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鳶盯著瞅了老半天,眼底寫滿懵逼,“大概是……麻麻眯眯急急如律令!嘿!”。
“……”,好吧,是他想多了。
皇上無語片刻,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下,“笨!這是外文”。
知鳶癟嘴,“人家逗是不會嘛,又不是誰都跟你們似的,魔鬼式教育,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貫徹到底,落實到位”。
“倫家就是個小姑娘,每天吃吃喝喝負責漂漂亮亮閃瞎彆人的狗眼就好了啊”。
“再說了,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會的”。
聽她一通眉飛色舞的詭辯,他有些好笑的揉了揉太陽穴。
坐到椅子上,讓她就站在他兩腿間,“哦?說說看,你都會些什麼?”。
對方眼底的質疑刺激到了知鳶,“我會的可多了!像是騎馬啦,鳧水啦,耍鞭子啦……我娘說了,我生得天上有地下無,得一身武藝纔好逃開那些臭男人的覬覦”。
“嘿嘿……我覺得額娘說得可太對了呢”。
男人垂下頭低低笑了起來,“展開說說……”。
知鳶撇撇嘴,“你彆不信,我看話本子上可是寫了,有個瘸腿小馬夫看上了家中小姐,把人家推到湖裡,又跳下去把人救起來,愣是逼得人家如花似玉姑娘給他這個尖嘴猴腮的死垃圾做了老婆”。
“嗬tui!下作東西”。
“若是換成我……嗬嗬!”。
“換成你如何?”,他興致極高的問。
知鳶抬著下巴,“我鳧水可是很厲害的,他抓不到!我就是要讓他永遠看得見吃不著……哈哈哈……啊哈哈哈”。
“……”,那你好棒棒哦。
“話本子?什麼話本子?”,被她一通禍禍,他也沒了試探的心思。
不過這女人確實足夠特彆,但也不像末法時代過來的人,到更像是末日未降臨之前的平和年代。
那個對他來說屬於一個傳說中的時空。
回想當初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到一手建立北方最大基地與喪屍大軍對陣。
再到後來的同歸於儘,還予人類一片新的天空。
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已經好幾個月,他所見過心懷鬼胎的後宮嬪妃,嘰嘰喳喳各自為利的朝中大臣,周邊一群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下屬……真是令人疲乏。
好在老皇帝給他留下的一群兄弟勉強能用,打打殺殺雖比不上末世身邊的指揮官們,但好歹也能將就將就,畢竟刀口舔血到底與這裡不同。
“嘿!嘿嘿……皇上?”,眼前一隻白白嫩嫩小手招財貓一樣搖擺。
“嗯?”,他抬眸。
知鳶莫名其妙,“您方纔不讓問我話本子嗎?”。
“說半天了也不見回應,您這是涮羊肉呢”,她有些不滿意的瞅著他。
皇上拍拍她的腦袋,“去吧,一邊兒玩去”。
比他以前養的那隻小白鼠可愛多了,那隻小東西為了不被作為實驗物件,尋常很是討好賣乖,會提拖鞋,會叼遙控器,還會給他剝水果皮……但一遇上危險就四肢僵硬的倒在地上裝死,或者挖地洞離開,就給他一條小尾巴,丟下他的動作相當迅速。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滑過眼前女子的額頭,爪子形的一抹淡紫色,跟那小白倒是頗為相似。
不被壓榨勞動力了,知鳶眼睛瞬間迸出亮光,拍拍準備屁股走人。
剛跑到門口,“去哪?”。
知鳶理所當然的回,“回我自己的儲秀宮啊”。
男人繼續批閱奏摺,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帥,“暫時不用”。
“為什麼?”,她很懵逼。
“儲秀宮毒素未清,你搬去永壽宮,朕會派人修繕”。
知鳶大腦停止運作一秒鐘,“可是……這個……那個,……我這兩天住哪裡?”。
也不能分分鐘修整好吧?
