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打一進門就火急火燎的要問情況,小八很乾脆抬手打斷她,下巴微微揚了揚,“挪~那兒飄著的倆……”。
說著,她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發稍,輕描淡寫道:
“左邊那坨是你家丈夫,右邊那坨是你家大兒子,他倆靈魂被打散的時候,我就撈著這麼一丟丟,需要擱裡邊溫養起碼百來年,才能注入肉身,不過在那之前他們醒來,你就可以跟他們說說話,聊聊天了”。
瑤姬看著空中倆蓮花包,聽著侄女兒的描述,嘴角怎麼都沒忍住抽抽。
“那這……”。
小八揮揮手,“帶走吧,不過我是覺得這倆玩意兒藏在我這裡應該會安全些,便不說我爹,我那個娘鐵定還在暗處盯著你的”。
瑤姬一想也是如此,“……沒關係,活著就好,隻要活著就好,在哪裡我都無所謂”。
“小八~謝謝你,真的……真的,姑姑謝謝你”。
小八點點頭表示收到,然後接著補充,“還有另外的兄妹倆,你可能需要私底下去謝謝天蓬元帥,那倆壓根他就沒打死,留手了的”。
“這會兒好好活著呢都還”。
“不過我覺著吧,他倆還是這樣最好,一個兩個天生不凡,也是各自有各自的緣法,莫要乾預太多纔是,若是輕舉妄動,真不見得是好的”。
“當然,還得看姑姑自己怎麼想”,這要是實在忍不住要去找兒子女兒,太顯眼被他八字眉老爹逮著,就真要玩完了。
瑤姬一萬個讚同,又是千恩萬謝的才離開,免得惹人懷疑。
送走這位姑姑,小八又把倆東西藏起來後,抬腳就去了瑤台。
彼時的她母後跟父皇逍遙得很,正吃水靈靈的葡萄,看得她眼饞,上去盤子都給端走了。
“這東西一千年結一串,你們到是會享受,一顆不給人家送的”。
玉帝:“……”。
王母:“……”。
“越來越不像樣了,成什麼體統,悄無聲息就闖進來”。
小八過去一屁股擠開他,“…撒你打我噻~你打我撒~”。
一邊吃一邊欠揍的挑釁。
給玉帝都氣樂了,“你!……”。
“你……你給我留點!”。
小八抱著盤子誇誇一通整,幾乎是瞬間光碟,最後剩下的兩顆乾脆揣懷裡囤著了。
“對了爹,聽說你發了好大火,給我姑姑那凡間的丈夫兒子女兒都一鍋端了?”。
玉帝本來好好的笑容,就這麼一點點在女兒的小眼神跟冷不丁的質問下,沒啦。
“神仙動情,三界不寧,她違反天規,就該罰!”。
小八搖頭晃腦的很是不以為意,“你要這麼說的話,七情六慾都是錯的咯?”。
“自然是錯的~”。
“這樣啊……您不覺得不合理嗎?你自己也經常吹鬍子瞪眼的,比如剛才,你不就在生氣嗎?”。
“……你這六根也沒見多清淨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王母終於開始皺眉了,趕緊出聲試圖打斷,“小八!”。
“玉帝啊~小八自幼直來直去,你也是知道的,沒啥壞心,她還小呢”。
“你給我回你宮裡閉門思過去!”。
小八不要,小八今天是帶著問題來的,她纔不要啥都沒撈著的回去。
隻是見兩人一個比一個沉默,甚至她爹臉都有些黑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開始耍無賴。
“不成啊~我要知道,不知道我睡不著,睡不著長黑眼圈,長黑眼圈就不好看,不好看我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影響身體健康,身體不好之後,就會……”,
“會忍不住去偷人家仙丹?或者你母後的蟠桃?還是你父皇我的瓊漿玉液?”,玉帝睨著她,輕飄飄補充。
小八眉毛扭扭,鼻子皺巴巴的,“我說我爹,你這話……不太好聽啊~”。
“什麼叫偷啊,那是人家給我的,至於你們的,那不都是我的嗎?你倆以後身歸混沌,這些個好東西不得進些到我的腰包啊,你們還能帶走不成?我這是提前使用,有啥不對了?”。
還有那位八卦爐前的老頭,什麼嘛,明明就是他特意給她暗示,讓她去平賬的,怎麼到頭來整得她霸淩一樣?
玉帝:“……”。
身歸……
王母:“……”。
……混沌?
兩人齊刷刷眼神殺向躺蓮葉上翹著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小八:這個死丫頭!
最後在小八的軟磨硬泡下,玉帝到底還是鬆了口,“天規……不可更改,它並非我同你母後定的,而是開天辟地之初,便由古神們量定,鐫刻在女媧彩石上,改不了,改不掉,註定的~”。
小八一顆心突然……拔涼拔涼。
好家夥,還有那幫古神的事兒呢?
啊這……就有點難搞了,“就一丟丟可能沒有?”。
玉帝斜著他的眯眯眼,給了小八一個當然的眼神,“除非……再次驚天動地,三界波亂,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性”。
小八:“……”。
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煩惱全來了~
得到答案,她跳下蓮葉,乾巴巴說道,“那麼……拜拜”。
走出兩步後覺得有啥不對,捏了捏掌心,空空的,就又掉頭回來扒拉開她爹的胳膊,順走了桌上放著的七凝仙露。
玉帝當即眯眯眼瞪成杏仁眼,“你你你你……那是才整合的!就這麼一壺,給我放下,放下!”。
小八嗬嗬兩聲,腳步更快了,“你打我撒,有本事你打我撒~”。
王母:“……”。
眼瞅著陛下就要跳腳,她趕忙發動潤滑劑作用,“陛下陛下……小八還小,她還小……您彆氣,彆生氣啊”。
“小什麼小!小金烏比她還小兩天呢,懂事多了”。
“這丫頭就是你給慣壞的”。
王母一聽不樂意了,不過她隻是小聲逼逼,“……什麼我慣的,那不還是陛下縱的多嗎?”。
“你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呀……我說什麼了嗎?陛下聽錯了吧”。
……
灌江口。
揚戩兄妹爬起來後發現自己沒死,就是長個兒了,變樣了。
兄妹倆趕忙跑去看自家爹跟自家哥已經邦邦硬的屍體。
一看一個不吱聲,再看一個哭唧唧,最後把兩人抬進廳裡準備蓋上白布的時候,揚蟬突然視線一滯。
“哥……哥!”。
忙著抹眼淚的揚戩,“……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