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我不想查。
那要是接回來了，白狼今天的局麵不得是他的下場？
他還不如白狼呢，都這把老骨頭了，怎麼跟人比賽。
“……怎麼查？見過心兒的老管家沒了”。
小寒擰著眉，“方法很多啊……我記得蘭姨曾提到過，她是去當鋪當銅錢項鏈的時候被你們注意到的，拿著照片兒去給當鋪老闆認認不就行了？或者……再不濟也可以去找找當初那位列車員，他不是見過我跟你孫女兒嗎？”。
她說得認真，一旁老頭的眼神卻愈發詭異起來，橫看豎看都不像開心的樣子。
沉默片刻後冷不丁來了句，“我怎麼覺得……你這小家夥比我還著急把人找回來呢？”。
“你不會是想著……她回來了，你就可以心安理得拋棄我這惹人煩的老頭，去找你家裡人了？”。
他一直知道，這孩子自從被葉家救回，雖然是被迫被救回，可卻都自憋著一股勁兒，心裡邊恐怕一直想著還人情呢。
之前他三兩句話把人留下，其實是有點道德綁架的味道在裡邊，她不喜歡商場那套，卻也顧忌著從未反駁他將她帶進去。
回上海後更是不止自己積極尋找家人，還連帶著不忘找蔣心。
小寒被他說得有些莫名心虛，摸著鼻頭一個勁兒閃閃躲躲。
“這話說得，你們不也想找到人嗎？蘭姨都等十多年了，病總也不見好，早點找到不皆大歡喜麼”。
是皆大歡喜，可葉老爺子就是心裡邊兒就……不太舒坦。
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嗯，王秘書”。
“老爺……”。
“照小姐說的，去查查”。
前座的王秘書感覺車內氣氛不太好，但又實在琢磨不到哪個點，隻能縮著脖子小聲應下。
“我明白了，老爺”。
之後的路段大家都沒出聲，好像自動進入休眠模式。
尤其小寒，她身體不好，不能耗費太多精力，需要思考擰巴的東西身體幾乎已經自己能規避，長期下來鈍感力拉滿，眼睛一閉一睜，立馬上層保鮮膜，隔絕周圍一切東西。
卻是給某隻老頭給氣得不輕，雖然他也知道沒啥道理，可愣是不得勁兒得很。
到家後看著依舊睡眼惺忪的小寒，重重哼了一聲杵著柺杖便上樓，聲音大得生怕她聽不到。
小寒有些莫名其妙，另一輛車上下來的沁蘭打一下車就發覺不對了，這會兒那點子猜感覺愈發強烈。
“小寒～爸這是怎麼了？你們……又吵架了？”。
“……不知道啊～我也”。
“誰知道他哪根筋又沒搭對，老年期到了吧”。
沁蘭：“……”。
聽過更年期，到是沒聽過還有什麼老年期？
小寒想了想，把蔣心的事同她說了一下，後者聽完後，第一反應不是激動，而是結合剛上樓的葉老爺子的反應，一時有些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一塊相處幾十年，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葉老爺子心裡邊兒的複雜呢。
隻是到底……心兒是她的親生孩子，十月懷胎辛苦孕育，後來把孩子弄丟更是叫她心底一直愧疚，如今有了線索，她後知後覺下來，還是開心的。
“……是這樣～”。
“那……那那個姑娘……她……她……”。
她想問問細節，小寒也理解，拉著她坐下吧啦吧啦一大堆，幾乎頭發絲兒都沒落下。
今日進去隻開了個頭這位便去另一廳的貴婦茶會了，結束後門口集合的，自然沒見著。
“有一點，你倆長得非常像，身材，樣貌……至於性子，估計得相處過後再說”。
“欸不過……蘭姨你也先不要抱太大希望，到底還是沒確定，萬一又是個烏龍……”。
沁蘭也明白，過去這麼多年裡，來葉家認親的人多不勝數，她一次次滿懷期待，又一次次失望落空。
“……蘭姨知道～回房休息吧，不早了，我去看看爸”。
小寒嗯了一聲，拖著小碎步往樓上跑，心裡難得有些小激動，她覺得葉家能找到人，她也一定能找到自己。
嘿嘿……
明天繼續！
回房後的小寒洗洗乾淨跑書桌前，扒拉開抽屜取出一張小地圖，上邊已經勾勾畫畫許多圈圈叉叉。
一通折騰後，咬著筆頭的小寒把東西合上，趴回床上裹好被子。
“……霞飛路，明天去霞飛路那邊”。
房門口，葉老爺子見裡邊熄了燈，深深歎了口氣才轉身走開。
不想一回頭遇上沁蘭。
……
書房。
“爸～我知道您喜歡小寒，可人不能隻有未來，沒有過去，我們應該支援她找回記憶，找回……家人”。
“或許，她的家裡人也很擔心她呢？小寒身體那麼差，說是幼時沒養好，底子薄，可咱接回她的時候是明明白白能看到的，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很可能是被人細心嗬護下長成”。
“至於為什麼她家裡人一直沒動靜，我們不該做過多揣度，或許就像我們一樣，剛開始大張旗鼓，後來擔心孩子的事在外被有心人利用，這才低調呢？”。
“而且……就算她真想起曾經，我覺得以小寒的性子，也不會跟咱們葉家斷了的”。
葉老爺子自然知道，“……行了，你回去吧”。
“……好吧，爸你也早點休息”。
～
之後的好幾天裡，王秘書動作很快，隻是最終結果不是很理想。
說是那個當鋪老闆年後做不下去，卷鋪蓋帶著一家子幾口人回老家了，估摸著不會再回來，而且人老家也是沒幾人知道確切位置。
至於火車站的列車員，也是很巧的辭職回老家結婚生孩子去了。
葉老爺子跟沁蘭四眼一抹黑：“……”。
怎麼現在都流行搞遷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