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月後,行程終,木蘭圍場。
輕輕忙忙碌碌像隻小蜜蜂,嘰嘰喳喳指揮著底下人搬東西。
不大不小的帳篷被堆得滿滿當當,她家就她跟胤禟夫妻倆,沒什麼側福晉,更沒什麼寵妾,住了一個窩。
佈置好後,輕輕一掃屋內,想著如果他倆鬨彆扭的話,估計另一個隻能打地鋪,或者睡榻上。
又看了眼天色還算早,輕輕洗洗乾淨趴床上準備飽飽睡上一覺,今夜蒙古王公們會為陛下舉辦恭迎會,她得養精蓄銳出席。
彼時的中央皇帳內,若曦給皇上和諸位皇子們送了特製杯。
康熙的盤龍,太子的牡丹花,四貝勒的木蘭花,九郡王的很隨便,十郡王的也隨便,十三爺的梅花……
康熙龍顏大悅,問她要什麼,她要十三爺教學騎馬。
倒是離譜了,馬爾泰將軍的女兒不會騎馬,若曦自然拿出以前那套說辭糊弄,眾人看破不說破,隻當她是少女心想接近十三爺。
康熙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不在意她的小心機,左右在他心底這就是個小輩,其他人見狀便更不會管。
夜晚的篝火晚會,輕輕一邊跟清寧和明玉對影三人,一邊不忘喜滋滋欣賞表演。
見一個紅衣服的小姑娘把白色哈達一一送出,隻是在送到十三爺的時候明顯愣了下。
明玉火眼金睛,“這倆有故事!”。
清寧倒是知道,十三爺同她家四爺關係好:
“午後兩位妹妹還在休整,不知十三爺單獨騎馬外出,巧是碰上了這位敏敏格格,不過並未暴露身份,所以小姑娘不認識他”。
輕輕撇開手裡的刮肉小刀子,“完蛋,一個明顯掉進去了,另一個明顯不能娶人家卻又不知有意無意的撩了人家”。
三人湊一塊兒蛐蛐不停,結束後意猶未儘的各自回帳。
輕輕吃撐了睡不著,拉著胤禟跟她出來遛彎。
然後就……
看到老四跟若曦在星空下熱吻。
輕輕差點土撥鼠尖叫,被胤禟及時捂住嘴,那頭的兩人你儂我儂許久,女方從半推半就到接受再到享受其中,男方一直處於強上位狀態。
二者分開的時候都拉絲了。
回去的輕輕抱膝坐在床上,興奮的睡不著,特想跟人繪聲繪色的表演一番。
“果然不負我的黑名單,這牛人啊”。
“回頭找清寧要錢去”。
之前的訊息她也沒瞞著姐妹們,甚至是清寧董鄂堂姐跟明玉幾人都是一手資料,她賺得盆滿缽滿。
雖然是好姐妹,可正因這樣才越不能瞞著她們,順便撈點外快。
情歸情,錢歸錢,一點都不割裂。
嘿嘿……
她可真是太壞了。
次日一早,輕輕興衝衝拉走清寧,劈裡啪啦一通說,後者眉尾直抽抽。
“……這事兒我知道”。
“你彆想誆錢”。
輕輕:“……”,這話不太好聽啊。
“我這是關心你”,順便賺錢,主次不能顛倒的!
清寧一雙死魚眼看著她,抬手狠狠戳了下她的腦門。
“你啊你!”。
“什麼錢都賺”。
“也不怕哪天把自己掉溝裡”。
“行了,不過是個人人可親的,你彆管她,回頭讓她盯上了,那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你倆還有仇呢”。
輕輕哼了一聲,“誰怕她,便是上龍榻又如何,我不怕!”。
清寧笑了,眼底透著一絲萬年不變的羨慕:嫁人後還能活得如此驕陽明媚,實屬罕見。
輕輕最後自然是一分錢沒到手的,回來便癱在搖椅上晃啊晃,搖啊搖。
胤禟這邊很忙,康熙來蒙古不是遊玩賞樂的,得視察蒙古各部落,得接見蒙古諸王代表,還得跟和親女兒們對接秘報。
作為兒子,他們自然亦趨亦步的跟隨其後,必要時候被拉出來秀秀各種技能,像是打獵,射箭,摔跤……跟人比拚比拚展示一把朝廷的力量,順帶著乾點其它雜活。
等忙碌回來的時候,輕輕已經就著榻上睡得噴香,胤禟躡手躡腳的靠近,把人輕車熟路抱起來挪置到床上。
然後洗洗乾淨也鑽進去,剛準備拉上被子,一低頭發現……好大一雙眼睛。
胤禟小嚇一跳,“怎麼醒了?”。
輕輕在被子裡朝著他拱過去,最後腦袋枕在他肚子上,熱乎乎的。
果然男人在取暖的時候最有用。
“被你吵醒了”。
