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連忙起身,端過灶上溫著的一碗薑茶,熱氣騰騰的,遞到他手裏。
“快喝口暖身子,寒氣重。腳盆我給你端外頭了,熱水燒好的,泡完腳再進屋,輕點兒,別把菊香吵醒了。”
王勇嗯了一聲,接過茶就喝,不跟老母親客氣,就等著老孃給他張羅,一副從小被寵慣了的模樣。
劉桂蘭手腳麻利地把腳盆端到客廳,又拎了熱水倒進去,沒發出半點聲響。
王勇喝完茶,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彎腰泡腳。
王國成這才披著棉襖坐近了些,燭火映得他臉色沉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手腳都掃乾淨了?沒留尾巴?”
王勇腳在熱水裏舒服地嘆一聲,眉眼冷戾又得意,聲音壓得更低:“掃得乾乾淨淨,連個腳印子都沒剩,您放心。那小子這輩子都別想再蹦躂。”
王國成眼皮一跳,聲音更沉:“真打斷腿了?”
“那當然。”
王勇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半點愧疚沒有。
“那姓秦的不是個東西,當初事情鬧得那麼大,他倒好,為了往上爬,居然敢提議把咱們家院子裏隔塊地方給王芳住!”
“呸!什麼東西!”
王勇咬牙,眼底戾氣翻湧:“我王勇的院子,是給仇人住的?我姑娘受的氣,他還想往我心窩子上紮?”
“我忍他多久了!今晚總算逮著機會,我跟菊香兩個兄弟一起,直接給他廢了一條腿!讓他這輩子都能記住!”
王國成沉默片刻,隻沉沉點頭。
他又問:“你那兩個舅子呢?”
“早送回去了,送到巷口三岔路口,我就回來了。”
王勇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狠辣與穩當。
“這事辦得利索,沒人曉得是咱們家動的手。”
王國成這才真正鬆了口氣:“辦妥就好,辦妥就好。”
王勇泡完腳,擦乾腳,起身時輕手輕腳:“爸,媽,你們睡吧,我也回房了。”
兩人點點頭,看著他輕得像貓似的溜進裏屋,這才吹了蠟燭,屋裏瞬間重歸漆黑寂靜。
……
屋外風聲漸息,整座院子靜得落針可聞。
棲樂的小屋裏,窗簾拉得嚴實,隻留一絲清冷月光漏進來,淡淡鋪在床沿上,映得屋內一片靜謐。
黑暗裏,忽然響起一道清軟甜潤、又懶又淡的嗓音。
“狗蛋。”
下一秒,一道軟乎乎又格外狗腿的聲音立刻在她腦海裡炸開。
“宿主宿主!我在我在!狗蛋來啦!”
棲樂躺在床上,眼睫輕垂,指尖安靜搭在被麵:“沒出什麼意外吧?”
她之所以會提前喚醒還在沉眠恢復能量的狗蛋,正是因為下午時瞧出了端倪。
那會兒小舅舅突然上門,鬼鬼祟祟拉著王勇在院子角落嘀嘀咕咕,兩人臉色沉得厲害,眼神陰惻惻的,一看就沒憋著什麼好事。
棲樂猜測,多半是為了前些日子廠裡那個多事的幹事。
她知道自己爸爸肯定咽不下這口氣,遲早要動手,近來外頭本就不太平,她哪裏放心得下,索性直接喚醒係統,讓狗蛋暗中跟著,真遇上危險便動用能量護住幾人。
狗蛋半點沒察覺宿主心裏的盤算,隻一門心思想著邀功,聲音又甜又脆,尾巴都快翹上天:
“當然啦宿主!狗蛋出馬一個頂倆,不,一個頂好多好多!宿主要不是我,你爸爸他們今晚鐵定要被抓進去的!”
棲樂微微抬眼,眼底帶著幾分詫異:“怎麼說?”
“今晚他們動手的時候,旁邊忽然有人路過!”
狗蛋聲音立刻壓低,帶著得意的小雀躍。
“還是個穿公安製服的!要不是我立刻給他們開了能量遮蔽罩,把那一片直接從那人眼裏抹掉,你爸爸他們現在早就被帶走了!”
棲樂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語氣輕軟,對著狗蛋甜言蜜語起來:
“狗蛋,你怎麼這麼厲害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誰家的小狗蛋啊?這麼棒。哦~原來是我家的。”
給狗蛋誇的心花怒放,甜得快要冒泡,在她腦海裡激動得直打轉——要不是隻是意識體,它早就一頭紮進棲樂懷裏蹭來蹭去,黏得甩都甩不開。
“嗚嗚宿主誇我了!宿主最好了!狗蛋最愛宿主!”
棲樂被它逗得輕抿唇角,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又溫柔的笑意。
她緩聲問:“你現在能量恢復得怎麼樣了?”
狗蛋立刻乖乖回話,聲音軟乎乎的,滿是滿足。
“恢復得差不多啦宿主!這個世界的主角團散逸的能量好多好多,我吸得可飽了!而且宿主你身上的能量還會反哺給我,我越來越強啦!”
棲樂輕輕點頭。
她也能清晰感覺到,靈魂深處那些細碎的裂痕正一點點被撫平。
狗蛋又小聲嘟囔,帶著點委屈的小情緒:“就是……宿主,不知道哪裏出了點小差錯,係統商城還是打不開。”
棲樂語氣平淡,早就習慣了這狗蛋的不靠譜:“沒事,我早就不指望了。”
狗蛋立刻鬆了口氣,軟聲道:“宿主不生氣就好……”
頓了頓,它忽然眼睛一亮,周身能量都雀躍興奮地跳動起來,連聲音裡都帶著迫不及待的狠厲。
“對了宿主!我現在能量充足了!我去把王芳給收拾了吧?”
早先在王勇的視角暗中保護時,狗蛋就從幾人的對話裡,聽清了王芳是如何欺負宿主的。
一提起“王芳”兩個字,狗蛋往日軟糯甜膩語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係統獨有的冰冷機械感。
在它的維度裡,人類的生死悲歡本就無關緊要,同情、憐憫這類情緒更是從未存在過。
它隻認一條終極指令:守護棲樂。若真要動手,不過一念之間,便可輕易摧毀王芳的神經係統,讓她癡傻癱瘓,哪怕代價是耗盡這一世所有能量,它也毫不在乎。
棲樂沉默一瞬,指尖輕輕搭在被麵,心裏漫開一絲淺淺的暖意。
片刻後,她聲音輕淡溫和,穩穩按住那股暴戾:
“不用了,狗蛋。她現在已經夠慘了,沒必要再浪費能量。”
狗蛋身上那層冷硬的機械感瞬間褪去,又變回那個黏人聽話的小係統,乖乖應聲:
“好,都聽宿主的。宿主說不收拾,那就不收拾。”
“那宿主早點休息,晚安安~”
棲樂閉著眼,聲音輕得像夢囈:“晚安,狗蛋。”
屋內重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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