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下一瞬:
“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熱,朕覺得好熱,哈哈哈”,
“怎麼朕會笑呢……哈哈哈哈……哈哈”,
“停不下來………啊哈哈哈哈”。
……
大殿內不斷傳出的笑聲愈發猙獰起來,而外邊,也差不多亂了:
宮女的尖叫聲——
太監的驚呼聲——
刀戈的相撞聲——
……
陳三皇子雙眸微眯,看了眼笙笙便要靠近。
“陳三太子請留步!”。
莫愁警惕的瞅著他,鞭子捏緊了些力道,餘光見劉連城也要上前,另一隻手立馬抬起,“連城太子也請留步!”。
“笙笙!”。
孟祈佑極快安排好裡邊,便馬不停蹄跑出來找人。
瞥見同樣在外頭的另外兩人,先是神情狠狠一頓,隨即麵上五顏六色格外精彩。
他圈著笙笙的手腕,有些強硬的把人帶到身邊,“……我們該離開了”。
笙笙掃了眼周圍,一片猩紅淩亂,火光伴隨著慘叫,不絕於耳。
是逃命的人在呐喊……這便是亂世下的腐肉,滅國不過日升日落的瞬間。
“……走吧~”。
……
連城在笙笙離開後到底還是想起另一件事,自己的玩具沒弄到手來著。
隻是去了所有的體貼小心,不用顧忌對方心理的時候,抓人自然一逮一個穩。
哪怕馬馥雅一直獅吼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父皇!”。
鬼才能放開她呢,掙紮得再厲害,即便傷到自己也沒用,連城太子並未特彆交代,那就是人沒死就成。
所以……出來找爹的馬馥雅強硬被人拖走,期間不惜自傷,整個人到劉連城跟前的時候已是渾身狼狽。
劉連城淡淡瞥了眼地上趴著的人,並未有多餘情緒。
也是奇了怪了,相處過後激情退卻,原來如今瞧著……也就這樣嗎?
“帶下去弄弄乾淨”。
“是!”。
劉連曦一身陰氣的進來,“……不是很喜歡嗎,如今這是……不喜歡了?”。
沒瞧出來啊,他這哥哥還有渣男潛質。
劉連城眉眼間儘是煩躁,避而不談,直問道:“……情況如何了?”。
劉連曦淡淡挑眉,笑著回:
“楚皇就剩個頭掛城樓上了,被馬殷五馬分屍,楚後被楚國弈統領救出,不過容貌是燒毀了”。
“對了,還有馬度雲那個楚國小太子,原是因為腿傷沒好在殿裡養著,不知何時被人提前下了藥,睡得死死的,如今燒成灰了”。
可以說慘得不能再慘,國破家亡,何以為家。
劉連城輕輕應了一聲,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隻是……
突然的,他睜開眼,鬼使神差問了句,“你說我把蜀國那個也綁了會怎麼樣?”。
嗯?蜀國那個。
劉連曦一時有點懵,脫口而出:“……哪個?”。
劉連城看著他,很認真的一字一頓:“孟祈笙”。
他邪得發紫的弟:“……”。
你在想屁吃。
一個亡國公主綁也就綁了沒啥大礙,孟祈笙是誰,你當大白菜呢,說扒拉就扒拉。
“恐怕……不太行”。
“為何?”,劉連城真誠發問。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幾乎不可能,但不是絕對啊。
“試試,你傾儘全力,哪怕廢再多人都可以,不行……又再說”。
劉連曦一整個腦瓜子嗡嗡:“不是!你……你不是很討厭她嗎?帶回去乾什麼?”。
劉連城突然卡了聲兒,低垂著頭,好半晌纔回:“當然是折磨,帶回去好好折磨,我劉連城還從未被人如此辱罵過”。
他從未同任何人提過,自從那日過後,他哪怕夜裡睡覺的時候,耳邊也都是被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如此清晰,那般鮮活。
也是直到今日再次相見,他不得不承認了,裝得再正常也還是不能掩蓋他內裡的抓心撓肝。
他覺得解鈴還須係鈴人,隻有把罪魁禍首關起來,他反罵回去,才能大好。
劉連曦:“……”。
你看我信嗎?
浪費人力物力,把人擼過來,折磨?
怎麼折磨?
床上折磨?
他深深覺得得好好勸勸:“這個……真的不太行”。
“成不成的且不說,便是僥幸得手,蜀皇恐怕不會罷休,還有那蜀國太子,你也看見了,那就是個瘋子……”。
劉連城不聽,一堆話裡他就提煉出一句,“你說得對,她那位大哥確實礙眼,如果能順便給他弄死就好了”。
劉連曦:“……”。
是真的不想說話了。
情可亂智,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
勸說無果的劉連曦正要回去想法子,結果他這頭還沒想好咋辦呢,新鮮訊息就來了。
“你說什麼?”,劉連曦躲裡邊,外頭的劉連城炸了。
向大人聽到訊息的時候也是被震得一愣一愣:
“啟稟太子,不會有錯,咱們的人傳來訊息,說那蜀國太子孟祈佑趁火打劫連夜起兵,如今楚國西麵已然失守好幾座城池”。
瞧瞧!
瞧瞧人家!
這纔是乾大事的男人嘛。
這纔是一國太子該有的樣子嘛~
人家欣賞歌舞,你也欣賞歌舞,你順手搶個女人,人家順手搶片土地。
這差距……賊傷他心肝了~
不過有了人撕開口子,向大人心裡邊也火熱起來,“殿下!要不我們也……”。
“也什麼也!那孟祈佑果真奸邪,恐怕早有佈局,我等山高水遠且臨時起意,等安排好還有的什麼戲唱!”。
向大人:“……”。
也是。
調兵遣將,排兵布陣,兵馬糧草,神不知鬼不覺潛入,傳書回朝調令……這可不是一兩息的功夫。
最重要的是,人家兩國邊境線就一步。
才能天時地利,才能如此神速,才能趁虛而入……做了這最大漁翁。
“是,殿下,臣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