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鴛的獨寵是在緊挨著除夕前幾日打住的,而後皇上去了其餘兩位常在那裡溜達。
文鴛這頭剛休養幾天正準備今夜好好搓上一頓大的。
結果皇後宮裡來人,說是請大家去看戲,文鴛想著咿咿呀呀的她也聽不懂,乾脆謝絕了。
同樣拒絕的人還有碎玉軒的莞嬪,甄嬛手裡拿著本書,小半個時辰了卻是一個字看不進去。
她現下滿腦子都是皇上終於停了對儲秀宮的恩寵,卻為何是流連其他宮室,依舊將她遺忘在角落裡。
想不通的甄嬛心中繁雜,猶如千萬隻蜜蜂到處亂爬亂飛著,隻覺得最近諸事不順得很。
皇上新寵傍身後的莫名冷落,襄嬪避而不見更是自行斷了兩人間的同盟暗線,還有端妃那邊,病著都不安分的頻頻催促……
甄嬛深歎一聲抬眸,正好瞧到身側正興致勃勃盯著鸚鵡傻樂嗬的浣碧,此模樣也是難得的嬌俏可愛。
片刻的溫馨時刻,隻聽門外吱呀一聲,小允子帶來了訊息,是於她而言的一個特大好訊息。
“也難為她尋摸了這麼久,我們也總要給點機會,讓其自掘墳墓纔是”。
小允子表示明白,“讓不讓他下手,全看娘孃的意思”。
甄嬛難得的好心情,笑得眉毛都微微挑動起來,“冬季冷清,去請了眉姐姐過來一同下棋吧”。
沈眉莊對甄嬛那是從來都有求必應,隨傳隨到,聞言二話不說腳底磨出了火星子的跑,來回左不過一盞茶時間。
也不知道她怎麼撲騰的。
來的路上沈眉莊還想著姐妹淘是又有什麼超絕大專案等著她共同謀劃商定呢,結果剛進門就被拉著坐下下棋。
可沈眉莊哪裡下得進去,幾盤不到便萎靡不振,“罷了罷了……眼見是輸了,我心裡煩得很,就是再下十局也是個輸”。
甄嬛從容笑著,安慰道,“我知道你煩什麼,可人家畢竟受寵了這麼多年,想要一時結果,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沈眉莊冷笑,起身一下又一下摸著斷了舌鸚鵡毛:
“你哪裡知道我心裡的恨,隻怨我沒有個好父親好哥哥,為我去上陣殺敵,卻又無一不是拖累牽掛,白白便宜了賤人!”。
聞言,甄嬛斂去了笑意,轉而染上一抹義憤,“我隻會比你更恨,我腹中掉下的……是我的親骨肉!”。
年世蘭害死了她的孩子,她若再放其自若,如何對得起那個孩子!
沈眉莊見狀也不再多提了,沉默著落座回去,卻又見小允子急忙進來,同甄嬛你來我往的打著一連串啞迷,把大聰明的她看得一愣一愣。
甄嬛拉著沈眉莊起身潑油,理直氣壯道:
“我不害人,卻也不能讓人白白害了我,如今這樣……也算是她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夜,儲秀宮東配殿的浴室內花香四溢,文鴛泡在裡邊兒悠閒自在的吃著水果,身後的景藍正在給她按摩肩膀。
舒服的她靈魂都要昇天了。
“……你倒是會享受”,胤禛慢慢走近,屋內人都識趣兒的退了下去。
文鴛微微擰著眉,“皇上?”。
“您怎麼來了?不是說最近不會過來嗎?”。
胤禛並未正麵回答,反問道,“不想朕過來?”。
文鴛啞炮了。
這讓她怎麼說。
不過對方好像也不在意她說什麼,自顧自脫起了衣服,三下五除二地上便多了一堆服飾,然後在文鴛的大眼睛下擠了進來。
這就算了,還把要準備翻身溜走的文鴛一把逮懷裡摁著,“跑去哪裡”。
“嗯?”,男人貼近她的耳畔,呼吸灼熱。
文鴛小臉瞬間通黃,腦子裡一堆亂七八糟的廢料滑過。
小人書上的營養兩人已經實踐大半,如今……
她飛快瞥了眼對方,“乾……乾什麼鴨”。
胤禛把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裡,久久不曾回聲,在她以為對方睡著了的時候,他卻又突然偏頭,哢嚓一下啾住她的嘴巴。
邊親邊說也不耽擱,“有好幾日沒見麵了,你就不想著去找找朕?”。
送個湯湯水水什麼的,或是派人問候一聲也好。
結果她竟這樣坐的住,一點動靜沒有,關上門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文鴛被親得暈暈乎乎,熱騰騰的,不知道是水裡的熱氣給熏的還是彆的……
一口大鍋砸來,她不樂意了,斷斷續續的反駁:“……可是……可是是你自己說的你要忙一段時間啊”。
忙著去找後宮其她人點卯上崗。
康常在史氏,貞常在徐氏,齊妃的長春宮,皇後的景仁宮,都是沒見他少去的啊。
她摻和個啥?
