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麼多同學,連她自己,學醫也好,學別的也好,都是為了以後進個好單位,有個好工作。
也有為理想、為愛好學習的,但那種人很少。
她總覺得那些人不如棲樂純粹。
她學什麼都是因為想學,不是因為學了有什麼用。
當初一門隨手選的數學選修課,竟入了教授的眼,引得兩個學院的教授爭搶,流為學校一段佳話。
有人替她擔心扛不住雙重課業,也有人暗自嫉妒,可棲樂半點不在意,依舊忙得充實,期末穩穩拿下兩個學院的專業第一。
如今讀了研,嫌換宿舍麻煩,便依舊留在這裏。
徐慧把盆放好,蹭到棲樂身邊。平時冷著臉的東北大美人,此刻兩眼放光,像看什麼寶貝似的圍著棲樂轉。
“棲樂,你家那位又擱樓底下候著呢。”一張嘴就是一股大碴子味兒,“咋的,今兒個約會去啊?穿這麼帶勁兒。”
棲樂最喜歡聽徐慧說話,還被她的口音帶偏過。那段時間一張嘴就是“乾哈”,水鄉大碴子味,笑得林棟哲不行。
“不約會,回家。”棲樂一邊戴珍珠耳環,一邊笑著回她,“你們今天去哪玩?”
週五,上午上完課,下午沒課了,放兩天假。
徐慧盯著眼前這張臉,又看出神了。心裏不停感嘆:林棟哲那小子運氣真好。
“可不是?那傢夥可是全校公敵。”明蘅瀾接了句,語氣帶著調侃。
原來徐慧盯美人盯得出神,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棲樂從鏡子裏瞥了明蘅瀾一眼,淡淡笑了笑。明蘅瀾悻悻地收回怨懟林棟哲的眼神。
棲樂也沒再說什麼,套上一件霧藍色長款風衣,伸手把肩上的長發往後順了順,蹬上杏色高跟鞋。
在鏡子前左右照了照,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又塗了一層唇膏。
她拿起桌上的米白色的小羊皮包,搭扣處微微泛著光澤,跟她們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美人一走,徐慧就恢復了常態。
明艷大美人往椅子上一坐,嘆了口氣,把頭上取下來的鉛筆轉了兩圈,想了想還是不服氣:“你們說,這林棟哲不會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吧?能得著樂樂的喜歡。”
“誰說不是呢?”周雪兒啃著麵包,一臉贊同。
就棲樂那張臉,不說能力,單論長相,在古代絕對是最頂級那一掛。
要是她是皇帝,周雪兒覺得自己願意為她空置後宮,三千弱水隻取一瓢。更別提棲樂的能力和性格了。和她相處過的,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不是覺得棲樂不該談戀愛,隻是單純覺得這些人都配不上她。
別說談一個了,談十個八個她也不覺得量變能蛻變到質變
她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感情,可是……就林棟哲這個人吧,她隻能承認自己嫉妒他了,恨自己不是男兒身啊。
明蘅瀾靠在床架上,斜坐著,聽著沒搭話,麵上還帶著平時那種輕鬆可愛的神情,可眼底帶著一絲晦暗。
林棟哲?要不是棲樂護著他,那小子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棲樂這樣的大美人,說難聽點,對那種頂層家世的人來說,屬於稀缺資源。
要不是棲樂自己有能力、腦子清醒,早被不懷好意的人當金絲雀養了。
林棟哲這樣一個家世能力都不算出挑的青瓜蛋子,擁有這樣一個美到極致的女孩,怎麼可能不被盯上?
這不,她那位表哥,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那位軍區小霸王,以他的家世,誇張戲稱,叫他一聲太子爺也是當得的。
十幾歲就敢帶領一群大院子弟,端掉幾十個人的敵特窩,更是單槍匹馬一把短刀殺了五六個敵人,現在身居高位,一家子高官。
那樣的人物,對著棲樂,跟隻病貓沒兩樣。
明蘅瀾覺得這事也蠻有意思的。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為了得到棲樂,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最後還不是在心愛女孩一巴掌下收起爪牙,甚至動用力量去保護情敵,怕那個弱小的青年被其他情敵弄死,沒法跟棲樂交代。
她想著,不自覺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戲謔。
托棲樂室友這個身份的福,她現在得到的,比她媽媽拚命巴結那個遠房姨母得來的還多。
那個沒見過幾麵的便宜表哥,對她可不像以前一樣視若無睹,雖然是為了通過她打聽棲樂的訊息,但那又怎樣?
在外人麵前,那些親近和善待是真切的,別人因此高看她一眼,家裏的生意也多了幾個合作。
落到手裏的好處,纔是實實在在的。
棲樂從樓梯上往下走,一路上碰到的同學都笑著跟她打招呼,她也一一笑著點頭,很快就走到了宿舍樓門口。
林棟哲就站在不遠處等著,一看見她的影子,立刻抬腳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開,眼睛亮得發燙,藏著直白又滾燙的心意。
走到她麵前時,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寬大又暖,輕輕包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蹭,聲音放得很低、很軟:
“棲棲,今天真好看。”
棲樂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耳尖有點熱,抬眼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小驕傲:
“我哪天不好看?”
林棟哲低低笑了一聲,眼神更沉更柔,直直看著她,像要把她整個人都收進眼底:
“哪天都好看。”
兩人手牽著手往外走,身影靠得近,路過的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小聲說著羨慕的話。
林棟哲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先扶著棲樂坐進後座,自己纔跟著彎腰上車。
一個月沒回家,家裏人見到她都格外高興。飯桌上,劉桂蘭他們不停往她碗裏夾菜,一句接一句關心她在學校的生活,時不時說瘦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