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沒想到她適應很好，比他這個原本就是人類的人，適應得還要好。
一點沒看出不舒服的樣子。
睡得都流口水了，還做夢，小嘴巴咂巴咂巴不停，唸叨什麼珍珠豆……
人類世界可沒有珍珠豆，但有糖果，他可以天天給她喂糖果吃，都是那種好看又好吃的。
早晚……她能不再記得那什麼珍珠豆。
威廉把人箍得緊緊，聲音緩和了許多，“剛纔是嚇嚇你的，我纔不吃你們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更何況你也是……半個人”。
這麼說沒錯，不管她到底為何與兩族都不太相同，但說她半個人，是不錯的。
或者說美人魚，也帶著人字不是。
小灰灰滿腦子的魚頭湯瞬間拐了彎，“你真不會吃我？”。
威廉：“……”，這個是不確定的。
隻是怎麼吃得看他心情。
“嗯……不會把你煲湯的，你放心”。
話音剛落，腿上的小人魚明放鬆下來。
就……真好騙，蠢兮兮的不知道怎麼就有那個膽子偷，不對，是搶人東西。
其實他這純粹是亂說，小灰灰那放海底來說不叫偷，也不叫搶，得是撿。
隻是沒把他這個人給一道撿回去而已。
他們是不同物種，換人類的立場，如果一條魚被裝飾美麗的魚掉地上，人類不也會撿回家嗎？
小灰灰的心放了一半，然後立馬坐直，“等等，你不是……維娜公主的人類丈夫嗎？你已經變成海底人了啊，你……”。
想到什麼，她瞬間瞪大眼睛，“你竟然出逃了！”。
“不對！還有你能在陸地上……你找女巫了？”。
小灰灰十萬個為什麼，把他從頭打量到尾，“你瞧著沒啥缺陷啊，你用的什麼做兌換？”。
以前琵琶大娘說過，海洋跟陸地各自為政，輕易不能相擾。
海族不可上岸，一旦上去便視為非法入侵，人類可以正當處置，當然他們本身也無法離水生存。
琵琶大娘給她教授這些的時候多餘提了一句，說她是不一樣的，她可以出海洋生活。
她當時還問了為什麼，大娘說算是給她的特權。
雖然聽著有些不靠譜，因為小灰灰真是沒聽過女巫有這樣的特權，不過大娘這麼說了，她就這麼聽了。
威廉：“……”。
“這麼多問題，你想我先回答哪一個？”。
小灰灰被他看得有些慫，縮回腦袋小幅度搖搖頭。
大娘說了，做魚要能屈能伸，她現在人在屋簷下，確實不能有太多問題。
“你可以，不回答的”。
威廉敲了下她的頭，“我不是她的丈夫，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我是被迫跟她結合，但在我們人類，那並不是真正的婚姻締結”。
“至於彆的，你不用多問，也彆多想，我好得很”。
小灰灰：“……”。
看出來了，你是挺好的，就是我有點不好。
她這是妥妥被綁架了，還是……回不去那種。
她是沒人管的野孩子，母親沒了之後也隻有琵琶大娘會偶爾來看看她。
更沒啥朋友，高等級的人魚瞧不上她，同等級的人魚覺得她不用被抓去乾活更是不搭理她。
孤身一人，所以她很害怕，哪天就是被解剖賣了，墳頭海草幾米高都沒人過問。
小灰灰沉默片刻，吊著腦袋小聲問，“你要帶我去哪裡”。
男人沒立馬回答她的話，反而掀開簾子說道，“你覺得這個國家怎麼樣？”。
她頭也不抬，“挺好的”，又追緊問，“你是因為衣服把我綁走的嗎？我可以……把錢還給你的”。
威廉終於下放簾子收回視線，“我不缺錢”。
他的語氣好像淡了許多，而後帶上些許強勢，開口：“我的名字你應該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小灰灰不耐煩得很，但還是好聲好氣說，“……小灰灰”。
她叫虞美人，是母親和琵琶大娘一同取的，母親說這是他們故鄉的一種花，看似柔弱美麗，實則……柔弱美麗。
但她不想跟這個威廉多說，他看上去不像好人。
威廉：“……”。
這是什麼名字？
中裡中氣的。
他是記得好像有個東方大國的人，他們那兒的名字會類似這樣。
……
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車隊順利進入皇宮。
威廉把小灰灰送到一處宮殿，“你乖乖的，有什麼需要跟外邊的人提，她們會儘可能滿足你，我很快回來，然後帶你去用晚餐”。
小灰灰哦了一聲沒什麼興趣的樣子，威廉盯著她圓鼓鼓的頭頂瞧了又瞧，捏著她的下巴抬起，“問你話好好回答，腦袋吊著一下午了不酸嗎？”。
小灰灰眉毛扭扭，不太喜歡他這樣的動作，真粗魯。
到嘴邊卻是，“知道了，我會乖乖的”。
馬上就翻牆。
嘿嘿……
她嘴裡的乖乖，威廉是不怎麼信的，這小家夥看著弱不禁風，實際上強悍得很。
威廉俯下身對上小灰灰的眼睛，感覺近距離的看著，她霧濛濛的眼眸，便更美了。
不禁讓他心軟了軟，“彆亂跑知道嗎，我可能沒告訴過你，我當初是為人所害，你出去了不一定遇上的就是我的敵對，那會兒我可就護不住你了，知道不？”。
小灰灰終於認真了一丟丟，“……我知道了，我不亂跑”。
威廉確定她這回說的是真話，這才離開，隻是她還是聽到他吩咐門口的護衛了，讓他們好好看著她。
後半句滿足她一切需求：不好意思，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