,鬥毆的兩人已被成功分離,年世蘭跟沈眉莊瞧著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狼狽。
主要是沈眉莊,那張臉怕是藥丸。
皇後差點沒笑出來,“這成何體統啊!”。
一院子主子奴才齊刷刷跪地,除了不為所動依舊大刺刺坐著的年世蘭。
皇後的好心情立馬落了兩分,“都起來吧”。
隨即掃了年世蘭一眼,暗示意味很明顯,奈何對方那是眼風都沒給她一個。
譏諷的盯著甄嬛,“還好姐妹呢~好姐妹喝湯你吃肉,好姐妹受苦你不幫~”。
“冷眼旁觀的賤人,果然虛偽!”。
沈眉莊神情微頓,甄嬛自是察覺,立馬捏緊了她的手,眼底帶著往常那種儘在不言中的默契,希望對方能懂她的無奈與深意。
其他人理解沒理解不知道,沈眉莊是甄嬛指哪打哪的,瞬間覺得自己不是人,怎麼能懷疑她的好姐妹。
矛頭再次對準年世蘭,“嬛兒為人如何我自是清楚,不必你在這裡挑撥離間”。
甄嬛莞爾一笑與她對視,沈眉莊分分鐘被吃透,更是對她深信不疑,覺得她不會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
抬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兩姐妹你好我好大家好。
周圍的一圈明白人:“……”。
年世蘭差點沒給看吐,當初吃黃瓜都沒這麼大的副作用。
皇後也是一言難儘得很,不知道沈家怎麼教養的姑娘,蠢鈍如豬,齊妃都比她能打。
浣碧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她知道沈眉莊沒腦子,可沒想到這麼好忽悠。
同時也覺得自己以後是不是可以像欺負安陵容一樣給她來兩拳?
皇後出聲主持大局,“行了,還要鬨騰什麼,都進去再說吧”。
甄嬛自是請著,可年世蘭不吃這套,白了皇後一眼,妖嬈嫵媚的扭著腰就要退場。
“想做本宮的主,有本事把皇上請來”,她這裡向來隻聽聖旨,沒有皇後懿旨一說。
到死都一樣。
皇後臉一黑,“年氏!”。
“叫什麼~本宮為側福晉時不怕你,入了宮更不怕你,如今即便是一時遭了難,你也依舊彆想我年世蘭對你俯首稱臣,做夢呢!”。
“頌芝~”,年世蘭優雅的伸出手,服飾簡單卻也依舊不減曾經的氣勢。
頌芝熟練的抬起手支上去,“小主”。
皇後臉色鐵青卻也沒什麼實質性動作,說來說去還是沒底氣,就像當初曹琴默當眾告發,年世蘭衝進去就是一通捶打,也依然華麗轉身一樣。
眼瞅著年世蘭就要全身而退,甄嬛見皇後實在窩囊不頂用。
趕緊站了出來,劈裡啪啦將事情前因後果簡單述說,然後著重提到皇上應該很快會到。
轉而看向年世蘭,“年答應,此事可大可小,恐需皇上來了再做定奪,你這般瀟灑離去實在不當,還望年答應三思纔是”。
年世蘭果然停下,四人團團轉移陣地,等候在正殿。
年世蘭輕蔑的掃了眼周圍,“難為莞嬪住著一畝三分地了~本宮瞧著皇貴妃才入宮就換了宮殿,你這標榜寵妃的倒是落於人後了”。
幾句話正中眉心,甄嬛臉色漆黑,“皇貴妃娘娘出身大族自是得皇上看重,本宮喜清淨,這裡正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碎玉軒自是比不上年答應曾經的翊坤宮那般華麗寬敞,答應若是日後有不習慣的地方,且來同本宮說說,同為宮中姐妹,本宮也不至於不體諒一二”。
笑容在年世蘭臉上消失,“哼!多月不見,不想莞嬪口齒伶俐更勝當初啊,不過也是,還是一個小小貴人之時就敢以下犯上,如今算什麼”。
甄嬛麵色微沉,“年答應何出此言,本宮自問入宮後從未傷害過誰,倒是娘娘多番為難,讓本宮不甚煩擾”。
年世蘭直接笑掉大牙:“真夠不要臉的,這話也虧你說的出口”。
“尚且沒正式見過富察氏就扮鬼嚇她,後來推到人家還非要顛倒黑白說什麼救人”。
“最後更是生生把人給逼瘋”。
“餘答應,皇上把人打入冷宮你猶覺不夠,愣是要人的一條命不可,如此還不依不饒把麗嬪弄下來”。
“包括曹琴默,本宮也不知道你怎麼說服的她,不過想來想去左不過就是利用了溫宜”。
“這些尚可不跟你評說,便是那淳貴人才更是死了都憋屈,口口聲聲的好姐妹,結果她命都沒了,好處卻是你給撈著,厚顏無恥說自己傷心欲絕,哄著皇上給你父親升了官”。
“嗬!擱這兒給自己戴什麼高帽子,不過一瓶裹層著白蓮的砒霜罷了”。
年世蘭如今光腳不怕穿鞋,什麼話都敢說,什麼料都敢爆。
更何況宮中一塊石頭都能說話,當誰真不知道呢。
裝什麼裝!
在場:“……”。
這麼一說的話,好像還真是,宮中誰能比得上甄氏的小肚雞腸,心狠手辣。
一段話感觸最深的是默不作聲的皇後,她也是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甄氏貌似比她還毒啊。
她動手一般隻是肚子和女人,甄嬛不一樣,不得罪她的殺,得罪她的更是全家闔族一塊兒殺。
甄嬛眸光一閃,“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年答應所言怕是隻有年答應自己一個人相信”。
“對了,娘娘方纔提到僭越犯上,正巧了,本宮聽來一事兒也不知真假,年答應何以突然來了我這碎玉軒,想來你自己也清楚”。
“不過也是皇貴妃娘娘開恩,隻是小懲大誡已然該年答應叩謝纔是”。
年世蘭絲毫不介意她話裡的隱隱貶低,加之沒了年羹堯的她智商直線飆升,哪裡聽不出甄嬛這是在禍水東引。
“攀扯人家,甄嬛啊甄嬛~你還真當自己銅牆鐵壁沒人可攻克了嗎!進宮後一路坦途讓你飄得都快沒邊兒了是吧”。
“人家可不是本宮,更不是某些個破落戶,可任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到處顯擺你的一張嘴”。
“也不知道甄家夠不夠踹上一腳的,你還是收斂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