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回手就是一巴掌,主打一個敵我不分,“你也是個賤人”。
“給我滾開!我帶著目的接近你就是居心不良,是我給你摁床上的!一個巴掌拍不響,瞧不起我什麼!”。
梁晗捂著臉:“……我,我沒瞧不起你啊”。
墨蘭推開他,“死開點,什麼品種的癩蛤蟆,若非老孃出什麼有瑕疵,憑你也配得上我!”。
“不學無術的紈絝,胸無點墨的浪蕩子,未婚生子的賤貨!我算計你?你梁家多高貴!不也算計了我嗎?”。
梁晗想反口,可對上墨蘭那張極具說服性的臉蛋,突然就服氣了。
是啊,墨蘭姿容絕世,又是出名的才女,就出身不好,可配給他也算夠夠了。
盛紘反而一臉驚訝,“什麼?”。
“天爺唉~你竟然還未婚納妾了?還……還有孩子了?”。
墨蘭冷笑連連,“昨兒晚上新婚夜,新郎官陪著她的大肚子美妾,新娘子急火攻心昏去一整晚,通家跟死了幾天沒人埋一樣,竟無一人過來問候一聲,果然是高門大戶,醃臢!”。
梁晗被說得臉紅脖子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病這麼重”。
墨蘭端起桌上的茶杯丟他頭上,碰的一聲很響亮。
“你給我滾!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一個字!”。
梁晗的頭一下就流血了,盛紘沒反應,之前還有些矮人一頭的意思,現在嘛……大家半斤八兩。
裝什麼佯!
到是盛長柏發揮著他的周到細致,吩咐了人去給他包紮。
這點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當年親姐姐的聘雁被做了賭,他不照樣跟人哥倆兒好麼。
又一傷患被扶了進去。
墨蘭勾起一抹譏諷,盛長柏不知道怎麼回事,對上她清澈見底的眸子,突然就有些無處遁形的羞感襲來。
索性彆開臉不再看。
墨蘭休息夠了正要進屋找明蘭的時候,如蘭突然蹦了出來。
“四姐姐這是一回來就不安生,果然學了你小孃的……啊!”。
如蘭一開口在場就知道藥丸,大娘子都起身了,沒想到還是晚一步。
“哎喲!墨蘭你這是做什麼!如兒不過就是嘴快了些,她沒壞心思的的”。
墨蘭上去就是一腳底板。
“小賤人你說什麼呢!一進門就亂噴糞”。
這一巴掌加上一腳印的,如蘭都懵了,下一瞬便炸毛:“你纔是賤人!你一個卑賤庶女,我可是嫡出,你竟敢對我動手”。
“我說錯了嗎,你聯合你小娘勾搭男人,你就是個下賤的貨!跟你小娘一樣不安於室”。
被人這麼辱罵,墨蘭反而安靜下來,她盯著大義凜然的如蘭看了許久,眼眸深邃,直把人看得透明人一般。
沉默過後,一字一頓,“盛如蘭~你跟文言敬哥哥妹妹叫得可歡樂!說我勾搭男人,你可有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樣!”。
“好歹我坦坦蕩蕩,你呢?跟明蘭學的烏鴉落在黑豬身上,隻瞧見彆人黑?”。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漏針可聞,墨蘭隱隱含笑:
“裝貨!虛偽!做作!除了會投胎得了個嫡女的身份,什麼都不會的垃圾!廢物!還好意識大言不慚的在這兒振振有詞,真不要臉,你比明蘭那個言之鑿鑿為母報仇的明蘭還可惡”。
一旁的盛紘跟盛長柏雙雙瞳孔地震,大娘子扭頭就是亂噴,“你滿口胡說什麼呢!我如兒最是懂事聽話!”。
墨蘭施施然坐回去,眼神飄向室內明蘭進去的方向,也不跟她爭辯。
隻緩緩道:“大娘子,你說你可真失敗,生的三個孩子,大女兒一心一意偏心老太太,二兒子更是打心底裡看不起你,夥同兒媳婦踩著你的名聲撈管家權,一雙兒女覺得你就會拖後腿,婚事定下了才叫你知道”。
“唯一養在你膝蓋下的小女兒……嘖嘖嘖……蠢貨!又蠢又毒又自以為是!”。
大娘子已經徹底石化,可墨蘭依舊在繼續:
“哦對了,說起來,明蘭也是你的嫡女了呢~她是個有出息的,知道你跟你的女兒都是蠢貨,索性一塊兒打包了利用,讓你去玉清觀抓姦,把你娘倆耍得狗一樣,回頭還一副受害人的姿態假惺惺的說什麼……我寧願終身不嫁~惡心!齷蹉!下作!”。
在座:“……”,資訊太多,不清楚先吃哪一個。
大娘子腦殼子宕機,挑挑揀揀脫口而出一句,“明蘭什麼時候成我的嫡女了”。
墨蘭瞥了眼已經閉上眼認命的老太太,如此明顯,大娘子的腦子也不是真不轉的。
