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親王一步三挪,身寬體胖的擠開一個又一個的人,臉色泛紅一臉變態朝著胤禛靠近。
這頭的胤禛還沒察覺,溫宜先留意到了他,張口就是,“胖胖的……”,醜八怪。
後頭幾個字溫宜沒說出口,但胤禛自動為她補充了。
敦親王尷尬了不是,摸摸臉又挺挺胸,“我……小溫宜啊,你不懂,你叔叔我這叫壯碩!”。
說著就伸出罪惡的大肥手,“來~叔叔我抱抱?”。
胤禛難得見這個莽子這麼乖覺,到也沒阻止。
溫宜被敦親王抱了過去,她排斥,她驚恐,她生無可戀,但是她沒哭。
胤禛就明白了,一時看敦親王的眼神都不對了,沒想到老十的磁場還算乾淨?
真是見了鬼了。
不過自家閨女這副麵孔也沒好到哪裡去,就是純粹的嫌棄人家不好看。
這可是他親身經曆,立馬便察覺出來了。
敦親王一張臉笑出了褶子,溫宜大為震驚,刷的一下埋頭到他胸口,兩隻手捏成拳頭,腳丫子在虎頭鞋裡炸開。
“哎呀,果然我風華絕代不減當年,瞧孩子多喜歡我”。
胤禛一言難儘的把溫宜扒拉回去,想了想還是頗為善意的提醒他。
“回去減減肥吧”。
“還有臉,也稍微保養一下”。
敦親王臉上一僵,掄起拳頭就要乾上去,被允祥逮住。
“行了行了,皇兄也是為了你好,太胖你都走不動道了”。
敦親王那個心啊,一瞬間千瘡百孔,正想懟回去,可看看老四身形修長,比之當年做王爺的時候還精瘦,再一看旁邊的老十三,那更是寬肩窄背,很是養眼。
一下就熄火了大半,隻是嘴上依舊不服氣的嘟囔:
“什麼嘛,了不起了跟老二比啊,跟老大比啊,或是退一檔跟八哥九哥他們比啊”。
拉著他欺負做什麼。
先太子那才叫當得起一句絕代風華,當然,老大也不遑多讓,俊美得很。
胤禛神色淡淡,抱著溫宜離他遠了些,老十一時嘴快說完後纔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陡然抬頭看去。
然後他就又發現一個問題,同以前相比,尤其跟登基之初比起來,老四對八哥和九哥的態度好似沒那麼厭惡了?
剛開始一提起來的時候他就跟被踩著尾巴一樣,渾身溫度下降冰點,反應激烈得很。
敦親王眼珠子一下轉動起來,都快冒煙了,他覺得把九哥撈出來指日可待啊。
以後好好乾活,待領了功勞,老四又不是那麼難說話了,他再暗戳戳提起,想來也不是太難?
此時此刻,敦親王覺得自己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福晉見狀嘴角不住抽抽,沒帶搭理他一根寒毛。
一整天的周歲宴那是精彩萬分,直到晚上煙花秀結束,也算是完美收官。
胤禛帶著不停打哈欠的溫宜回了勤政殿,餘下的人都散了夥。
這天之後的後宮久違的熱鬨起來,或者說清涼殿單方麵嗨了起來。
以前顧及著皇上的態度,華妃對端妃好歹還收斂點,眼下一看皇上腦了她,直接一天三頓跑去找茬,拳打腳踢巴掌伺候,折磨人不帶重樣。
而同住的甄嬛她也沒放過,以及她的好姐妹安陵容,二人一到午時便被叫去唱歌跳舞,且頂著個大太陽。
華妃在殿內吃著她的蟹粉酥,頌芝侯擱一旁打扇,左側的餘鶯兒一嘴的臟話飆出。
“喲~娘娘您瞧那甄氏,一身賤皮賤骨頭的,跳個舞都扭得不成樣子,勾引誰呢”。
華妃臉黑了,“周寧海!上鞭子”。
“嗻~”。
餘鶯兒又掃了眼安陵容,“唱的什麼東西,曲不曲調不調的”。
“還有這詞兒,光天化日下,什麼有花堪折直須折,這是唱個歌都不安分的想爬龍床呢~”。
“果然不愧是罪臣之女,眼看著是家中教養不行,兩個下賤胚子不成體統!”。
話雖然糙了點兒,但理不糙,華妃聽得身心舒暢。
安陵容一看提到自家沒死多久的老爹,養氣功夫又不到位,直接唱得岔了氣,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餘鶯兒更有的說了,“哼!裝模作樣的給誰看,那日在皇上跟前唱了幾十遍也不見停頓一下,如今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唱給娘娘聽還委屈了你不成!騷裡騷氣的,咳嗽還挺胸,又不見多大”。
華妃:“……”。
安陵容:“……”。
其他人:“……”。
滿口汙言穢語,怎的就讓皇上喜歡了呢?喜歡她什麼?嘴皮子臟亂差?
