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然見差不多了,也懶得再耽擱下去,“夫人,接下來便辛苦你了,我想起前院還有些公務需要辦理,就……先走了”。
錯身而過的男人,在臨行前是餘光都沒曾賞給李未央一個。
這個女兒對於他來說十有**是廢了的,不過想想本來也沒投入太多,這會兒到了要舍棄的時候輕鬆得很。
叱雲柔的眼神在丈夫沒了兒後轉化為前所未有的狠辣,出氣多進氣少的李未央直接被她大手一揮著人給丟去了最偏僻荒涼的莊子上準備任其自生自滅。
底下人動作麻利腳步飛快,三兩下把人挪走了。
隻是當天夜裡老太婆又來打商量,到底也是個不死心的,話裡話外都是能不能把人轉移到她莊子上去,好歹那地方寬敞,雖不比尚書府裡華麗,可也能算個很好的養傷之地。
叱雲柔麵上笑得很燦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打的什麼注意,這是還想日後籌謀著再撈回來呢~
如此一來,那她自然禮尚往來,嘴上笑眯眯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一旦提到重點後,那自然就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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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央去了莊子上才三兩日的功夫,便被人提溜著丟去了郊外山崖底。
也是這天的夜裡,長樂來了叱雲柔的院子。
一進門,便瞧見她家親娘正在雙手合十求神問佛。
她深深歎了口氣,走過去坐邊上陪著,靜悄悄的。
順便說了句煞風景的話,“母親啊~您先彆問罪了,方姨娘那是活該,不至於您這樣……至於李未央,您確定她真死了嗎?”。
叱雲柔一聽當即蹦起來,“什麼意思!莊子上來話,人就剩一口氣了,那不死還能見鬼了不成?”。
長樂雙腿曲膝並攏,下巴磕在上頭微微搖頭,“我不清楚”。
“但是母親,李未央的生命力,實在非常人能及,彆說剩一口氣,她就是已經斷氣了再詐屍,我都覺得很正常”。
“您看看她回來後發生的這一切……但凡換個人,心氣兒估計都得沒了,偏生是她,沒事兒人一樣,總能以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重新再爬起來”。
說實話,這精神她是有些服氣的。
叱雲柔一聽一個不吱聲兒,愣怔兩秒後,“來人……來人!”
“來人呐!”。
“給我派人去查,我要確切的訊息!”。
次日一早,檢視回來的人大氣不敢喘,隻說那片區都找完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且連碎衣塊跟點血跡都是沒有的,也不像是被野獸吃了的樣子。
叱雲柔臉色難看的嚇人,緩緩轉過頭看向長樂,後者攤開雙手錶示無奈,“……唉~”。
“過來坐下喝茶吧我的老母親……降降火氣,我瞅這情況,大概率是沒死的,而且很可能被誰給救了”。
叱雲柔臉色更難看了,“……你能不能說點你老孃我愛聽的!”。
長樂樂了,難得見她運籌帷幄的母親破大防,瞧瞧都開始爆粗口了。
當真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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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雲柔咽不下這口氣,臨了臨了了人跑了,這跟到嘴的鴨子活生生飛了沒啥區彆,當即派出一波又一波的人去秘密尋找,並下令找到後就地格殺,一定不可以再出意外。
她這回是一點餘地都沒準備留,也真是怕了李未央那奇奇怪怪到爆炸的命格,都幾回了,跟閻王爺簽訂了不死協議一樣。
不過在叱雲柔這頭忙活著要人命的時候,另一頭的白芷也累得不行,不過人家走的是相反方向,小姑娘在是救人。
要說還真就是無巧不成書了,李未央之前央求著老太婆幫忙看顧那倆丫頭,能給指派個輕鬆點活計。
老太婆沒怎麼放心上,便是隨手一指,美其名曰那處莊子雖然荒僻無人煙,但勝在安靜沒那麼多事,反手給人丟去了。
這麼大手一丟的,本想著眼不見為淨,胡亂解決一通便好,結果叫人家主仆仨又給重聚了。
白芷那日見自家小姐血淋淋來到莊子上,急得跟死了親孃舅一樣跳腳,轉身便叮囑紫煙守著人,她偷渡回府求人。
求的人也挺有意思,小丫頭哪兒也不去,徑直跑了李敏德的院子,三跪九叩五體投地,腦瓜子磕得邦邦響,她記得自家小姐同這位是有些許交情的,而且……這位恐怕也是這府上唯一能也願意救她家小姐的人了。
畢竟……老太婆病了,說是為她家小姐折壽給弄的,她沒敢去,隻能來這裡碰碰運氣。
李敏德僅思索了片刻便答應幫忙,一是本身就看叱雲柔不順眼,再則……他對李未央也確實有些江湖情在。
還有一點是最為要緊的……他約莫覺著自己最近可能病了,而且是隻針對於某個人的病症,還是狠狠心割除的好。
“你回去照顧你家二小姐吧,我答應了自會想辦法的”。
白芷千恩萬謝,繼續把腦瓜子磕得邦邦響,“……多謝”。
“多謝二少爺,白芷感激不儘”。
“二小姐說得果然沒錯,二少爺您就是個大好人……”。
大好人?
或許吧……
李敏德唇角微微動了動,並未繼續作答,隻揮揮手叫她快些離開。
黑雲壓城,狂風皺,夜探班法師府。
李敏德勇敢的不要不要,單槍匹馬都能莽著膽子跟進人家的密室。
透過紗窗瞧見一堆哭唧唧鬨著要回家的小孩影後,立馬跟自己的小跟班分頭行動,吩咐他去悄咪咪找王大人來圍堵。
而自己則貓縮著繼續觀察敵情,安排得非常合理,隻是……
“你在做什麼?偷窺嗎?”。
熟悉的魔音讓李敏德渾身倏的一僵,呆若木雞,好幾個深呼吸後纔有些愣愣的扭過頭看向身側。
果然……眼前人且心煩人,正眯著他那雙蠢兮兮的倆清澈眼眸仰頭看著自己。
其修長挺拔的身形彼時已經折疊成小小一團,小幼獸一般貼著他的胳膊,聲音小小的,呼吸也小小的,瞧著乖巧聽話又……莫名透著幾分可愛。
四目相對間,李敏峰依舊在好奇他方纔扒著是要看什麼,伸長了脖子也想越過他瞅瞅,被李敏德眼疾手快撈回來摁著,“你彆動!給我好好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