宮中截人恩寵有如斷人錢糧,可是要不得的。
胤禛不知何故,聽了立馬冷哼出聲,也不再多言,直接把她翻過麵來,動作愈發放肆。
很快這處小小浴室便傳出了陣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兩人大戰三百回合後都給累趴了,躺床上抱一塊兒睡得香甜。
以至於……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急得跳腳的蘇培盛:“……”。
這莞嬪也真不會挑時機,要搞事情也得換個時間啊,他不是讓人傳話給槿汐了嗎?
今夜皇上八成要陪著儲秀宮這位。
皇上這頭正熱乎著呢,她怎麼就沒點……沒點……沒點眼力勁兒呢?
這麼火急火燎的就要搶人。
碎玉軒中,皇上反正是沒去的,誰也不可能說是強行把皇上吼醒,又不是活久了。
“給莞嬪娘娘請安,給沈貴人請安,兩位小主吉祥”。
雕刻上精緻妝容並抹了兩把心機黑的甄嬛深深覺得自己不吉祥。
她微微放大了瞳孔,不著痕跡甚至是不可置信的掃蕩著小夏子身後。
……一片空白。
不是,皇上呢?
她台子都搭建好了,淚珠也凝結成最合適的弧度,姿態更是擺得足足夠。
結果臨到關頭告訴她最要緊的主角沒來?
小夏子也不耽擱,把緣由相當委婉的說道了一遍,甄嬛聽得臉都差點扭曲成蛆。
正巧一陣冷風襲來,這下她是真有些抖起來了,一身傲骨頭一回經曆雨雪風霜,從內到外的寒氣瞬間席捲全身,讓人冰冷徹骨。
一旁的沈眉莊裹著厚厚一層的蠶絲被,露出的大片傷口上方還冒著白白的不知道是熱氣還是冷氣,反正就是整條胳膊已經麻木了。
聞言立馬厲聲質問出聲,“那便進去直接叫醒啊,皇上怎可這樣冷心薄情!”。
“嬛兒這裡這般凶險,他竟還能坐的住,還有宓貴人,當真是不知分寸,都什麼時候了還隻知道纏著皇上”。
甄嬛被沈眉莊的話蠢得一驚,儘管心中千刀萬蟻,但還是得先振作起來穩住局勢:
“辛苦小夏子公公跑一趟了,眉姐姐傷了手,加之實在憂心我的緣故,這才言辭激烈了些,望公公莫要介懷”。
這些可都是禦前近身,輕易不能動得罪。
小夏子輕飄飄掃了沈眉莊一眼,見對方依舊梗著脖子一臉的高傲責備:“……貴人言重了”。
甄嬛心裡亂糟糟的,沒心思再與其多加糾纏,撐著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小夏子。
這纔回頭同沈眉莊對視一眼,都心知這一單算是廢了一半,但費儘心力折騰了這麼一通,總不能沒個結果,最後一合計找了皇後。
這不就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嗎,送上門的敵人把柄,不要白不要。
看她不好好琢磨。
皇後立刻馬上腳底抹油,跑碎玉軒跑得比先頭的沈眉莊還快,一進門就,“哎喲~怎麼燒成這樣,可憐見的~”。
“天寒地凍,可是要著了風寒了”。
“還有沈貴人……這手上是怎麼了?”,彼時的沈眉莊小臉羞紅,把周圍人當瞎子的同給她處理傷口的溫實初你儂我儂互相來電。
奇怪的是儘管二人這般作派,卻奇妙的沒有一個人,包括女中諸葛的甄嬛察覺絲毫端倪。
甄嬛這會兒是千瘡百孔,但依舊強行啟動大腦跟皇後周旋,沒了皇上,好歹皇後也成,而且她不用裝的楚楚可憐,更多的是需要給足證據,條理清晰把事情前因後果分析一遍。
皇後歎來歎去,然後麻溜的表示你放心,皇上沒空我去找太後。
如今的年氏雖然落馬,但份量可比當初的餘鶯兒重得多。
就餘鶯兒新寵那會兒她都不敢直接下手,也是借的太後那杆老槍。
生怕自己前腳才下令後腳皇上就給無情推翻,會損了自己的中宮威儀,皇上狗起來是真不當個人的。
甄嬛沉默不語,乖巧的很,擺著一切聽從皇後安排做主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