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最終還是被廢了,哪怕她已經死了,罪名直接被公佈出來,所有人瞧了瞧皇上後宮這三瓜倆棗,瞬間無話可說。
相應的,烏拉那拉氏整個被連根拔斷,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好不淒淒慘慘慼慼。
據說在去往嶺南的途中,其嫡脈唯一的一位格格突然在某日醒來的時候瘋了,瞪著卡姿蘭大眼睛,嘟著厚嘴唇到處要找什麼護甲,說是體麵。
隨行的官兵煩的不行直接把她炸金花的手指給剁了乾淨,丟入了狼群。
宮中格局這下是徹底改變,隨即一道封後旨意昭告天下:
朕惟德協黃裳、王化必原於宮壼。芳流彤史、母儀用式於家邦。秉令範以承庥,錫鴻名而正位。
諮爾貴妃瓜爾佳氏、乃戶部尚書兼都察院左都禦史瓜爾佳鄂敏之女也,係出高閎,祥鐘戚裡,矢勤儉於蘭掖,展誠孝於椒闈。
慈著螽斯、鞠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翬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著懿稱,宜膺茂典,今,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
爾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蘋、益表徽音之嗣。榮昭璽紱、永期繁祉之綏,欽哉!
惜鴛宮,六宮眾人首次齊聚一堂,嬪妃們嘩啦啦跪了一地: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文鴛身上套著朝服脖子上掛著朝珠,頭上還頂著個大帽子,有些熱,“都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文鴛一眼看去,如今的後妃數量比起她剛來那會兒的確是少了不少。
隻餘下十人不到:端妃,敬妃,貞嬪,順嬪博爾濟吉特氏,襄嬪,安貴人,康常在,欣常在,還有個依舊被關著的年氏。
文鴛抿了口清茶,大手一揮,劈裡啪啦就是一場位份大批發:
“貞嬪晉妃位,順嬪晉妃位,襄嬪晉妃位,安貴人晉嬪位,康常在晉貴人,年氏晉貴人,複號華”。
被點名的大家夥兒們喜笑顏開,急忙扣頭謝恩:
“臣妾\\/嬪妾多謝皇上,多謝皇後娘娘,定當謹言慎行,和睦宮闈,不負皇上皇後娘孃的厚愛”。
文鴛麵無表情叫了起,又掃了眼好似麵色如常的端妃敬妃,以及……陰沉沉沒繃住的欣常在。
貴妃同皇貴妃的晉升皇上那裡沒同意,什麼原因的她也沒問,總歸他有自己的理由。
至於同樣沒動的欣常在,純粹是因為她不喜歡她。
文鴛也是生完孩子後調養好了,瞧著自己恢複如初,甚至還愈發豐腴康健,才後知後覺自己八成是差點被某人算計了。
一番檢視下來,果真如此,當時就給她鼻孔給氣大了。
“淑和公主也不小了,欣常在嘴巴碎位份低,實在不適合再為公主生母,本宮同皇上商定,即日起公主改玉牒至敬妃名下,並令其遷回鹹福宮居住,直到出嫁那日為止”。
一句話像塊大石頭丟入平靜的湖麵,炸出層層水花,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欣常在,皇後娘娘可是一點沒遮掩的,說她嘴碎……所以不能得高位。
這位莫不是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乾了什麼驚天勾當不成?
平日裡瞧著除了嘴巴,挺安分一人啊,這是悶聲乾大事?
幾乎同一時間,欣常在隔壁的安貴人垂下了眸子。
她還說為何當初宓妃懷孕期間皇後娘娘不找她,原是有了更好的人選?
那段時間她日日夜夜睡不好,幾乎長歪在了延禧宮,愁得頭發都掉了許多,生怕皇後一個冷不丁找上門讓她接業務。
敬妃想孩子都想瘋了,養隻烏龜當兒子,如今白撿個女兒,跟天上掉餡餅一樣,就算是半大的孩子,她也喜歡啊!
況且淑和公主入宮才幾歲就被送去了公主所,欣常在三五個月也就能見上一回。
可是不親近的,養得熟!
而且瞧著皇後娘娘這個架勢,是要讓她看嚴實了不能讓呂氏再接觸的樣子。
這可太合她心意了,敬妃瞥了眼碎嘴子欣常在如今嘴皮子顫抖發青的脆弱不堪的模樣,不至於幸災樂禍,但心疼肯定是沒有,麻溜的跪地謝恩外加暗搓搓表忠心。
而其餘在座沉默不語……
如此……事情就這麼被強製性定了下來,欣常在全程死死咬著唇,連發表意見的機會都沒有,主要是她也不敢。
她擔心自己一個出聲,皇後娘娘就乾脆直接要了她的命。
畢竟……她犯的那個錯,說大不大,可說小也實在不小。
端妃端起茶杯掩住麵,視線輕飄飄落在襄嬪……哦不,是襄妃身上,再一瞧著敬妃唇角那不值錢的笑容,莫名覺得格外刺眼。
這天過後,後宮平平靜靜,卻又不那麼平靜:
比如,欣常在一天三趟跑鹹福宮,奈何敬妃看孩子看得牢,烏眼雞一樣守門口瞪著她,說不給進就不給進,磨破嘴皮子都沒用。
更甚至連帶著淑和公主出門都裡三圈外三圈讓人緊緊包圍著。
再比如,襄妃不知道為何竟跟端妃杠上了,胤禛還抽空特意跟文鴛交代過,讓她看熱鬨就好不要摻和其中,這兩人沒一個好東西。
且雙方爭論了幾年功夫,兩人對打有來有往,輸贏開半,最終襄妃略勝一籌,估摸著是身子骨更好。
端妃死後是以貴人禮儀下葬的,文鴛問了一嘴,皇上說這是在算總賬,之前容下她不過是齊家給的多,且她當初也不過是聽命行事。
又比如……年氏也被放出來了,文鴛以前是沒見過她的,如今算見到真人了,隻覺得這位怎麼就看著如此的氣血充足,臉色紅潤,體格子棒棒,一拳頭下去能乾死一堆老母雞。
有趣的是,這位出來後的不久,也正是端妃病重離開的前夕。
……
此外,幾年間也還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故事發生……
像是和嬪又用她的蘇繡賺了一大筆啦……破產姐妹到處招貓遛狗跟人吵架啦……吧啦吧啦。
文鴛一邊擼娃一邊看戲,左眼崽崽一天天長大,右眼看著後宮眾人一天天老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