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謝征8
這是一個普通的上午,陽光還不錯,雪停了兩天了。
馮燦在洗衣服,她蹲在盆邊,手裡搓著一件衣服,表情和平時一樣——沒有表情。
樊長寧蹲在她旁邊,也在洗衣服——說是洗衣服,其實就是把小手伸進水裡撲騰,玩得水花四濺。
“二姐,”樊長寧一邊撲騰一邊問,“大姐去哪兒了?”
馮燦頭也不抬:“開張。”
“開張是啥?”
“肉鋪開門。”
“哦。”樊長寧想了想,“那大姐什麼時候回來?”
馮燦想了想:“晚上。”
“那中午我們吃什麼?”
馮燦想了想:“不知道。”
“那”
“寧娘。”馮燦打斷她。
樊長寧眨眨眼:“嗯?”
馮燦低頭看著她,麵無表情:“你話好多。”
樊長寧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起來:“因為和二姐在一起開心呀!”
馮燦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在樊長寧腦袋上拍了一下。
樊長寧笑得更開心了,繼續撲騰水。
馮燦繼續洗衣服。
陽光照在院子裡,暖洋洋的,偶爾有風吹過,帶著一點雪的涼意。
挺好的。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馮燦正想著,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
樊長寧嚇得一哆嗦,差點栽進盆裡,馮燦伸手拎住她後脖領子,把她拎出來,然後抬頭看向門口。
一群人湧進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瘦巴巴的,穿著件皺巴巴的舊襖子,臉上堆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他身後跟著四個人。
馮燦一眼就認出來了——金元寶和他的三個跟班。
金元寶走在最前麵,看起來很有氣勢。
他身後跟著三個跟班——滿地、滿蒼、滿屋,三個人的表情一模一樣。
馮燦看著他們,腦子裡冒出一個詞:又來了。
那個中年男人——馮燦根據原主的記憶認出來了,是樊大牛,樊家的大伯,一個賭鬼加酒鬼,爹孃去世後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們。
樊大牛走進院子,東張西望了一番,臉上擠出笑來:“喲,長星丫頭在家呢?長玉呢?”
馮燦看著他,沒說話。
樊大牛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了一聲:“那個,大伯今天來,是有點事……”
金元寶在後麵推了他一把:“別廢話,說正事!”
樊大牛踉蹌了一步,臉上堆著笑:“對對對,說正事,那個,長星丫頭啊,大伯最近手氣不太好,欠了點債……”
他搓著手,眼神往院子裡瞟:“你看,這院子挺大的,值不少錢吧?要不,先借給大伯用用?等大伯翻本了,肯定還你們。”
馮燦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但她心裡已經明白了。
這是來要房子的。
原主的記憶裡有類似的事——爹孃剛走那會兒,這位大伯就來過,想把這房子賣了換錢,被樊長玉拿著殺豬刀攆出去的。
現在又來了。
還帶了打手。
金元寶看馮燦不說話,以為她嚇傻了,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粗聲粗氣的:“聽見沒有?你大伯欠了賭債,今天必須還錢!要麼拿地契出來,要麼”
他一把抓住樊大牛的胳膊,往上一提,露出別在腰裡的刀:“你大伯的手可就保不住了!”
樊大牛很配合地慘叫起來:“哎喲哎喲!長星丫頭救命啊!大伯的手要沒了!”
馮燦低頭看了看樊大牛那張扭曲的臉。
又抬頭看了看金元寶那把刀。
刀挺新的,刀口還反光。
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金元寶握刀的手,離樊大牛的胳膊至少有三寸遠,根本沒碰到。
演技太差了。
馮燦收回目光,語氣平平地開口:“哦。”
金元寶一愣:“哦?就哦?”
馮燦點點頭。
金元寶:“……你什麼意思?”
馮燦看著他,認真解釋:“你說拿地契,不然手保不住,我聽懂了。”
金元寶眨眨眼:“那地契呢?”
馮燦:“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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