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雪鳶,終究是要離開這裡,她們將來要去的地方,要走的路,從不會是安穩平順,而是布滿荊棘、暗藏殺機的後宮。人心叵測,陰私詭計層出不窮,那些不見光的算計與手段,刀刀見血,步步驚心,稍有行差踏錯,便是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莫離教雪鳶接生,從不是讓她做什麼醫女產婆,而是為了應對將來的絕境。若是有朝一日,慎兒自己身陷險境,倉促臨盆,身邊未必能有可靠的產婆,也未必能有安穩的環境,到那時,雪鳶若精通接生之法,便能在絕境之中,護住她與腹中孩子的性命,為她留下最後一線生機。
聶慎兒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蜷縮,心中百感交集,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莫離不再多言,立刻投入接生之事。她動作熟練而又沉穩,先是吩咐雪鳶端來乾淨的棉布、熱水、剪刀,又仔細檢視周采女的狀況,低聲叮囑她調整呼吸,用力生產。
周采女見有人前來,眼中重新燃起求生的希望,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按照莫離的指引發力。
殿內隻剩下週采女的痛呼、莫離的指令,還有莫雪鳶緊張的呼吸聲。雪鳶目不轉睛地盯著莫離的每一個動作,從按壓腹部、調整胎位,到消毒器具、安撫產婦,每一個細節都死死刻在腦海中,不敢有半分遺漏。
時間一點點流逝,燭火劈啪作響,在莫離的嫻熟操作下,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終於劃破寢殿的死寂。
一個健健康康的男嬰順利降生,哭聲洪亮有力,小小的身子紅彤彤的,四肢不斷蹬踹,莫離將孩子抱到了繈褓裡。她看了一眼懷中健康的男嬰,眼底沒有半分欣喜,反而從懷中取出一小瓶早已準備好的葯,用筷子粘到孩子的嘴巴裡。
男嬰的哭聲漸漸減弱,很快便停止了啼哭,隻是安靜地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顯然是被暫時止住了哭聲。
就在這時,寢殿殿門再次被推開,杜雲汐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她身著素色宮裝,眉眼溫柔,臉上帶著幾分擔憂,進門後目光先落在床上的周采女身上,隨即又看向莫離懷中的男嬰。
杜雲汐:\" “采女生產辛苦,我帶了些溫補的湯水過來。”\"
莫離沒有多言,隻是將懷中安靜的男嬰遞了過去。杜雲汐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微弱的周采女,沒有多做停留,將孩子放入食盒便離開了這裡。
孩子被帶走,周采女心中頓時升起不安,想要開口呼喊,卻因力氣耗盡,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響。
杜雲汐的身影剛消失,莫離便緩緩轉過身,麵色愈發冷峻,眼神冰冷如霜。她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手諭,緩緩展開,聲音低沉而威嚴,在空曠的寢殿中響起,字字誅心:
莫離:\" “傳太後口諭:周采女誕下死胎,令後宮蒙羞,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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