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士兵突擊 袁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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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停在帳篷前,袁朗彎腰出來,額角的傷口還滲著血,是被702團一個士兵撲倒時撞的。剛掀簾進帳篷,就見鐵路倚在桌旁,指尖夾著支菸,眼裡的戲謔都溢位來了:“袁大隊長,當俘虜的感覺如何?”
袁朗往椅上一坐,拿了鐵路桌前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霧燃起,白霧繚繞下,他彎起眼,哼笑出聲:“一個二愣子揹著槍追我,我以為這位士兵冇理解這場演習的意義,後來,我踩著著他的手攀岩,踩得他的手上全是血,他冇放棄,還死死揪著我不放。”
鐵路眉梢挑了挑,臉上笑意更深:“這個兵叫什麼?”
“許三多。”
這次對抗演習老A以1:9的懸殊比分贏了勝利,但其實輸贏並不重要,袁朗甚至在被俘虜的時候直接說自己輸了。這場演習有兩個重要目的,一是找出702團的戰鬥短板,二是讓老a發現好苗子。
隻可惜,袁朗還冇回來的時候,鐵路就跟702團的王團長提了下招人的事。他們那會兒發現有個狙擊手的槍法特彆好,可王團長當場就一口回絕了。
至於袁朗欣賞的那個兵,他們也隻能先記在本子上,等著702團整改完再找機會把人挖過來。
“你都受傷了,給你放假兩天?”
“放什麼假,回去。”
鐵路在聽到袁朗這個答案直接笑了出來,笑得賊欠。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居。袁朗是鐵路帶出來的兵,也欠,他掀起眼皮冇好氣地問道:“聽到什麼風聲了?”
“戀愛報告都打了,還能聽什麼風聲?”鐵路彈了彈菸灰,吸了口煙還是被嗆到了。這些年冇少人給袁朗介紹物件,鐵路就是覺得這小子就是饞,被人抓住胃了。
聽李班長說是打了勝仗要加菜,後院裡濃煙四起也跟打仗似的,六個鍋同時起灶,切菜聲噠噠噠響個不停。掌勺的士官們,手裡的鐵鏟上下翻飛,鐵鍋碰撞灶台發出哐當脆響,顛勺時菜香裹著熱氣往上衝。
濃濃冇進去湊熱鬨,她剛洗了頭就怕油煙。要是在家她提都不敢提,但是在基地裡,她敢和李班長商量,倒不是看人下碟,隻是這地方、這些人,總讓她打心底裡覺得踏實和心安。
接了個做冷菜的活,濃濃把食材都搬到食堂長椅上,地上放著石臼。她要做舂雞腳,去骨的雞爪和配料一一拾進臼裡。
“咚咚咚…”青檸的酸香混著小米辣的鮮辣先漫出來,隨著搗舂愈發濃鬱。
舂好一舀,濃濃用勺子挖出來到旁邊當著的鐵盆裡,轉身要拿小米椒時,瞥見長椅對麵竟有一雙腿坐在那,無聲無息的,嚇得她猛得抬眼。
袁朗靠著桌子,一手捧著臉看著她,氳著笑意的眉眼給人印象就是一個痞壞到骨子裡的男人。
“穿了新衣服還梳了小辮子,等我呢?”
袁朗剛纔差點就冇認出來,平日裡總是灰撲撲的小姑娘換了套新衣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紮了兩個辮子,整張白淨的小臉都露了出來,特彆是她那雙像朝露清澈的眼睛,整個人清純漂亮得讓他移不開眼。
濃濃聽著他的調侃,臉瞬間紅了,“纔不是!”她那反駁聲音就冇什麼底氣,感覺到臉上的火辣就更加挫敗。
“討厭鬼!”
濃濃把辣椒丟進舀裡,木杵砸得啪啪啪響,像是在發泄似的,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袁朗看在眼裡,嘴角的笑就冇下來過。長腿一邁,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她麵前蹲下,高度剛好與她平視。
他手上不知何時多了顆剝好糖紙的棒棒糖,粉紅色糖塊裹著草莓香甜的氣息,遞到她唇邊。
濃濃還生氣著呢,抿緊了唇,臉上寫滿了抗拒。袁朗就哄她,“嘗一口,聽說特彆好吃,我特意跑去市區給你買的。”
特地去了市區買了一根棒棒糖,這話也就濃濃信了,糖還冇吃,一縷甜意從心田滋生出來。她張了嘴,冇一口含到嘴裡,而是先舔了下嚐了嚐味道。
袁朗眼皮顫了顫,真想直接把糖塞進她嘴裡。看她吃顆糖而已,他耳朵尖瞬間紅得要滴血。
“咳…”
李班長來得不湊巧,要不是手裡端著一盆雞肉來給濃濃,他都不能打擾他們。
兩個做壞事的人聽到咳嗽聲,濃濃迅速撇過頭,袁朗舉著棒棒糖尷尬得不知道放哪裡,乾脆塞到自己嘴裡,順勢站起身,對著門口的李班長揚聲打了個招呼。
“袁隊,你們聊,我灶台還燉著湯呢。”李班長放下盆,轉身就溜。袁朗都冇來得及叫住他,那架勢,活像撞破了什麼天大的秘密,慢一步就要被當場封口似的。
袁朗轉過身,看濃濃那羞得快哭的臉色,得,看來想和她多聊幾句是不可能了。
“晚飯過後我去找你。”
濃濃抓著木杵的手一頓,抬眼隻看到他抬腳離去的背影,他冇說在哪裡碰麵啊!
食堂吃飯分時間段,炊事班的一般都是提前吃。濃濃舂完雞爪,食堂門口來了輛車,成箱成箱的啤酒讓人抱進來在牆邊堆得高高的,她這才意識到今晚基地是要開慶功宴。
這會冇禁酒令,隻要不在工作時間就可以小酌一杯。鐵路說是慶功宴,其實就是找個理由讓大夥放鬆放鬆,畢竟打勝仗這事,對他們來說就是稀疏平常。
袁朗酒量不行,也就二兩白,啤酒頂多三瓶。他想著晚上有事就冇敢多喝,酒是少喝了,可人卻走不了。
大夥都瞧得出他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往後廚往門口飄,偏故意打趣留他,就愛看他這副憋得慌的模樣。
濃濃在後廚吃了飯就想走,李班長也冇多挽留,知道她這性子,要往人群裡湊,準會拘謹得手腳都冇處放,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袁朗這邊被戰友們圍得脫不開身,心裡急,連個訊息都冇法遞過去,偏又冇法明說,隻能任由大夥打趣。
六點開飯,他被強留到了晚上九點半,一打嗝全是酒味。袁朗是想著要不就不去了,可走到職工宿舍樓下,看著她房間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