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這麼劈裡啪啦不顧自己死活的乾了起來,許是為了應景,不多時便雷電交加,下起了多年沒見的瓢潑大雨。
雨點子大顆大顆砸在地上,混合著泥土灌木清香,層層疊疊傳來,倒是把之前那起子惡臭擋了不少。
不遠處一半山腰的梧桐樹上,正悠悠然搭著個小帳篷,帳篷中央處吊著一盞小燈,裡邊兒前後錯位坐著一人一鼠。
知鳶盤在一張毛茸茸的軟毯上,小身板上裹著層滑溜溜的被子,麵前是一堆零嘴,伸手就能夠著。
她抱著脖子上掛著的葫蘆仙露猛灌一口下肚,啃著紅彤彤的蘋果感慨:
“……鮮血伴隨著雨夜,待到明日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切便會恢複平靜,洗去所有汙濁,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哢嚓哢嚓……”。
折顏心疼的看著自己被大雨無情打罵的寶貝梧桐,隨口應到,“……啊對對對……”。
“你說的都對”。
知鳶啾了他一眼:“哢嚓哢嚓……”,這棵樹如此寶貝?
【他怎麼眼眶都紅了?】
少綰雙手環胸,【鳳凰非梧桐不棲,梧桐樹確有很多,但這樣年份的……幾乎已然絕了,記得我還在那會兒他住的就是這棵樹,如今都過去這麼久了,樹已成精,算是陪他最久的夥伴,不可或缺那種】
所以他心疼。
知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偏頭看了折顏兩眼,扭過頭繼續觀看戰局了。
折顏見沒人搭理自己,便自己個兒從委委屈屈顧的情緒中顧自緩和了過來。
他把視線挪向知鳶的麵前,想了又想才暗戳戳伸出手扒拉來一塊小餅乾。
知鳶瞅見了,考慮到她現在也住著人家的屋子,就沒說啥。
折顏見狀咧嘴笑,挪啊挪的湊近了些,動作越來越大膽放肆,一邊吃一邊講解:
“那位啊,就那位……一身黑甲帶著鋼盔的,看見了嗎?”。
知鳶不太感興趣的點點頭,懶洋洋的應聲:“嗷~”。
又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好端端一個修為頗高的家夥,竟被人契約成靈寵了。
折顏聽著她原形下比平常似乎軟和了幾個度的小奶音,沒忍住拐彎多問了一句,“你今年幾歲啦?”。
話題跳躍有點大,知鳶條件反射的鼻子皺皺,仰頭看了他一眼,“沒你大”。
“不過我成年了的,你放心,你沒有拐賣幼兒”,隻是她原形有些特殊,就這還沒人巴掌大的,可她爹爹給她測過,說已經長成極限。
為此她很是難過了許久,心情抑鬱的,在家的時候大家會刻意避諱起這個點。
折顏何其敏銳,立馬察覺了不對,她有點有些尷尬的笑笑,轉而又繼續方纔的話題:
“……咳咳,那個,我隨口問問,你彆介意啊”。
“就剛才我給你指的那個,她叫夜華,便是我此前同你提過的那個天族太子,天君最得意的繼承人”。
知鳶:“……?”,她大為震驚啊。
立馬跟少綰通話:【天族果然混得不太行啊,自己全心培養的太子殿下竟讓人給給契約成了個小奴隸,那等將來繼位了還能再玩個啥?】
少綰啃蘋果的東西一頓:【啥?啥玩意兒?被人契約了?】
知鳶:【對鴨】
少綰沉默片刻,突然有些來了好奇心:【能看出契約主嗎?】
知鳶搖搖頭:【不能鴨】
倒是能看出隱隱指向是東荒俊疾山的方向,但距離有點遠,如果近點的話,她應該能找準人。
少綰更是心癢癢了,【嘿喲喂~多刺激啊,你跟折顏說一把】
知鳶動作一頓,瞅了憨憨傻傻的折顏一眼,冷不丁來了句,“這小太子好像被人給契約了”。
折顏瞪大了牛眼睛:“……!”。
知鳶嗬嗬一笑,繼續道,“還是主仆契約”。
折顏放大了兩個鼻孔:“……!!!”。
他陡然一百八十度大扭頭外加身子九十度鞠躬,“你方纔說什麼?”。
知鳶皺著眉把他的大臉推開,重複道:
“他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契約了,而且還是主仆,他是那個仆……若是他來日做了那勞什子天君的話,天族大概率就要聽彆人號令了”。
折顏聽完後呆若木雞,許久過去纔有些機械的緩緩直起身,又過去許久才方木木的問:
“可有解決法子?”。
知鳶拍拍爪子上的碎屑,“……有的鴨,可以讓他直接死掉,或者讓他的契約物件死掉,還可以直接切斷他們之間的聯係”。
折顏緊隨其後又問了個同少綰一樣的問題,知鳶也是同樣的答案:目前看不出契約主。
而當他們準備深入再分析一二的時候,對麵的大戰儼然已經進入了**。
“夜華小兒!我今日就用我的這把破魂刀親手宰了你,為我的兒報仇雪恨!!!”。
現在的夜華已經被茅草屋裡那位新婚妻子折磨得有些精神不大正常了。
那人一天天屁事多的很,不是腦子抽筋要出去遊玩迷路在樹林子招惹野獸被追趕,就是楊言要做飯的一把火燒了廚房,連帶著正屋也毀了精光……
煩的要命!
