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態度如常,元麗抒微微舒口氣,再看向床上麵無表情的薛杉杉時,眼眸微動,“對了,說起來這次事件還是怪我,要不是我跟封騰……杉杉也不會受傷”。
“哎呀我們也是從小形成習慣了,這不一不留神就給玩瘋了嗎”。
“杉杉啊~實在是抱歉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為什麼一定要追上來,我跟封騰我們都是學……”。
柳柳起身打斷,“元小姐,杉杉餓了,而且她現在需要休息”。
順便倒了杯水遞給杉杉後,又看向對麵,“恕我直言,元小姐是封先生的女朋友嗎?”。
封騰矢口否認,“不是”。
元麗抒再端不住正室的嘴臉,柳柳淡淡哦了一聲,“抱歉,那是我誤會了,看你們如此親昵,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郎才女貌的,確實般配”。
“不過元小姐說的從小一塊兒長大,那想必是青梅竹馬的鄰居了?真有緣分”。
柳雙宜眼珠子一轉,抬著胳膊拐了她一下,“你懂什麼,人家都是世家大族嘛,不一定是鄰居的”。
柳柳再次表示抱歉,一副我瞎猜的模樣。
元麗抒徹底閉嘴不再嚷嚷,柳柳這纔回頭拍了拍杉杉的肩膀,“我去給你買牛蹄筋,還有你最愛吃的糖葫蘆”。
“你乖乖等著,嗯?”。
“好~柳柳,那你要快回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害怕那個叫元麗抒的。
“嗯,不是有雙宜陪著你嗎”。
“嗯~”。
柳柳提起包便往外走去,周身像是零下二十度。
元麗抒盯了眼柳柳的背影,沒說話,封騰依舊裝直男的看著薛杉杉,封月將一切納入眼底,不作聲。
柳柳回來的路上就近跑了趟醫院的超市,選購許多小零食,有她愛吃的,也有杉杉愛吃的,還有雙宜的口味。
大包小包提著往回走,莫名有幾分艱難,在花園八角亭休息的功夫,隔壁突然跑出一個打電話的女人。
語氣裡含著一絲卑微的懇求:“張秘書,能不能讓他接下電話”。
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女人的臉色轉瞬難堪,聲音像是多了分顫意:“琴琴生病了,他連回來看一眼都不願意嗎?”。
那人把她電話拉黑了,去公司找人需要預約,她約不上,幾乎回回撲空,實在是沒辦法。
隻能叨擾找秘書。
柳柳:“……”,一不小心吃了個驚天大瓜?
正巧腿不酸手不軟了,她起身挪位,腳步加快,速速離開。
十幾分鐘後,叮的一聲,柳柳終於到站,可是累死她了。
“需要幫忙嗎?”,走出幾步路後,身旁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男音。
柳柳扭頭看去,確認過臉蛋,是她不認識的人。
愣了一瞬後,禮貌拒絕,“……不用了,謝謝”。
魏正的目光跟著柳柳過了拐角處才撤回,一隻手緩緩抬起撫上左側胸口。
這裡,節奏亂得不成樣子。
回病房的過道碰上窗前剛結束通話電話的小張,隨口問了一句。
小張全盤交代,“太太方纔來電,說是小姐身體不舒服,也在這家醫院”。
孩子?
琴琴?
魏正淡淡應了聲,沒啥反應。
那孩子從懷上就不是他所期待,生下到如今……五歲了?
不是很清楚,他沒抱過,倒是見過幾回。
小張看著他渾不在意的進了病房,很快又聽裡邊傳出男人溫聲細語哄著女人的聲音。
“你不是喜歡掃貨,過段時間我要去歐洲出差,帶上你一塊兒?”。
“嗯~你對我真好~”。
小張沒忍住搖頭歎息:小三住著頂級病房,安排最好專家。
妻子沒頭蒼蠅似的,拿不到號,也排不上房,隻能帶著女兒擠多人間。
這究竟是什麼人間疾苦。
好好的婚生子,正兒八經的患難夫妻,老闆也不是養不起,非就是苛刻得厲害,愣是一分不給。
母子倆日子過得不說緊巴巴,但絕對是不怎麼好的。
話說另一頭,柳柳推開門,病房裡的外人都沒了。
不太美麗的心情好轉一丟丟。
杉杉眼睛一亮:“柳柳,你回來啦!”。
柳雙宜直接上手,“喲~這麼多啊,快給我瞅瞅,都帶了些什麼……”。
下一瞬。
“哇!牛肉乾……三隻鬆鼠套餐……哇塞,紫蜀,黃蜀……都是我喜歡的呢~”。
柳雙宜撲到柳柳身上,蹭來蹭去,“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柳柳:“……”,無妄之災。
賠了零食又折胸。
