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讓想想得越厲害的劉連城:“什麼馬湘雲……不認識”。
心裡煩得要死,該來的不來,不該的死死粘著不放,他是什麼臟的臭的都要的嗎?
上次讓連曦劫人,他分析半天沒個結果,去了幾趟都空手而歸,說什麼被圍得鐵通一般,如今母後也這套說辭。
他不懂嗎?
他懂啊,他比誰都懂,可他就是想要,而且這樣的話聽得多了,就更想要了。
最後,劉連城索性也不顧什麼臉麵不臉麵的,直言道,“母後,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強強聯合不是更好嗎?”。
“再不行咱給他幾座城池,蜀皇不一定就真不答應”。
獨孤皇後一臉你瘋了嗎:“……”。
煞狗。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什麼?
什麼叫……大不了幾座城池?小白菜呢?
這叉燒包。
……
蜀國皇城。
笙笙掏掏耳朵,“啥玩意兒?”。
孟知祥心裡也是罵罵咧咧的,麵上玩笑似把摺子遞給她,“北漢來書聯姻,指名道姓求娶你做他們的太子妃”。
笙笙瞪大了眼睛,瞬間被雷得外焦裡嫩,孟知祥難得見她這副模樣,小貓兒似的還我有點可愛,有些好笑的問:
“說說吧……怎麼招惹人家了”。
這位獨孤皇後他是知道的,那就是個純狠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比之他中宮這位有過之而無不及。
倆人湊一堆都夠連串的馬蜂窩。
瞧著如今送來這信件,語氣卻已經明顯放低了,破天荒捨得割肉,六座城池,天方夜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笙笙刷一下挺直背脊,分分鐘擺手,“不認識,彆亂說,我沒有”。
隨即立馬湊近,拽著她爹的鬍子左右搖擺,“爹啊,你不會吧……你不會的嗷~不能同意的嗷~”。
這是她少見的嬌俏,孟知祥莫名就想逗逗,嚴肅道:“嗯……可是六座城池啊,活活是天上掉的餡餅,想我們乘火打劫楚國,雖說最終結果不錯,可也是損耗不少,如今不費吹灰之力得這筆,順道開啟北方的路”。
他幽幽的看著邊上眉頭扭扭的女兒,繼續道:“……千載難逢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笙笙瞬間垮臉,目光同樣幽幽的盯著他,沉默半晌後……開始耍賴,把摺子得遠遠“……你說過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你個死老頭!!君無戲言啊!!!我怎麼還不如幾座城嗎!!我倆血濃於水啊!!”。
孟知祥老神在在:“那也是此一時彼一時”。
笙笙:“……”。
“……嗬嗬……老頭兒,你要是敢答應,我就給你鬍子一根根扒光,然後……”。
“不能答應!”,話音未落被門外一道聲強硬折斷,父女倆動作一致,偏頭看去。
孟祈佑鐵青著一張臉,隱隱含著一絲怒氣,“父皇,笙笙是我蜀國唯一的公主,且還是領土受封的長公主,身份何其尊貴,哪能答應北漢這等要求”。
“何況那個劉連城兒臣是知道的,不是什麼好鳥,性情乖張,為人卑鄙……還花心濫情,招惹了那楚國一個又一個女子,什麼郡主,後又是公主,綠蒼蠅似的,據說還直接拐走了前楚國公主馬馥雅,實在不當良配”。
孟知祥:“……”。
他從來不知道兒子罵人如此難聽。
笙笙:“……”。
激動個啥,把她台詞都搶走了。
……
這件事到底還是不了了之了,哪怕前朝雪花般摺子往上遞,拍板做主的還是人家爹。
孟知祥答應的話,那就真是要來葵水了。
隻是安定不過三兩日,笙笙又被他爹抓去了太極殿,這一回她明顯感覺他爹看她的眼神格外不對勁。
有些莫名的問,“怎麼了呢小老頭兒?你那是什麼眼神?”。
看個負心漢一樣。
見他不做聲,笙笙甩甩裙擺,“您有事兒啊快說,人家正放著風箏呢~”。
孟知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開口:“陳國來書,說其三子段玉佲對你甚是愛慕,甘願,和親蜀國,也不一定要做正室,隻求能陪伴你身側便好”。
笙笙臉都木了:“……”。
什麼鬼!
孟知祥從來還不知道,他這個女兒如此招人,想了想有心勸道:“……笙兒啊~要當心身體啊~”。
笙笙一臉驚悚:“我沒有,我不是,彆亂說”。
“這玩意兒我都沒跟他說上幾句話,不對,是一句話都沒有,沒有!”。
她可太冤枉了,笙笙小臉皺成一團:
“就算我要找男侍,也會先考慮咱們蜀國的啊,欸……比方說,那個英國公家的,錦襄侯家的,還有桂將軍家的……都很不錯啊,年紀小白嫩嫩的會來事兒又鮮活,或者穩重成熟的知性又會審時度勢,其他……”。
總而言之,“……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他呢您說”。
孟知祥:“……”。
我不想說,彆跟我說。
這你都盯上了?
他說回來後怎麼成天忙得影兒沒有一個,感情這是忙活相看人呢。
孟知祥沉默著盯了孩子半晌,最後無奈擺手,“朕早便下旨,你後院配置一應跟著東宮的走,人家隻求側室,覺得可有可無的也可以添進去”。
這倒是……讓笙笙有些沉默了。
她摩挲著下巴,還真就認真回憶起來,不自覺評價:
“……身長七尺,麵若冠玉,肩寬臀翹,說話彬彬有禮,而且有一特點,臉皮厚,這……貌似也不是不行”。
孟知祥:“……”。
一定隨的杜飛虹那個女人。
門口的孟祈佑:“……”。
一顆心拔涼拔涼。
陰氣森森轉頭就走。
陳三皇子……
段玉佲。
幾日後,笙笙這頭才應下,那邊就來了訊息,陳三皇子上山圍獵不慎跌落懸崖,人……生死不知,估計是十有**沒了。
笙笙糾結了一會兒會兒:“……怎麼就沒了呢?”。
她都想好以後怎麼對他了。
有點可惜,不過也隻是一丟丟。
扭頭就接下劉小將軍的邀約,歡歡喜喜出宮踏青去了。
忙的腳不沾地的孟祈佑:“……”。
殺不完。
根本殺不完。
……
北漢,太子宮。
華麗的殿內不見半點人氣,昏暗的光線中僅留有兩道身影,一坐一立。
桌麵上是冷了熱,熱了冷的飯菜。
小心肝看著日漸消瘦的公主,心疼得厲害,忍了又忍沒忍住:“……公主~您就用點吧,您已經好幾日沒好好吃飯了”。
其實不止,準確來說公主自來了北漢便從來沒有好過。
想當初,公主是何等的活潑靈動,遇到再大的困難都能樂觀積極的麵對,總也把生活很美好掛在嘴上,如今卻是幾天不見張嘴,像極了失去養分即將枯萎的花朵。
“公主……眼睛長在前麵,咱們得朝前看,這不是您以前的至理名言嗎?皇上跟皇後娘娘那樣疼愛您,還有太子殿下……如果知道您如今這般模樣,恐怕,恐怕他們到了那邊也是不會安心的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