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征兆的一巴掌打下,顧唯一懵了,捂著臉大聲質問,“你乾什麼!”。
啪啪——
又是兩個如來神掌,顧唯一直接滑下床要反殺,這回是淤青也沒了,精神頭也恢複了。
奈何逼格滿滿,對上知鳶依舊沒鳥用,被她強行控製住手腕不得動彈。
顧唯一滿心不忿,知鳶抬起腿直接朝著她的腎上一下又一下,一下重過一下。
短短幾分鐘過去,同等手無縛雞之力的兩人分出絕對勝負,顧唯一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知鳶在確認她一身傷後,眼神一瞟,眼疾手快抓過一旁的花瓶哐當顧就砸了她的項上人頭。
剛進門的顧知夏:“!!!”。
老天爺欸,她是否錯過了什麼精彩瞬間?
沙發上好整以暇看戲的北冥修愣了一瞬,隨即唇角微勾。
真是一頭暴躁的小獅子。
顧唯一尖叫一聲被知鳶一把甩丟在地上,撐著上半身暈暈乎乎的咒罵:“你……你這個瘋子!”。
知鳶麵無表情,“你不是羨慕專家們的獨門診治麼,我這是可是在幫你,這會兒如願以償了,自家姐妹的我又不需要你的謝謝”。
“怎麼還怨怪上了呢?狗咬呂洞賓……”。
顧知夏悄咪咪瞥了眼不作為的北冥修,深吸一口氣,上!
“就……就是啊,你彆不知好歹,我妹妹……是在,幫你,對!幫你!”。
顧唯一氣得說不出話來,偏頭看向沙發上愜意靠坐的男人,抿著唇,一如既往的也不說話。
後者紋絲不動,“你們姐妹的事情,自己解決”。
顧知夏一聽眼睛陡然亮得嚇人,不再猶豫的一把撲過去騎在顧唯一身上左右開弓。
嘴裡罵罵咧咧。
直到把人捶得鼻青臉腫腳抽筋,昏死過去了才撤手。
知鳶路過的時候踹了她一腳,轉而看向北冥修,“北冥少爺,若真的喜歡,您可以帶走她,顧家廟小,實在禁不起二位如此折騰”。
上次酒店事故。
這次是撞車事件。
期間摻雜著各種小打小鬨不斷,她家老頭都長出白頭發了。
還有……下次呢?
會不會直接送她爹吃槍子兒?
她表示懷疑。
顧知夏倒是沒敢上去直懟,不過立場堅定不移的站在知鳶身旁。
對方應不應的也不吭聲,隻是定定抬眸看了顧知鳶一眼。
許久過去才輕飄飄的點頭。
知鳶跟顧知夏同時鬆了口氣,兩人手牽手的離開。
至於依舊趴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顧唯一,就……繼續躺著吧。
顧誠的手術持續到了天將擦黑,知鳶軟趴趴靠著知夏,知夏雙眼紅腫靠著知雪,三姐妹疲憊不堪連連靠。
聽到叮的一聲響,手術室腦門上的紅燈變成綠燈,門朝兩側劃拉開來。
醫生略微顯疲態的向她們說明,手術很成功,多處骨折已完整修整。
最嚴重的是後腦勺受到的劇烈撞擊,前額也破了個血洞,不過好在沒到不可挽救,整體來說養個一年半載的就能完全康複。
不過醫生也著重提醒在次期間不能再受二次傷害。
聽完後,顧知雪當場差點沒昏死過去,不過旁邊的顧知夏成功倒下了。
知鳶沒說話,扛著相機扭頭徑直去了頂樓病房。
熟門熟路的了,也不是什麼難事,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整層樓滿滿當當守著保鏢,不過跟白天那次一樣,沒攔著她,不知道是否因為她也姓顧的緣故。
“顧三小姐,您又來探望唯一小姐了啊”。
知鳶點點頭,好心詢問,“她怎麼樣”。
“醫生怎麼說,嚴重嗎?”。
保鏢確切且耐心的給她賣訊息,簡而言之就是最多半月便可以下床活蹦亂跳了。
知鳶嗯了一聲,“那可真是好大一個訊息“,然後目不斜視朝前走去。
病房門推開,裡邊空空蕩蕩,頂部四角的監控器卻是多多。
床上女人正睡著,隻是眉頭輕蹙,似乎不是很安穩的樣子。
這是一張濃顏係天花板的臉蛋,美得極具攻略性,眉目精緻,唇色含丹,像朵烈日下盛放的玫瑰,明媚張揚。
加之她寧可枝頭抱香死的氣節風骨,不可否認,顧唯一的確擁有讓男人為之傾倒的資本。
隻是……
知鳶迅速掃蕩四周,搜羅了一大圈後從儲物櫃中掏出一把可可愛愛的鑲磚小錘子。
不知道做什麼用的,反正足夠她刑事犯罪,回想起老爹的一年半載,心口不受控製的湧現出一股澎湃。
今兒個她起碼得讓眼前人躺上大半年!