出了清涼殿後,甄嬛心中鬱氣難消,瞥了眼安陵容,無時無刻的開始找優越感:
“想哭就哭出來吧”。
安陵容的恨意滿腔跑,不是對華妃,也不是對餘鶯兒,而是甄嬛。
當初父親離去,是甄嬛來找她,跟她說振作起來護家中母親。
卻不想如今竟連累得她受這般恥辱。
兩人一路沉默的往回走,水深火熱的日子持續不斷。
九月中旬,聖駕回鑾之際,沈眉莊患病,得了癡呆症,光流口水傻樂嗬。
胤禛稍微查了一下。
好嘛。
又是華妃的手筆,不過也是沈眉莊自己跳到人家跟前找抽。
不必多說了,挪去他看不見的地方幽靜起來吧。
甄嬛倒是紮紮實實哭了一場,同時心中隱隱升起一陣慌亂。
華妃實在太過狠辣,眉姐姐那般家世都……
回宮後的甄嬛為了爭寵簡直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臉麵都不要了。
給安陵容的說法是,“我必須得寵,哪怕我再不願意,也必須去做,隻有得寵才能為我的家人報仇,為眉姐姐報仇”。
又是倚梅園蝴蝶,又是禦花園吟詩弄月,吹拉彈唱齊上陣。
正好溫宜被怡親王帶出宮去遊玩了,估計得在怡親王府小住一陣。
胤禛也樂得消受美人恩。
甄嬛正式出山,連續十來日侍寢,晉常在,封號莞。
胤禛還是很喜歡這款的,青春靚麗,插著花看著舞,還能跟他在詩詞歌賦上來兩句。
關鍵查過之後,這個甄嬛還真是照著純元的模樣複製的。
這就有些看頭了,他雖說不是多愛純元,可對方死的時機太過恰當,三分的情感經過多年催化,都成了十分。
如今得個完美替身,他何樂而不為。
景仁宮請安日,華妃恨不能撕了甄嬛,一落座就烏眼雞事的盯上她:“莞常在該當何罪啊”。
甄嬛得寵就飄,不卑不亢道:“還請華妃娘娘明言,嬪妾不知何錯之有”。
華妃麵色沉沉,一旁的麗嬪跳出來嘴替:
“皇上忙於政務,莞常在卻不知分寸的纏著,竟還如此大言不慚!”。
餘鶯兒眼睛瞪出了眼眶子:“就是,真是狐媚子東西!”。
就這點道行,甄嬛直接唇槍舌劍頂回去,把華妃三人組說得啞口無言。
本來甄嬛就鐵齒銀牙,沒理也要杠三分,之前若非華妃占了先機,又位份高,手法淩厲下手毫不留情,她哪裡會那樣慘。
比嘴上功夫和腦子,十個華妃也不是甄嬛的對手。
這般場景自從甄嬛得寵後幾乎日日上演,皇後穩坐釣魚台,每回見華妃吃癟都能讓她通體舒暢。
其餘人不是明哲保身不做家翁就是就是縮著脖子怕被殃及池魚的夏氏一流。
又幾日後,甄嬛到底還是假模假式裝賢惠,把皇上推去了齊妃那裡。
她也不敢提彆人,生怕皇上真被帶走了。
等著皇上在長春宮中同齊妃丟骰子的時候,甄嬛一首湘妃怨幽幽的響起。
剛巧撞上華妃奈何不得她,反手把安陵容推進水中之際。
安陵容就這麼沒了。
這手法胤禛都不用查,華妃沒跑了,他這次是真的有些頭疼,怎麼前朝年羹堯剛聽話點,他妹妹反而愈發來勁兒了呢。
於是乎……
甄嬛更得寵了,翻年過去升級貴人,椒房恩寵都給賜下。
華妃宮裡的瓷器碎裂一地,請安時說話越來越露骨:
“莞貴人這口人血饅頭吃得當真不虧心啊,好姐妹沒了,你倒是收儘紅利”。
齊妃也小聲逼逼道:“就是,好姐妹都掉水裡了,還有心情彈琴勾引人,不要臉”。
比起齊妃這種,甄嬛完全不放眼裡,她對華妃是恨的牙癢癢,雖說她如今眼瞧著得寵,可皇上待她總感覺怪怪的。
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心底很沒安全感。
如今一連被華妃廢了兩大臂膀,不……還有個流朱。
浣碧倒是被她從辛者庫接回來了,可算起來還是損失巨大。
甄嬛回去就來了出鬨鬼,第一個被開刀的人是恬嬪富察氏。
出身高貴,膽小怕事,更是一大潛在敵人,甄嬛毫不猶豫對她出手了。
有溫實初在,救過小允子四執庫當差的哥哥,小太監忠心得很。
先是富察氏,後是麗嬪,皇後打配合的緊跟著來了一出寶華殿法事。
富察氏瘋瘋癲癲吃藥中,甄嬛還想趁機安排溫實初給她用點藥讓她徹底倒下,但想想自己恩寵不穩,還是算了。
至於麗嬪,甄嬛就沒那麼多顧慮了,她料定華妃是凶手,她的狗腿子可是一點不無辜,即便將來事態爆發她也不怕,在端妃的暗中幫襯下,溫實初下藥不要太容易。
很快,在一個黑漆漆的夜晚,紫禁城颳起陣陣陰風,轉瞬雨過天晴。
麗嬪打入了冷宮。
華妃被奪協理六宮權。
甄嬛堪稱大獲全勝,但她覺得不夠,“華妃!”。
拿不下華妃,甄嬛去了養心殿哭訴,茶言茶語想用欺君之罪把餘鶯兒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