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火星撞地球結束的時候，一個死狗一樣癱軟，另一個也是累得不輕的樣子。
威廉單手撈起累的不行的小灰灰走向餐廳方向，與瑪麗擦肩的時候低聲道：“瑪麗夫人，這裡是我的寢宮，我不希望您再次無端闖入”。
瑪麗臉色大變，“威廉我……”。
威廉沒聽她繼續說完，更沒有要繼續交談的意思。
總之結尾就是，瑪麗跟女兒雄赳赳的來，一橫一豎的離開。
隻是莉莉婭離開前扯著嗓子撐著最後一口氣冷不丁大吼，“……你給我等著！”。
屁股才剛沾到椅的小灰灰：“……！！”。
孃的。
立馬掙紮著就要跳下去，被威廉強行攔腰帶了回來。
看她滿臉的不服氣，威廉無聲歎息道，“以後她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你將會是這個皇宮最厲害的，任何人都不敢招惹你”。
小灰灰：“……”。
每個字都聽得懂，加在一起，不太懂。
威廉並未多做解釋，隻是笑著給她把牛排切塊，再一塊一塊喂給她。
“今天過後你可以不用隻待在這棟樓裡，想去哪裡都可以，沒人能攔著……”。
小灰灰眼睛一亮，“我要走到皇宮每個角落，然後是宮外……”，探探路。
威廉擦了下她嘴角的醬汁，脾氣好得不得了，“當然可以，我接下來都很空，你想去哪裡我都能陪著你”。
小灰灰：“……”。
剛拉開的嘴角，就這麼一點點收了回去。
威廉假裝沒看到，繼續貼心的投喂，“啊～張嘴”。
反正不管願不願意，她都隻能待在他身邊。
掉海裡，遇上她，被她扒衣服，是他倒黴。
而被他看見，被他看上，被他帶走，是她倒黴。
這一輩子，隻要他還喘著氣，就會一直纏著她，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玩弄情婦，利用維娜，弑父殺弟，謀奪帝位，如今再加一條強迫心中所喜。
也沒什麼不可以。
小灰灰有些不開心，但還是張著嘴接受美食。
她曆來不會跟自己的肚子過不過，能吃好就不停留在吃飽上，可以睡大床也不會想著趴地上。
母親說的那些不為五鬥米折腰，更甚者絕食抗議，她不知道彆人是不是真能做到，但她應該是不會做的。
五鬥米不行，十鬥米……還是可以的。
平心而論就目前來說，除了被看得嚴實了些，她的生活是極儘舒坦的。
當然了，如果能走的話，她還是要走，她的一屋子家當都沒帶出來。
實在是捨不得。
那些都是她的血汗，一點點屯的。
～
大典的前夕，小灰灰逛膩了宮裡後，威廉便帶著她出行。
街頭，兩人坐在馬車上，威廉跟她細細介紹著這座城。
“那個方向是鬥獸場……”。
小灰灰聽過，花費了十年時間修建，前後動用了萬名工匠，建造完成當天在裡邊屠宰了五千頭野獸用以慶祝……
“前麵再過不到幾百米，是萬神廟……”。
這個她也聽過的，據說被譽為天使的設計，到了每年某個固定的節點，當正五十分的陽光透過穹頂的洞口不偏不倚照在孔門並與之重合的那一刻，代代帝王便會走過大門，祭拜眾神……
“那是……”。
……
踩著落日餘暉。
逛一天的兩人差不多該回去了，也是人不多的地方，兩人下了馬車，低調的走在石板橋上，最終停在橋拱點。
小灰灰爬上去坐著，兩隻腳蕩空晃晃悠悠，像是無意中提起。
“你能回到人類世界，是維娜公主替你抗了咒術嗎……”。
這還是黑大娘前幾日混她身邊的時候提到的。
那會兒她隨口問了自己為什麼在人類世界能存活得這麼好。
黑大娘曾經的那些胡言，她是一個字不信的。
要說如果她不出海麵的話，她可能不會深究，但如今出了，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明白些，免得以後遇到什麼不可控的變故她兩眼一抹黑。
黑大娘也沒藏著，到豆子的說了，要說那還真是一個相當綿長曲折的故事：
癡心鮫女負心漢，錯付真情誤終身。
東方鮫人，又名陵魚，本是上古萬靈水族異獸之一，修行於南海極淵深海之中。
鮫人樣貌美異，人首魚身，透體布滿晶瑩鱗甲，雌者五百載可得青鱗甲片，修行千載可成七彩之身。
鮫人稀世，其片甲如刀，穿金裂石，化成甲冑可擋鋒銳之器，開腔鳴音，聲響迷亂神經，又可織布紡織，織成鮫綃薄紗可擋水侵火燒。
鮫人良善，泣淚還珠，且也忠貞，一生隻愛一心……
但與這邊不同的是，鮫人最初願幫助人類，於人族多行走，隻是他們身懷珍奇到底遭人類覬覦，屢被捕捉殘害，而後隱退深淵不再問世，從此，鮫人成了東方人類史書典籍上的傳說。
小灰灰的母親是一隻百年鮫人，因好奇人類世界不聽勸阻前去探險，真就遇到了危險，正巧被同樣來東方大國探險的黑琵琶撞上，兩人機緣巧合成了姐妹。
鮫人跟著黑琵琶去西方遊玩，想看看她們那邊的海域，之後……
之後的故事就有些俗氣了，不經世事的鮫美人，遇上了好色渣渣人魚王，兩魚背著黑琵琶勾搭成奸，等她知道的時候，孩子都有了。
陷入情愛的鮫人沒了腦子，一心撲在人魚王身上，為他生子，而後更是日複一日等著他，盼過昨宵又盼今朝，盼來盼去魂也消。
好在她除了愛男人，還愛自己的孩子，小灰灰在有孃的日子裡幸福無憂的斷了奶。
之後開啟東家一口西家一口的日子，黑琵琶更多的是給她放養，主要她做為女巫，有自己守護海洋的使命，不能時刻照顧小灰灰。
且她身上自帶能量，待久了會無形中影響她魚的命運，所以除了在小灰灰命運節點的時候能提醒一二，兩人是不能有過多交際的。
她甚至一度懷疑當初就是因為她跟小灰灰的母親成天黏在一起，才會害了她，深夜裡時常悄咪咪自責。
……
故事差不多到這裡就講完了，小灰灰總結。
所以，她的灰色尾巴，是隨了她母親，母親那頭不以出生論等級，生下來便自帶行走的能量，那裡所有出生的小鮫人都是灰尾巴，靠後天修煉，才能升級。
所以，她能自由在陸地行走，也是隨了她母親，鮫人自古便能長尾幻雙腿，隻是後來隱居了而已……
所以，小灰灰覺得，他爹是真的很矬，她竟半點沒繼承他的，全跟著母親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