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被堵了回去。隻剩一點含糊的哼聲,和水漬一樣的聲音,細細碎碎地漫在空氣裡。
窗簾遮得嚴實,隻有牆角化開一點暗沉的光。
衣物落在地毯上,沒有聲音,隻有布料滑過麵板時那一瞬間的涼,又被掌心捂熱。掌心貼著掌心,指縫嵌進去。
意識昏沉間,隻剩下彼此的溫度與心跳,安靜又滾燙。
接下來兩天,兩人半步沒踏出這扇門。
不大的屋子被他們翻來覆去走了個遍,沙發、地毯、窗檯、書桌,處處都留著相依的痕跡。時間過得飛快,沒在家吃上兩頓飯,時間就沒了。
再睜眼時,天剛矇矇亮。
林棟哲輕手輕腳將她打橫抱起,裹著一件薄毯就往樓下走。清晨的風微涼,她往他懷裏縮了縮,半睜著眼,睫毛軟塌塌垂著,聲音迷糊又慵懶:
“這麼早……你哪找的車啊?”
林棟哲低頭,在她發燙的耳尖輕啄一口,手臂收緊,將她穩穩扣在胸膛前,喉間溢位低低的笑:
“你老公我,當然早就安排好了。”
棲樂在他頸窩悶悶嘟囔一聲,帶著點嗔怪:
“詭計多端。”
話音剛落,人便重新陷進睡意,呼吸輕淺地貼在他肌膚上。
車子平穩駛到校門口時,林棟哲低頭想再將人抱下去,手腕剛一用力,棲樂便醒了神,連忙按住他的手臂,小聲道:
“我自己下來走,在學校影響不好。”
她抬手,指尖輕輕拍了拍自己臉頰,想讓自己徹底清醒。
林棟哲立刻攥住她的手腕,眉頭微蹙,眼底滿是心疼。他低頭,在她兩頰各落下幾個軟吻,力道輕得像羽毛:
“別拍,我給你揉,親幾下就醒了。”
暖融融的愛意將她整個人裹住,棲樂心頭一軟,往他懷裏蹭了蹭,仰頭在他下巴輕啄一口,眼尾彎起:
“醒啦,我清醒了。”
前座的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著這一幕,露出一臉姨母笑,這狗糧好吃啊,質量高。
林棟哲先推門下車,再伸手將棲樂牽下來。所有揹包、袋子全掛在他手臂上,另一隻手牢牢牽著她,指尖還拎著一袋溫熱的早餐。
兩人並肩往校門走,晨光落在他們肩頭,溫柔得不像話。
無人注意,馬路對麵的黑色越野車中,一道冷峻的身影正死死盯著他們。
車窗半降,風灌進車廂,吹亂了男人額前微濕的碎發。
那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臉。
輪廓硬朗分明,而是帶著西北曠野般的粗獷與鋒利。下頜線收得極緊,高挺的鼻樑襯得五官深邃立體,每一寸線條都透著野性,生人勿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狹長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像極了銳利的鷹隼。此刻那雙眸子裏佈滿血絲,紅得嚇人,不知道是熬了幾夜,還是被憤怒燒紅了眼底。
那目光像一道實質的寒刃,直直穿透車窗,死死黏在林棟哲牽著棲樂的手上。
他坐在駕駛座上,右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指節一點點收緊,香煙被掐得微微變形,煙灰簌簌落在褲腳。
他狠狠吸了最後一口,煙蒂彈出窗外。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綳起,線條冷硬。
引擎低沉轟鳴。
黑色越野車猛地調轉方向,絕塵而去。
路麵上,隻留下一串被碾滅的煙蒂,零零散散,在晨光裡冒著微弱的餘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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