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處理的胤禛聽完整個事件後,直接砸了手裡的杯子,“荒唐!”。
堂堂雍郡王府小阿哥,竟會因為得不到治療而命懸一線。
他不介意額娘不疼他愛他,也不在意府上福晉側福晉的一堆女人都有誰,左右他也隻是虛情假意,權衡利弊。
但不代表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孩子,那可是他的種。
未出生的就算了,保不住也是他們的額娘沒本事,可弘暉都三歲了,哪裡容得一個女人做踐。
蘇培盛縮著脖子不敢說話,等著這位爺順氣了才道,“王爺~那個……正院來人好幾趟了,說是,說是……福晉的孩子沒保住”,而且以後不能生了。
“此外,還有……太醫還查出福晉體記憶體有大量麝香,起碼積壓有十來年”。
這位並未參加大選,前幾次都給免了的,最後走後門由著德妃娘娘做橋,一應檢查都沒過,成為了雍郡王府的嫡福晉。
鬼知道她啥時候被麝香醃入味的。
府內的大夫請平安脈又都是一條舌頭,時至今日了才叫暴露出來。
胤禛的表情可想而知,森森然道,“接著查”。
查完的後果就是,用了飛燕合德姐妹的息肌丸,讓男主人死肚皮上那玩意兒。
人還自幼不學管家理事,專整著吹拉彈唱驚鴻舞,慣會吟風弄月的妖精作派。
也不是說詩詞歌賦不好,隻是……不能作為主打,一個嫡出大小姐弄這些,實在有些上不得台麵。
再深入些便是這位大小姐本身就是寵妾預備役,奈何太子瞧不上,八爺也瞧不上,末了實在無法才搔首弄姿到了胤禛麵前。
胤禛:“……”,一肚子的臟話,不知從何罵起。
委屈的皇阿哥連夜敲響了宮中大門,直奔乾清宮跪地告狀。
康熙聽完後:“……”,嘟嘟嘟的宕機中。
“你說什麼?”。
“可是真的?”。
胤禛一臉木的抬眸,乾巴巴點頭,“查了三四遍”。
“額娘偏愛十四,兒子接受,額娘明裡暗裡冷暴力,兒子也接受,額娘各種做踐兒子,兒子同樣理解……但烏拉那拉氏勾搭過老八,兒子絕對不接受”。
老八那個奸詐小人,大清魅魔,一整個妖孽重生,最是令他厭惡。
康熙:“……”,不是,這是重點嗎?
老八……也還行吧,怎麼就嫌棄成這樣?
最後的最後,德妃禁足三年,皇家沒有休妻一說,烏拉那拉柔則幽禁病逝,其母覺羅氏插手皇子府後院,同款病逝。
胤禛勉強滿意,但依舊冷著眼謝的恩,離開的時候垮著個匹臉,把康熙弄得相當尷尬。
康熙盯著自家兒子離開的背影,“這孩子!怎麼愈發的脾氣大了!”。
但說歸說的,康熙也並不是真生氣,到底是自己對不住這個兒子。
但烏雅氏的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又生有幾個皇嗣,他到底要顧念幾分。
再一個,老四這孩子天賦驚人,同他一手教養的太子曆來不分伯仲,甚至隱隱有趕超之勢。
廢了烏雅氏事小,關鍵是就得同時改了玉牒,胤禛的玉牒,可不好動。
輕風院,剪秋樂得嘴都要爛,“側福晉!側福晉!”。
“烏拉那拉家傳來訊息,說那拉福晉病重,去了莊子裡休養”。
“哎呀,真沒想到,老天開眼了,咱們這位福晉才病倒幽禁,她那位額娘也緊跟步伐,當真是一對親親母女呢”。
話音剛落,江福海也來稟,“側福晉,王爺正朝著咱們院子走來呢”。
可要上去迎接?
以前都是這樣的。
宜修空想了兩秒,思緒還落在覺羅氏母女身上。
德妃出事,覺羅氏出事,柔則出事……後兩位都是她家小包子事件的有力參與者。
那麼,德妃?
應該不至於吧……或許,是因為其它事,巧合?
又或者純粹是倒黴,被弘暉這件事發拔出蘿卜帶了泥拽出來給連累了?
