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思—相柳9
“睡了一覺?”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有點古怪。
“嗯。”馮燦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睡得挺久的。”
防風邶沒說話,他就那樣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是什麼。
馮燦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怎麼了?”
防風邶回過神來,臉上又掛起那副漫不經心笑盈盈的表情。
“沒什麼。”他說,語氣輕快。
馮燦看著對麵那個笑得一臉無害的男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說“沒什麼”的時候,那個語氣,那個表情,跟剛纔看她的眼神完全對不上號,就像一個人明明心裡有事,非裝成沒事人似的。
不過她懶得問。
這人本來就不正常,話多,黏人,還神出鬼沒的,再多點怪癖也正常。
她放下茶杯,正準備說“那我走了”,對麵那人突然開口了:
“馮姑娘,想不想去看海?”
馮燦一愣:“大海?”
“嗯。”防風邶點點頭“大海,一望無際的那種,浪花拍岸,海鳥飛翔,姑娘見過嗎?”
馮燦想了想。
她原身是社畜,哪有時間看海,穿越之後在極北之地待了不知道多久,全是冰天雪地,連個水坑都少見,後來去了虛蘭幻境,雲霧繚繞的,也沒有海。
“想啊。”她老實點頭,“怎麼看?”
防風邶站起來,朝她伸出手,笑著說:“跟我來。”
馮燦看著那隻手,沒接。
她自己站起來:“走吧。”
防風邶也不在意,收回手就往外走,馮燦跟在後麵,心裡嘀咕:這人說風就是雨的,剛才還在喝茶,現在就要去看海。
兩人出了茶館,穿過幾條街,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一片空曠的野外。
馮燦四處看看,除了草就是樹,連個水坑都沒有。
“海呢?”她問。
防風邶笑了笑,沒說話,抬頭朝天上看了看。
然後他吹了一聲口哨。
那口哨聲不大,但清亮得很,悠悠揚揚地傳出去。
馮燦正想問他吹口哨幹嘛,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
她順著聲音望去,天邊出現了一個小白點。
白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是一隻鳥,一隻圓滾滾、毛茸茸的小白鳥。
那鳥通體雪白,圓溜溜的眼睛,胖乎乎的身子,翅膀撲棱撲棱的,看起來像個長了翅膀的糯米糰子。
馮燦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她脫口而出,“好可愛呀!”
小白鳥飛到防風邶頭頂,盤旋了兩圈,然後落在他肩膀上,歪著腦袋打量馮燦。
馮燦湊近了看,越看越喜歡:“這是你的朋友嗎?”
防風邶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小白鳥的腦袋:“是啊。”
小白鳥被摸得眯起眼睛,發出“咕咕”的聲音,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馮燦忍不住伸手也想摸,小白鳥立刻睜開眼睛,警惕地看著她。
“它好像不太喜歡我。”馮燦訕訕地收回手。
防風邶笑了:“它認生,熟了就好了。”
他拍了拍小白鳥的腦袋,輕聲說了句什麼,小白鳥看了馮燦一眼,從防風邶肩膀上跳下來,落在地上。
然後。
馮燦眼睜睜看著那隻圓滾滾的小白鳥,像吹氣球一樣,開始變大。
變大。
再變大。
轉眼間,一隻胖糰子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翅膀展開足有十幾丈寬,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仰頭髮出一聲清嘯,穿透雲霄。
馮燦的嘴張成了O型。
“這這這……這是剛才那隻?”
防風邶已經飛身躍上雕背,朝她伸出手:“走,它帶我們去看海。”
馮燦獃獃地看著眼前這隻巨雕,又看看防風邶,再看看巨雕,半天才憋出一句:“它能馱動兩個人?”
巨雕回過頭,用一隻眼睛斜睨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在質疑我?
馮燦立刻閉嘴。
她抓住防風邶的手,被他一拉,也上了雕背。
毛茸茸的羽毛軟軟的,坐著還挺舒服,馮燦摸了摸身下的羽毛,又摸了摸巨雕的翅膀邊緣,小聲說:“謝謝你了。”
巨雕的脖子微微轉了一下,沒回頭,但翅膀輕輕抖了抖,好像在回應,防風邶坐在她前麵,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坐穩了。”
話音剛落,巨雕雙翅一振,衝天而起。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馮燦一開始還有點緊張,死死抓著身下的羽毛,生怕掉下去,但飛了一會兒,發現巨雕飛得平穩得很,跟坐飛機似的,慢慢就放鬆下來。
她開始東張西望。
地上的房子越來越小,變成一個個小點,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雲霧繚繞。
“哇!”她忍不住感嘆,“好漂亮。”
防風邶回頭看她,眼裡帶著笑意:“喜歡?”
“嗯!”馮燦用力點頭,“從來沒從這個角度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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