對準方向盤,知鳶手起捶落,力道拿捏精準。
碰——
哢嚓——
“啊!!!!!”,顧唯一疼醒了,她甚至都來不及扭頭看一眼作案方。
一隻手就又遭了一擊重創,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形態彎曲著,知鳶像是在清醒的發瘋,微笑著腐爛,從容淡定得跟敲核桃仁兒似的。
繼續哢哢哢……
顧唯一終於看向她,疼得額頭冷汗直飆,語氣極其不穩,“你……你當真是瘋了!你不……不要命了嗎?”。
知鳶目光清柔,不溫不火道:“你纔不要命呢,我很惜命”。
顧唯一深吸一口氣,有點崩潰,“那你現在這是做什麼!你可知這是在犯罪!”。
知鳶這才狀似驚訝的對上她的目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裡盛滿無辜:
“你今天故意傷人不都沒缺胳膊沒少腿麼,我怎麼了?我不過是作為妹子過來好心陪陪你,誰知病房出現了一隻爬高樓複仇的小貓咪……”。
顧唯一都快氣笑了:“你覺得有人會信嗎?這裡是最高階的病房”。
周圍布滿電網。
知鳶不鹹不淡嗷了一聲,她管彆人信不信,繼續自由發揮:“我為了保護你,方纔捨身取義,追追打打間不小心把小錘錘掉到你身上……誤傷罷了”。
“你不是最善良最公正最大方嗎?怎麼你要跟我計較?”。
顧唯一這會兒的臉上血色褪儘,疼得渾身都在發抖,“你給我滾出去!”。
知鳶認真的看著她,然後表情嚴肅的搖搖頭。
“不行,雖然我是為了你好才無意中弄傷了你,但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個有良心的人,我要等你被醫生確認沒事兒了再離開”。
顧唯一眼前一黑又一黑,“你!”。
“無恥!”。
“跟你那個父親一樣下作又無賴”。
知鳶精緻的小翹鼻皺皺,不讚同的鼓鼓腮幫子,掐著嗓音惡心人。
“怎麼說話呢,真是不好聽,我爸爸辛辛苦苦在外謀生,讓你在我家白吃白住養著你,竟是白眼狼一隻,這可不好”。
顧唯一疼得打顫,又摁了一下呼叫,並朝著門外大喊,“來人!”。
“快來人!”。
更是不忘懟回去,“我爸爸處事光明磊落,為人重情重義,念及血脈親情才沒跟顧誠爭奪家產,到底是誰不懂感恩?”。
知鳶抬眸挑了她一眼,沉歎一聲,然後從沙發上蹦噠回來,上去又是一錘子。
顧唯一:“……”。
她叫不出聲,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暈眩昏沉。
知鳶見狀終於滿意了,慢條斯理把小錘錘收回懷裡抱著:
“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真是謊話說多了把自己都給騙過去了,我父親乃正兒八經的嫡長子,自幼便被當做繼承人培養長大,成年後直接安排進了自家公司任職”。
“況且……財產劃分的時候老爺子清清醒醒還活好好的,你不服氣下地下找他理論去唄,怎麼當時不見吭聲,這會兒叫囂不公司了?”。
瞧著她已麵無人色,知鳶嗤笑:“沒本事就是沒本事,吃閒飯就是吃閒飯,富貴閒人把你腦子都給吃沒了麼?”。
“自欺欺人的浪蕩貨,總想朝我父親身上潑臟水,你爹明明是追你那個出軌的老媽雙雙出的車禍,跟我爹有毛線關係?”。
顧唯一倏的扭頭,“你胡說!”。
知鳶撇撇嘴,“得了吧,心照不宣的事情就彆裝什麼短尾巴兔了,誰不知道你爹當年就是個送上門的舔狗,你老孃當初婚後五個月生下的你,哪裡來的野種還不一定呢”。
“若非看在你那個植物人爹的份兒上,你以為你能好好生活在離顧家,做著你錦衣玉食的二房小姐,而今這般居高臨下的說教彆人?”。
顧唯一臉色菜色,彆開頭不接話了,這是她沒理卻又不認同時的常規應對方式。
監控那頭,男人饒有興致的觀賞著好一場一個人的大亂鬥。
真的讓他興奮極了,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兩人停下來後不久,醫生團終於姍姍來遲,敲響房門。
“顧三小姐,顧唯一小姐,方纔聽到裡邊似乎有驚呼聲,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來人是醫生不是保鏢,一看就是對裡邊的情況門兒清。
聽到這話,彆說顧唯一,知鳶都有些佩服這些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不過她表示配合,捏著裙擺矯揉造作道:
“哎呀……你們怎麼才來鴨~剛才進來一隻碩大老鼠,啊不是,是碩大貓咪,可是嚇壞人家了呢,包括我堂姐,在那兒一個勁兒的雞貓子鬼叫”。
說著頗為擔憂的催促:“你們快快給她瞅瞅,可是心悸受驚,需隔斷靜養什麼的?”。
顧唯一:“……”。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堂妹如此厚顏無恥。
醫生們:“……”。
雖然但是,他們並非真正意義上的聾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