不得不說,宜修真相了。
整理好儀容儀表的她拉長著一張鞋拔子臉徑直去了兒子屋子裡守著。
至於王爺什麼的,迎接不了一點。
才度過危險期小半月的弘暉被養回來了一丟丟,小臉白裡透紅圓潤潤,眼珠子黑葡萄般水汪汪的。
午睡才醒就見著自家親娘,開心的蹦起便她爬過來。
伸長了兩條短胳膊,“額娘~額娘~抱抱”。
不知道有沒有人能拒絕純如白紙的人類幼崽,反正宜修是不太能。
精雕玉琢的娃娃仰著頭滿眼含著亮晶晶的期待,甜甜的小奶音更是軟到人心巴上。
宜修整個人瞬間酥酥麻麻的。
她其實覺得自己應該是不怎麼喜歡小孩的,又吵又鬨又麻煩,還愛張嘴嗷嗷哭,時時刻刻需要仔仔細細看護。
但或許因為這個孩子是自己生的,有著避不開的母子天性,也或許是因為弘暉太過乖巧聽話懂事……不論是哪一種,都叫她心生歡喜。
宜修把小屁孩擼到懷裡,埋頭進行了好一陣吸星**。
他也乖乖抱著她脖子上蹭啊蹭的,毛茸茸的半顆腦袋攪得她麵板癢癢。
……軟軟的,香香的,乖乖的也不亂動……逗弄起來嘎嘎笑。
“什麼事情笑得這麼開心啊~”。
剪秋同江福海悄咪咪瞅了眼一言不發瞬間垮臉的自家主子,而後小心翼翼見了禮。
“王爺安”。
胤禛擺擺手,示意他們都下去,兩人並未立刻動,先是瞅了眼宜修,見她沒反對,這才領著屋內眾人默默退出。
弘暉扭著小腦袋,好奇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屁股一扭選擇了自家額娘,一頭紮進她懷裡,就一動不動了。
宜修滿意的拍著他的小屁股。
她的崽崽,就是這麼棒棒的。
見宜修一直不說話,胤禛自顧自落座到一旁,就也沒有開口。
隻是視線一直似有若無在她身上打著轉,轉著轉著便又包括了小弘暉。
將近半盞茶的時間,宜修全程拿胤禛當空氣使,冷冰冰妥妥一冰塊,弘暉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
彆看他小,他可敏感可聰明瞭呢,他察覺額娘跟阿瑪氣氛不對。
胤禛離開的時候摸了摸孩子的月亮頭,又把他提到自己腿上癲了兩下,像是無意道:
“福晉身子骨不好,以後府上的事便交由你來打理”。
“……小宜覺得如何?”。
小宜覺得不如何。
淡淡拒絕:“弘暉才遭了大難,需得好好調養,妾身分身乏術”。
誰要給你做管家婆,可去你孃的吧。
聞言,胤禛頓了頓,又看了她一眼,陷入短暫沉默,好在倒是沒有強求,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過後聽說是佟嬤嬤領了管家權,這位是王爺的奶嬤嬤,孝懿仁皇後留給下來的,份量挺重。
剪秋在胤禛離開後趕忙跑了進來,迅速掃了一圈,見自家主子沒事,便又放心了。
宜修嘴角抽抽,“你這是做什麼?”。
這小姑娘著實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剪秋也意識到有些不妥,尷尬的笑了笑,“……這,奴婢就隨便看看”。
“對了側福晉,王爺是在意您的呢,奴婢瞧著王爺方纔出去的時候麵色尚可,您可是……”。
緩和了?
自小阿哥那夜後,王爺期間來了好幾趟,她悄咪咪聽了一耳朵,二人相處真真是相敬如冰。
如今瞧著福晉也不是沒有懲罰,便是她院裡的所有涉事奴仆都全體杖斃了,她就想著……
到底側福晉也得倚靠著王爺過活,而且她是知道的,她家主子很喜歡王爺。
沒見這手上的朝夕相對都沒扒拉下來嗎?
宜修緊緊抱著弘暉,順著對方熾熱的視線滑落到手腕處,陡然臉黑了。
她把孩子遞給江福海,“把弘暉帶去院子裡溜達溜達,曬曬太陽”。
扭頭就把手上的鐲子敲碎扔掉。
“我是側福晉,有著王爺的長子,且又加之此次的事情打底,以後隻要不是犯什麼抄家滅族的大罪,便是態度淡了些,王爺也定然不會怪罪的”。
“以後莫要再提什麼恩寵不恩寵之類的話了,我不是很需要”,也不是很想聽到。
後院麼,最先拚家世,跟著是寵愛,而後子嗣,到了了就隻剩陪伴的香火情誼。
她如今的局麵還算好,大步跨了前三項,已到了最後一處。
老夫老妻的,將就將就湊活過吧。
估計是看清了宜修的態度,這天過後,胤禛除了隔三差五來看看弘暉,便從沒有留宿過。
王府裡就這麼三瓜倆棗,不是她,便是齊氏,宋氏同耿氏。
宜修關上門來過日子,兩耳部門窗外事,一晃就是兩三年,期間宋氏生了個大格格,奈何夭折,她自己也產後調理不當,不久跟著去了。
彆的,再無新丁。
德妃出來後馬不停蹄送了女人進來,她可是在皇上那裡被打了黑記號,不疼愛大兒子的。
迫切需要對老四展現蓬勃的母愛來扭轉她溫婉柔順的形象。
新入府的兩位格格,齊地知府李文燁之女李氏,西北武將出身的呂氏。
兩人前者嬌俏動人,後者爽直大氣,都是不錯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