狗東西終於捨得抬頭,卻是突然丟開筆朝著她一步步走來,正了正領口,腰帶。
知鳶將他從上掃描到下,視線放肆的打量他,俊美邪魅的臉龐,鼓鼓囊囊的胸膛,看起來結實有力的腰線。
幾乎立馬就想歪了,“你……你想乾嘛”。
他不說話,一步步逼近,她朝後躲了躲,腦海裡一堆黃色廢料,動作愈發扭扭捏捏。
最後,他停在她跟前半步開外,淡淡瞥了她一眼,對外道:
“蘇培盛,傳膳”。
知鳶:“……”。
男人錯過身走開,“還不跟過來侍膳”。
知鳶:“……”。
一堆臟話,不知道從何罵起。
扒了許久門縫的蘇培盛趕忙應下,片刻功夫就安排了一桌美食。
知鳶的眼睛開始流口水,也不關心住不住的問題了,直勾勾小跑過去一屁股坐下。
暖鍋啊,她的最愛,還分了鴛鴦底料,紅的像火,白的像奶,都很香。
麵前是濃稠的醬料,芝麻醬配香菜,小米辣配大瓣蒜。
她盯著咕嚕嚕滾燙的湯底,不忘禮貌詢問,“皇上,咱們快吃吧,太沸就不好吃了”。
一秒鐘……
好幾秒鐘……
沒人回答,她皺眉看過去,主位上的人抱著手臂,冷冷看著她。
“你倒是不客氣”。
“我……皇上難道連口吃的都要跟臣妾說教嗎?”。
“要的”,食物多寶貴。
“先起來乾活”。
知鳶吞了吞口水,不太願意,“乾什麼活?不都吃飽才乾活嗎,皇上您彆鬨了”。
墨玄的語調四平八穩,毫無商量餘地,“不想侍膳也成,你可以看著朕吃,也可以等我先吃完”。
“有第三個選擇嗎?”,萬惡老男人。
他優雅的拿起筷子,“有,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
“行,伺候您~”,知鳶狗腿的拿起公筷,顛顛兒跑過去。
想也沒想夾起一塊燜羊肉片,丟麻辣鍋裡涮兩涮。
然後送到自己碟子裡,“我先給您試試毒”。
“您放心,我絕對的繼承了家族優良傳統,忠君愛國,危險衝在第一線”。
墨玄:“……”,這家夥放末世也是難得一見。
左右餓不死的。
蘇培盛:“……”。
其實吧,上桌前工序已經過了好幾道,都是要檢查的。
第二筷,“這塊有點鹹,沒醃製好,我來解決吧”。
第三筷,“哇……一看就好燙,還是我吃吧,燙著皇上尊貴的嘴巴就不好了”。
……
第n筷,知鳶已經自顧自貼著墨玄坐下,公筷變成了自己的筷子。
哼次哼次嚼得滿嘴流油。
期間耐心給出評價,“牛肉有點老”。
“雞肉有點薄”。
“魚肉勉強可以”。
“……這盤水晶肘子不錯……櫻桃蝦也還行,扣扣彈彈”。
沒人能阻止知鳶對一國之主的熱愛,這頓不知危險的美食,還得她來。
旁若無人的光碟行動結束,知鳶一口悶下一大海碗牛乳。
“啊~不夠鮮”。
然後又是一大海碗下去。
“啊~還是不夠鮮”。
砸吧兩下嘴,她又來一碗。
“啊~~~~”,無限感慨中。
欠扁的小模樣,墨玄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提走。
“哇!做什麼鴨?”,突襲嗎?
“閉嘴”。
“去哪裡鴨?”。
“閉嘴”。
“為什麼要閉嘴鴨?”。
“……”,滿腦子鴨來鴨去的男人,乾脆利落把人單手扛起來。
知鳶剛吃飽來著,這個姿勢相當不舒服,“嗷!”。
蘇培盛全程驚得目瞪口呆,卻也不忘問,“皇上,這……可要上新的?”。
“撤了”。
“這……嗻~”。
臨進浴室門口,墨玄的腳步停在簾子旁。
交代,“也不必進來伺候”。
蘇培盛掃了眼兩眼外翻的知鳶,“嗻!”。
知鳶耳朵動動,一下就警覺了,“他們不進來,誰給皇上搓搓?”。
墨玄冷笑一聲,反問,“你說呢?”。
“……”,她不想說。
畫麵一轉,知鳶杵在鋪滿彩色玉石的地板磚上,偌大的水池中央佇立的巨形金色龍雕正噴著水,浴池中玫瑰茉莉一片一片覆蓋了圓滿。
身側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她掉過頭看去,問了句沒腦子的話,“你脫衣服乾什麼”。
果然,男人沒理會她。
把腰帶重重甩他她手裡,穿著條黃色褲衩子下了水。
閉上眼眸,“愣著做什麼,過來”。
知鳶瞬間大小眼了,“我不能下水的,我才吃飽,肚子圓滾滾怎麼能下水”。
男人似乎一時沒跟上她的腦迴路,頓了頓纔再度開口,“想的倒是美,過來捶肩”。
“……”,哦……這樣啊。
可也不行啊,“不是有宮人嗎,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手生著呢”。
“她們來那一定是如有神助”,她的手是用來指點江山宏圖大業的。
捏肩!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狗男人不說話了,隻是呼吸重了幾分,好像在隱忍。
憋氣嗎?
他氣什麼?她都沒生氣呢。
這家夥從她進養心殿開始就一直找茬找茬不停找茬。
“下水,或者捶肩,你自己選”。
“……”,她不想選。
環顧四週一圈,知鳶噠噠噠的跑了出去,很快就叫來幾個小太監。
指揮著,“這裡這裡,放這裡”。
“是,娘娘”。
墨玄皺著眉回頭,隨即愣住,“……你造反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