連他在天庭辦公的時候都諸多打擾,動不動抱著小鏡子要跟他聊天,催他回家,問他在哪裡,跟誰在一起,做什麼……稍有不如意便開始不管不顧鬨脾氣,指責他,怨懟他。
先是把他當下人使,後更是將他當做男寵用。
悲憤化作力量的夜華越長越來勁兒,猛得一批,直愣愣奔著不要命的去,把人家藍臉怪都弄懵了,打到最後實在不敵連聲求饒。
“……喂喂喂!!!要不要這麼拚!”。
“喂喂喂……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
“你給老子停下來!呃!”,一刀穿心死不瞑目。
天族隊勝出,一片歡騰起舞:
“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殿下威武!”。
……
“殿下!!!殿下!!殿下!!”,高聲呼叫波浪般傳來。
隨行而來的素錦看在眼裡,唇角全是笑意,又見對方四處逃竄,愈發與有榮焉。
她湊近了幾步,溫聲道,“夜華~我……”,後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如何,也沒搭理她便扛著血淋淋的武器木著臉轉身離去。
素錦臉色一僵,正要追上去卻不小心踩到什麼東西,還巧合閃爍著藍光,她蹲下身撿起來,隻見裡邊一貌美女子正一臉生氣的抱怨: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回來!”
“在外邊野上了!”。
……
“趕緊給我回來!”。
素錦當時就受不了了,不說對方語氣在她看來是如何大膽,就單單說她是一個女子這件事,就有夠讓她窩火的。
當即跑去把人提上了天庭關小黑屋子,還擅自跑去找天君告狀。
天君是誰啊,最是在意權勢地位,夜華可是他的眼珠子。
“放肆!簡直不知所謂,一個低賤的凡人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天族太子”。
“即刻把人打入萬劫不複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素錦得了令馬不停蹄跑了趟小黑屋,當即就要斬草除根,結果人家也不是吃乾飯的,上來就是左右開弓兩巴掌。
“你這個賤人!當我看不出你什麼齷蹉心思呢!無非就是想要勾引夜華”,
“我告訴你!夜華是我的?你也配!誰敢跟我搶奪,我就殺了她!”。
素錦從未被人這般對待,一時不妨還真讓她成了,素素冷笑一聲,對著身後跟來的眾人大聲道: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有了夜華的孩子!你們誰敢動我一下試試!到時候我讓夜華把你們都扒皮拆骨”。
身後的人是不敢動了,從巴掌中回神的素錦卻是火冒三丈高,一拳就給她打得下體流血。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因為方纔那幾個巴掌生氣。
“啊!!”,素素痛得慘叫癱軟,整個人瞬間成了小蝦米蜷縮在地上。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你怎麼……你竟敢……”。
惡毒的女人素錦沒在怕的,“你的肚子?你的肚子怎麼了?不是好好的嗎?”。
“不過是流點血而已,難道你要胡言亂語自己流產了不成?”。
素素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被夜華慣得都不會用腦了。
還是頭一次遇到敢跟她對著乾,且成功了的。
一時便更痛了,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夜華也是這個時候趕到的,不得不說很及時了。
但他沒有一點要怪素錦的意思,甚至心裡莫名生出一絲隱晦的想法:
該再來晚一步的。
素錦見狀便更是放開手腳的收拾素素,一係列低階磋磨就不提了,後續更是放大尺度的來。
但夜華雖然沒有懲罰她,可待素素也是千依百順,沒理順其中邏輯的素錦乾脆也不想了,再次加大馬力來了個誅仙台陷害**。
然後水靈靈沒了眼睛。
如此……夜華要來挖眼睛了,素素哪裡肯,當即開口,“你挖你自己的眼睛!我可不是什麼膿包,讓你們這樣欺負!”。
命令一出,夜華反手扣出自己的眼珠子,素素一咬牙跑上去給他踩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