兩人拉扯間,那頭的薛杉杉已經乾上了,哼哧哼哧炫飯,沒帶一刻鐘停的。
啥玩意兒都朝嘴裡塞。
柳柳上去一把奪走,“這東西我的,你的在那邊”。
這家夥,討打不是一兩日了。
杉杉嘻嘻笑,瘸著腿埋頭袋子裡翻翻找找。
“這個是我的”。
“這個也是我的”。
“……還有這個……哦!這個也要……”。
柳柳:“……”。
雙宜:“……”。
臨近傍晚,吃飽喝足的三人團回到了雙宜家中。
柳柳這趟來原本是打算看看唐糖,順路瞅瞅杉杉兩人,然後打道回府。
現在瞧著唐糖是沒問題,就是杉杉眼巴巴盯著她,柳雙宜又忙得厲害。
隻能她來陪伴,好在照顧的人有封家安排。
二樓小屋,三人開啟投影,瓜子兒水果安排上,咖啡牛奶加飲料,還有地毯毛毯小枕頭。
齊刷刷三人組排排坐,看著香港鬼片……
很快,小樓裡一陣嘰哇亂叫聲此起彼伏。
啊!a
哦!o
呃!e
……
這天,duangduangduang,門外來人,柳柳開啟一看。
“元小姐?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兒嗎?”。
元麗抒笑意盈盈,“哦,我這不是想著給杉杉送點水果來嗎”。
柳柳不置可否,“這樣啊,快進來來吧,大老遠的,實在麻煩你了”。
元麗抒進門後不動聲色打量了一圈周圍,方纔坐下,得體的笑道,“怎麼會麻煩呢”。
“這也就是順手的,我午後回了一趟封家老宅,他們家啊自己有好幾個農場,瓜果蔬菜都有自給自足,新鮮又健康,我也就借花獻佛而已”。
柳柳:“……”。
杉杉:“……”。
救命,又來了又來了,她帶著她的正房招牌走來了。
柳柳不得不佩服,這人上次都讓她扒了皮了,怎的還能曖昧話隨口就來。
厚臉皮的。
難道是那個姓封的魅力太大?瞧瞧都把姑娘逼得不要臉了。
接下來也基本印證著柳柳二人的猜測,這個元麗抒字字句句,無時無刻的不在秀著她跟封騰非常尋常的關係。
左一個封騰說,右一個封騰說,上一個抱怨人家管著她,下一個吐槽人家跟她吵吵鬨鬨……
話裡話外的親密跟嬌羞,聽的人腳趾頭癢癢,想賞她一個大腳丫子。
杉杉全程尬笑,柳柳全程死魚眼。
等人終於離開後,她們兩兩對望,唯餘蒙圈。
感覺腦門前轉著很多隻的七彩小鳥,嘰嘰喳喳不停。
柳雙宜回來一看兩人這模樣,直接嚇一跳,“你倆……咋了?”。
“遭人擼劫?”。
“劫財劫色?”。
“怎的一副飽受摧殘的死出”。
柳柳油儘燈枯,一個字不想說,拿著衣服就去了浴室,她現在極其需要泡澡,緩緩被蚊子嗡嗡嗡的神經。
杉杉也是陽氣將儘的模樣,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一隻手捏著薯片,有一塊兒沒一塊兒朝著嘴裡塞。
整整半個小時的充電結束,柳柳還沒出來,杉杉才開始有氣無力的說起來。
“哎喲你是不知道啊,我跟你說……今天~…這樣……那樣……然後~…”。
柳雙宜的表情很精彩,一看就知道杉杉有點子說書天賦在身上。
聽完後,她一整個亞麻呆住。
“……不是!”。
“說來說去,我怎麼聽著一點實質性東西沒有呢?”。
“不都是正常來往嗎?……最多,像是把她當妹妹”。
“怎麼叫她說得還真挺像我寫的那書裡邊的劇情那樣,啊?甜甜蜜蜜,歡喜冤家?”。
“這口吻,八成私底下沒少yy人家封騰吧”。
柳柳披著浴巾慢悠悠走出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雖說不絕對,可也並非空談”。
“也彆扯什麼智商高情商低,這玩意兒就騙騙小朋友,反正我見過的智商高的情商正常得很,區彆是他們的情商會選擇性啟用”。
頓了頓,又道:“當然,也或許是我孤陋寡聞”。
那個封騰年紀輕輕便能手掌這麼大個集團,是個沒腦子的?
她更寧願相信他是看破不說破,換句話說……縱容元麗抒的靠近,以及,曖昧裹挾。
柳雙宜想了想,“還真是……那天在醫院病房裡,那個元麗抒跳得那是老厲害了,某些人就真沒看出來?”。
兩人的目光飄啊飄,落在薛杉杉身上,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這家夥的小心思,誰不知道呢?
不過柳柳來了幾日,她自己不坦白,她也不會主動問就是了。
柳雙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合上,再好的姐妹也得懂得分寸拿捏。
感情的事最是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