胤禟很想回嘴,明明是睡飽了睡夠了才醒的,怎麼就跟他有關係了呢,他家媳婦兒是越來越會胡謅了。
“嗯,都是我的錯”。
“那我給你按摩按摩以示懲戒?”。
輕輕耳朵動動,隨即精神一振,嘴上勉為其難道:“行吧”。
手法還成,過關的,配給她按摩。
胤禟瞧她那小樣就知道在想啥,很好氣又很誠實的抬手操作起來。
熟能生巧,胤禟給輕輕手動按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很快就又把她按睡過去。
夜半,皇帳旁的一處突然傳來聲響,動靜很大,腳步雜亂,人聲嘈沸,輕輕被吵醒了,一問是小十八生病。
輕輕跟胤禟忙不迭起身更衣,比康熙先一步到現場,整半天是水土不服,嚴重也不嚴重。
隨行太醫守了一整夜,過了兩三日方纔好轉過來,康熙叮囑人看顧,吩咐他彆出去亂晃。
掉頭,康熙又帶著太子處理正事,父子倆的關係在眾人心中是忽明忽暗,京中傳來的小道訊息多的很,一會兒好了,一會兒不好了。
如今一看,直讓那些被太子抽過鞭子憋著口氣準備找機會告黑狀的王侯們都生生又忍了回去。
康熙跟胤礽配合默契,一切都很完美,直到這日午後,連軸轉好幾天的父子倆抽空用著溫馨的午膳。
結果帳外鬨騰起來,讓人進來回話,整半天是那位馬爾泰若曦跟敏敏郡主爭十三的寵,塞什麼馬兒,結果若曦為了贏瘋瘋癲癲不要命的用頭釵插人馬屁股,差點撞上彆人的帳篷。
胤礽當時就摔了碗筷,他脾氣是真的不好,又跟著康熙做了幾天牛馬,好不容易緩口氣,給他來這出!
“一個奴才秧子一天天戲多得很,要不要給她搭處台子唱唱!”。
“不知所謂”。
說著瞅了眼自己飛出的碗筷,不客氣的把康熙跟前的碗端過來,又搶了他手裡的筷子,繼續扒拉飯。
康熙看的目瞪口呆,又正巧掃到他眼下的烏漆麻黑,立馬就心疼了,什麼敏敏,什麼若曦,通通拉出去揮鞭子,前者有個王爺爹,二十鞭,後者六十鞭沒商量,能不能活下來全看她命硬不硬。
若曦疼得天旋地轉,原本的張曉魂都感覺要飛出來了,結束的時候她像是又死過一回一般,被人拖死狗一樣拖下去後,心底頭一次對皇權生出了敬畏。
她不怕吃苦,但她怕疼啊。
輕輕這裡,明玉整個人都很興奮,手舞足蹈的沒出息:
“讓她左右逢源,沒個檢點,嘴上跟人保證說隻是關係好的兄弟,結果扭頭便跟十三阿哥拉拉扯扯不知道做了什麼,人家敏敏郡主又不瞎,心上人有了心上人就算了,還欺騙她是什麼兄弟情,神特麼兄弟情,超越男女的友誼,把人當傻子耍呢”。
“後來見小姑娘要告狀了急了,又忽悠人家跟她賽馬,贏了這件事就打住,現在好了吧……真以為上天是她老父親了,說什麼是什麼,一頓鞭子伺候她!”。
輕輕聽著就覺得有些過於巧合了些,但一時也沒多想,直到清寧在明玉離開後來看她,隨口透露了點出來,她方纔恍然,一下子看姐妹的眼神都不對了。
“你們……不會在背後這麼整我吧”。
清寧笑道,“怎麼會,我們什麼關係,我其實本也不大願意同她計較,隻是她當初詛咒弘暉便罷了,如今竟還……還同四爺說是否要請來薩滿給弘暉瞧瞧”。
言外之意懷疑此弘暉非彼弘暉,這可是戳人心窩子了,再忍就不是個母親。
聞言,輕輕重重點頭,“那她可太該死了”。
隻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讓眾人咋舌的是,這家夥命真不是一般的硬邦邦,人家敏敏格格被抽得三月了才能下床,她一個月不到就活蹦亂跳了,整得蒙古王爺私底下去詢問了一番行刑的人,再三確定是自家人後才撓著頭懵逼不甘的離開。
敏敏被一頓鞭子抽得也不喜歡什麼十三了,三十她都不喜歡了,疼得要死,誰愛要誰要!
同時也不聽若曦的什麼狗屁兄弟論,兄弟摟摟抱抱的嗎?比他們大草原還開放,直接恨上了把她的真心無端踐踏的若曦,開啟明裡暗裡的針對之旅。
臨近九月,被拘在帳篷裡的小十八覺得自己能吃能拉,定然沒事兒了,直接就偷溜了出去,然後……又複發掉,這次像是連帶著上次的份兒洶洶湧湧,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