立馬就鐵青了臉,“來人!給我即刻前往宥陽老家,把那個小娼婦給我劃掉!你們盛家這是一朝龍在天,凡土腳下泥啊,什麼臟的臭的也配做我的女兒,她不是惦記著她小娘嗎?怎麼也願意記我名下?我呸!”。
隨即又道:“嗬!我說呢,怎麼好端端哄著如蘭回來攛掇我去算什麼命,感情是把老孃當刀杆子使呢”。
話鋒一轉,“不過你還是彆亂說我的如兒,她是笨了點,但還是知禮懂節的”。
墨蘭懶懶靠在椅子上,“您還是先瞧瞧您懷裡的娃吧,臉都白成什麼樣了”。
“如蘭~說起來,不知廉恥的人是誰?當初我跟梁賤人的事情爆發,你還鬨著要跳河,一副多麼冰清玉潔的模樣,事實是早早就勾搭了自己準姐夫~嗬嗬……不要逼臉的爛貨!”。
自幼便一臉天真的咒罵她跟小娘,換著法兒的說她們是賤人。
聽得人都自閉了。
眾人順著墨蘭的話看去,豈止是臉色發白,如蘭已經抖得不成樣子,要暈不暈的模樣。
大娘子麵色灰敗,手都是哆嗦的,“我……我的兒,你……你真的?”。
墨蘭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內室,這回直接不動了。
“自然是真的,兩人勾搭的信件還被明蘭跟著閱看了呢,她羨慕極了,話裡話外祝福如蘭這個煞筆”。
在座:“……”。
盛紘一臉煩躁:“怎麼又跟明蘭有關!她啥都要摻和一手嗎?就見不得姐妹好了是吧”。
大娘子本就心口火辣,聞言像抓了突破口,直接大罵,“盛明蘭你這個小賤人!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心機深沉的毒婦!黑了心爛了肝了!”。
老太太看墨蘭的眼神愈發不對起來,悄然吩咐房媽媽進去擋住彆讓明蘭出來。
她懷疑今日明蘭敢出來,墨蘭怕是真會要了她的命。
明蘭本身也沒準備出來,她是老太太手把手教育,老太太能考慮到的。她隻會更早更快。
她覺得自己這次恐怕真的栽了,這個四姐姐跟她一樣的扮豬吃老虎,隱藏了真實模樣。
不!對方比她城府更深,且狠辣絕情得多!
“母親!”,華蘭是得了老太太的傳話回來幫腔的。
剛行禮完就看向墨蘭,可惜後者不給她開口機會。
“喲~果然不愧是最佳祖孫倆,盛明蘭指使如蘭,老太太就把華蘭抓回來頂火”。
老太太瞳孔驟縮,“墨丫頭~藏得夠深的”。
墨蘭輕撫發尾:並沒有,謝謝,多虧噩夢給力。
盛紘跟盛長柏已經絕望,由著她發揮了,反正院子已經圍了起來,後邊見事態嚴重更是換上了死契家丁。
她們算是看出來了,林小娘沒了,墨蘭不得個交代怕是會攪和得天翻地覆。
盛長楓不知為什麼,進門後一直不說話,啞巴一樣,隻目光緊緊追隨著墨蘭。
柳氏到底是聰明人,這會兒已經不再輕視墨蘭,準備敵不動我不動。
而海氏,她如今暈頭轉向,隻覺得這盛家臥虎藏龍,怎麼鬥得比宮裡娘娘還抓麻。
枉她還自以為把所有人吃了透,沾沾自喜的想著選了條最好拿捏的夫家,跟最靠譜的路,靠攏老太太,如今看來,怕是被人當許久的笑話了吧。
梁晗則一聲不吭小媳婦兒一樣,生怕發出點動靜被再迎來血光之災。
華蘭懵逼樹下懵逼果,被海氏悄摸摸拉過去嘰裡咕嚕一通交代,五官都給她說扭曲了。
“墨蘭……你……你是如何得知的這些”。
墨蘭燦然輕笑,眼底卻涼意一片,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頹感,半點沒有跟她交談的**。
死死盯著某處。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說說吧,你想要什麼,明丫頭你就彆想了,除非我從我老婆子身上跨過去”。
墨蘭銜著不羈,意味不明,單挑的野生眉清冷叛逆,萬千青絲披散於圈椅上,慵懶隨性,整個人看起來遊刃有餘又脆弱無依。
冷不丁的轉向華蘭:“大姐姐,同是教養在壽安堂的,你瞧瞧這差距,聽說你不會插花點茶,這就罷了,你可會大馬球?”。
這明目張膽的挑撥離間,大娘子聽懂了,華蘭聽懂了,努力縮小存在感如蘭都抽空懂了懂。
偏生她們還無法反駁,老太太的心眼就是偏到了胳肢窩。
彆人犯錯就是打殺了丟出去,明蘭犯錯就是年紀小受人誘騙。
更是無底線的心疼她獨自犯險。
“墨丫頭!你且莫要繞彎子了,華蘭在我膝下,我自然也是疼愛的,你們姐妹我自問無分彼此,隻是明蘭年紀最小,又沒了生母,我難免偏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