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華妃想多了,端妃當時確實有孩子了,隻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而已,也是後來見識多了才琢磨出點味道的。
是以她可恨死年世蘭了,明明自己墮了人家的胎,卻一臉受害人的姿態。
但宜修知道,不聲不響一單二胎,買一送一,宜修那會兒嘴都要笑歪。
華妃忍不了了,直接找了家裡送藥進來,要無色無味那種。
不久的將來,端妃慢慢的虛了下去,這次是真虛弱,估摸著再想要攪風攪雨眼珠子亂轉到處偷孩子也是不可能了。
幾日後,景仁宮中。
陵容晉貴妃後首次景仁宮請安,皇後瞧她一眼都想打人。
剛坐下便挑撥齊妃,暗戳戳指出物以稀為貴,又倒是貴妃之子比你那個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兒子尊貴多了。
陵容直接:“是啊,三阿哥也不小了,我那弘煜奶娃娃一隻,周歲都沒過呢,自然是拍馬不及的”。
齊妃舒服了些,“就是,我的兒都多大了,跟小弟弟比什麼”。
皇後笑意淡了幾分,正要繼續,陵容沒準備聽她掰扯,反口提起了三阿哥的婚事。
齊妃腦袋空空,脫口而出,“皇後娘娘說了,她侄女青櫻還小,讓弘時再等等”。
皇後:“……”。
在座:“……”。
華妃難得目瞪口呆,“齊妃!你沒腦子呢!讓你等你就等!三阿哥一個堂堂皇子,身份何等貴重,等一個奴才秧子的女兒長大?彆是你聽錯了吧”,
齊妃不滿意了,一臉不讚同,“你說什麼呢,皇後都是為了弘時好,說她侄女才貌雙絕,更是出自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可是出了三後的,那我弘時如果娶了她,不是說……”,
越說越離譜,皇後哪裡抵得住,緊急開口打斷:“齊妃!”。
趕後又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來欲蓋彌彰,把所有錯推到齊妃身上,明裡暗裡指她自己心比天高奢望太過歪曲了她的本意。
隻是這一回,就連在宮中摸爬滾打小一年的旻常在都一臉懷疑,不信任得很明顯。
華妃更是直接懟得皇後地縫都找不準鑽,笑得很大聲。
難得贏了一籌的華妃神清氣爽,轉而看向齊妃:
“哎喲,我說齊妃呀,難怪三阿哥就隻會長個兒,保不齊是遺傳呢~”。
“你說你這麼給她扯後腿,既已經沒了先天……”。
“嘔!”。
“嘔嘔嘔!!”。
一連串的乾嘔打斷了華妃的洋洋得意,眾人目光刷一下齊聚過去。
皇後神色一凝:“富察貴人,你是怎麼了?可是早膳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身子不舒服?”。
富察貴人身後的宮人笑著回稟說她家小主這是懷孕了。
皇後扯出一抹笑,驚喜道:“是真的嗎?那太好了,這是喜事啊,要給皇上道賀了”。
華妃冷不丁被下刀子,那臉色難看的,她可不是皇後,養氣功夫這麼足:
“當真有了?找太醫瞧過了嗎?”。
富察貴入宮就是個小透明,也是被家裡叮囑過要韜光養晦,便一直憋著忍著避開眾人鋒芒。
如今驟然揣了個金疙瘩,加之陵容從貴人一步登天成為貴妃的例子就在眼前,她又自詡出身無人能及,跟皇後也能叫板兩聲的那種。
直接一膽生三膽,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都開始暗戳戳惦記上皇貴妃乃至皇後的位置了,當即腦子便丟出二裡地。
一臉傲慢瞥了眼華妃,顯然不把她放在眼裡:
“多謝華妃娘娘關心~兩位太醫都來瞧過了,怎會有錯”。
視線一轉挪向甄嬛,“我可不是那種為了爭寵就不擇手段的人~有就是有,無就是無,皇嗣的事怎可作假,有了一個沈氏的前車之鑒還不夠嗎”。
甄嬛微微一笑,不輕不重刺了回去:“富察貴人當真有福氣,皇上去幾次你便有了”,
話裡話外說她不得寵瞎得瑟什麼,不過就是運氣好,得兩回光顧就有了。
富察貴人沒聽出來,笑容更燦爛了,又想起自己被華妃拉去研磨的事,脫口就來:
“那是~我是有些福氣的,這有福之人啊,可不就適合孕育龍胎了嗎?隻有那些沒福氣的,才會用儘百寶懷不上,恐怕啊,即便是懷上了也生不下來,生下來了也養不活~”。
短短幾句話落了地,誤傷在座幾乎所有人。
懷不上的敬嬪之流:“……”。
養著個烏龜當兒子。
生不下來的華妃之流:“……”。
吃了多少酸黃瓜跟奇異古怪的藥方子。
沒能養大的皇後之流:“……”。
陰雨天噩夢來襲,每每啼哭不已。
甄嬛垂眸掩麵冷笑:蠢貨!
富察貴人渾然未覺,繼續炮轟:
“不過莞貴人你操心個什麼勁兒啊,這有福氣沒福氣跟你是絕對沒有關係的,你啊……板上釘釘的不能生了,一隻註定不會下蛋的母雞,再得寵又如何?更何況……你如今可是連寵都是沒有的呢”。
隻能說蠢貨有蠢貨的殺傷力,靈機一動倒下一大片。
皇後麵子功夫都不稀得做了,直接叫了散,她要回去哭兒子。
華妃倏的起身,瞧著那腳步聲,那方向,延慶殿沒跑了。
甄嬛也被無情來了下,生生有了千刀萬剮之痛。
其餘人也不得勁兒,各有各的傷感,老好人敬嬪都沒了提點她的意思。
富察貴人舌噴群雄,頭一次高光至此,直接飄得比甄嬛當初還厲害,出了景仁宮覺得不夠,立馬又蹦噠到陵容跟前。
“貴妃娘娘,嬪妾是頭一次有身孕,實在是心有惶恐,不知可否同貴妃娘娘取取經,也好同娘娘一般一舉得男,來日也可得這未央宮一般的榮光啊”。
頓了頓,又聽她頗為惋惜的口吻說道:
“不過~嬪妾出自富察氏,滿洲八大貴族,而貴妃娘娘您……想來,咱們的孩子出生了,這待遇自然也是會有所不同的”。
“哎……是嬪妾冒失了,竟將您視為比對之人,嬪妾告退”。
陵容揉了揉眉心,生氣倒是沒有,更多的是驚奇。
仿富察貴人這麼能找死的,掰著指頭數數也就當初的餘鶯兒了吧?
“回宮”。
小路子立馬招呼著人起轎,陵容回宮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小路子送任務。
“盯著延禧宮,也一道盯著景仁宮”。
自她封了貴妃後,未央宮便被她清理過一遍,一年多時間裡,誰是誰的人已然被她挖了乾淨,加之陸陸續續來投靠的,她如今能用的人手在肉眼可見的增多。
惢晴需要貼身伺候,內部的人交給了惢蓮訓練,至於未央宮外的人則通通塞給了小路子。
也算是分工明確,各謀其職。
小路子如今可是死心塌地得要跟著陵容混的,輸贏各安天命那種,聞言立馬領命。
惢晴問道,“娘娘可是擔心有人趁機朝著咱們潑臟水?”。
陵容頷首,“防人之心不可無,富察貴人的孩子若非有皇上護著,想要生下來的話……恐怕會有點難”。
惢蓮也意識到了,“這……咱們又正巧有皇子,屬實是天然對立了”。
“的確很可能有人帶節奏,沒得惡心咱未央宮”。
小路子眼珠子一轉,大力保證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帶節奏的皇後,“安氏也就罷了,富察氏的孩子一定不能讓她生下來!”。
“讓你物色的人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剪秋神色有些為難:
“回娘娘,太醫院先後出了章太醫和劉賁的事,皇上親自派人把關,尤其……尤其擋著烏拉那拉氏的人進來”。
皇後不可避免的沉下臉,好半晌才道:“嗬嗬……那便不急於一時,才一個多月,本宮等得起”。
等啊等的,後宮等來了皇上給三阿哥賜婚,嫡福晉側福晉全補齊了。
也等來了甄嬛倚梅園祈福複寵,更等來了富察貴人到處截寵,好在這位膽大也膽小,隻敢扒拉著比她位份低的或者同等級的薅羊毛。
時間又來到六月,大部隊即將遷往圓明園。
隻是中途卡了頓,宮外疫情大爆發,滲進了宮中。
皇後猶猶豫豫最後一拍巴掌,“讓人動手!”。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她要乾把大的,最好能把富察貴人那胎端了的同時把鍋甩給未央宮。
三阿哥實在有些辣眼睛,文不成武不就,而且皇上做的太絕,把才年僅十一歲青櫻直接嫁到了大西北一窮舉子家,烏拉那拉氏這一代的適齡女子連旁枝都沒有。
姻親套牢三阿哥怕是不成了,他又是齊妃自幼帶大,並不十分親近中宮,且六阿哥那頭皇上看得眼珠子一樣,輕易動不得。
既是如此,她乾脆留條後路,去母留子,左右安氏那般家世,也沒能力跟她搶。
剪秋死忠死忠的,說乾就乾。
隻是……她這頭才開始聯係人,就出不去了,而且是所有人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